一路走去,道路之上的族人紛紛避讓,并朝董熙恭敬行禮。
但在看到其身旁的董霖和董萱兒時,又有些意外之色。
明眼之人,則已經在心中不斷猜想起來。
看著已經被歲月抹去了棱角,笑呵呵地同族人們打招呼的董熙,董霖暗中確定下來。
‘身上還有幾份得來的結丹之物,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的命了……’
行至城鎮靠里處,又迎面走來一名筑基初期的男子來。不過,看上去倒是比董熙年輕了不少,只有三十上下的樣子,面目很是剛毅。
“家主,這兩位是?”剛毅男子聲音有些泛冷地說道,打眼瞧向了董霖和董萱兒,見看不透兩人修為臉上又有了些驚疑之色。
“哈哈!這兩位也是我董家人,和我同輩,不過都已經是結丹修士了。”董熙背負著雙手,眉飛色舞地說道。
‘董家人?結丹修士!’剛毅男子聞言一驚,立即施禮喊道:
“晚輩董晨陽,參見兩位老祖!有眼不識泰山,望老祖見諒。”
“嗬嗬,沒想到我如今也是老祖了。”董萱兒掩嘴笑道。
董霖則突然上前一步捏在了這剛毅男子肩膀。其頓時渾身一顫,本能地朝后退去,身形卻絲毫動彈不得,神色大駭。
“放輕松。”董霖輕聲說著,隨即就放出一絲靈力灌輸進了剛毅男子體內。
董熙和董萱兒也被董霖這一番動作搞得摸不清頭腦,但還是在一旁等待起來。
片刻后,董霖眼眸一晃,松開了手掌,剛毅男子見狀立即后退了一步。
董霖卻點頭道:“不錯,雙靈根,還身懷土靈之體,日后成就金丹應該不難。”
董熙這時忽然笑道:“哈哈,晨陽就是族內如今天資最高的人,可比你當初還要好呢,早就已經拜入了黃楓谷,這兩年剛剛進階筑基。”
而董霖卻是眉頭微皺,“他骨齡已經三十有二了,按道理有此資質,早就應該進階筑基了吧。”
董熙聞言嘆息一聲,隨即說道:“這里可不比越國,六派沒來之前還好,北涼原先門派的筑基丹還有有些結余,但六派一來,突然多了那么多低階弟子,需要的筑基丹自然是以倍增。現在想要筑基和結丹可比之前還要難上幾分啊。”
那剛毅男子細細聽著兩人的交談,才對董霖慢慢放下了戒心來。這時也開口道:“稟老祖,晚輩能得以筑基,還是家主幫忙才提前得來了一枚筑基丹,不然可能還要等上幾年才能排到的。”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想的淺了。”董霖恍然道。
董熙擺了擺手,而后對著剛毅男子道:“兩位老祖剛剛歸來,晨陽你去吩咐人安排一處莊園吧。”
“好。”剛毅男子應道,隨后就快步離開了此地。
董熙這才又對著董霖笑道:“那你們先去我那里待會吧,我已經戒酒好久了,但還能見到你,一定把封存的好酒都拿出來,你可不要嫌棄。”
“不會的。”董霖會心笑道。
一旁的董萱兒無奈的眼眸一翻,捶了下董霖臂膀。
“哈哈,走!”董熙見此大笑一聲,臉上重煥年少飛揚之色,大步邁去。
……
酩酊一醉后,董霖腳步略顯虛浮地走進了給其安排的莊園之中。
月影照耀下,一道倩影似有預料般的,正等候在庭院內的房屋前。
董霖嘴角勾笑,涼風吹拂,醉意隨即就消去了大半。走近后,就張開臂膀抱去。
董萱兒雙手撐在董霖胸前,鼻尖微動,一股濃郁的酒氣還是撲面而來,蛾眉頓時皺起。
口中呼出一口香氣來,“怎么樣,我們什么時候去黃楓谷?”
董霖沉吟了下,后才溫聲道:“就明日吧,不過紅拂長老現在也是壽元無幾了,就算我手上有幾份結嬰靈物,能幫助她成功的幾率也確實不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知道了。”董萱兒雙手一動,穿過董霖腰間貼近身子。
董霖也看不到了她的神情。
……
第二日,在董熙的引領下,不想過早暴露身份的董霖兩人,借以董家后輩身份,順利進入了黃楓谷山門。
翻過好幾個仙氣飄渺的山頭后,三人來到了一處紫楓林外。
“紅拂長老對這樹木還真是情有獨鐘啊。”董霖臉上含笑道。
“嗬嗬,師傅以前和我偷偷說過,不過是這紫楓好打理罷了。但一年四季又都是一般模樣,她早就膩了。”董萱兒笑吟吟地說道。
一旁的董熙這時從腰間掏出一枚令牌來,在紫楓林前輕輕一晃,一道靈光射出。
眼前的紫楓頓時楓葉搖曳起來,紅光閃過,一排紫楓突然消失不見,現出一條丈寬小路來。
林后的山壁底,一扇灰色石門緊閉。
在其內的盤坐的一個道袍身影上紅光一散,站起身來。
‘董家是出什么事了嗎,這個時候喚我。’
一團團燈火忽起,照亮了道袍人面容,正是昔日黃楓谷的第一結丹女修“紅拂”是也。
隨即紅拂就朝外走去,靜悄悄的洞府內,久違地生出了一絲生氣。
而在洞府之外的董霖三人,這時正端坐在一邊的石案旁,都望向那扇石門。
沒等多久,一陣山石摩擦的碴碴聲從石門上傳出,緩緩轉動起來。
董萱兒臉上喜色驟現,立即站起身來,快步朝石門跑去。
董霖和董熙對視一眼后,一齊輕笑了一聲,隨后也緩步走去。
一門之隔內,紅拂臉上映著一道越來越寬的光影,許久未見陽光之下,忍不住微微瞇起眼眸來。
“轟隆聲中,石門尚未完全開啟,一道黃衣身影就直直走來,紅拂神色一愣。
“是萱兒嗎?”紅拂聲音略有些顫抖,臉上冰冷神色頓消。
“嗯。”董萱兒一把撲進了紅拂懷中,雙眼婆娑,心中激動之下臉上都微微泛紅。
紅拂捧起董萱兒的臉龐,上下左右都仔細端詳了一遍,臉上緩緩升起一抹暖心的笑容來。
“你這一走也真是夠久的,已經有兩百年了吧。”紅拂柔聲說著,手指又劃過嬌媚少女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