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靈眼之樹看上去卻是毫不顯眼的樣子。其僅有手臂粗細,顏色微微泛綠,整體筆直無葉,宛如一根青石柱般,和洞窟內的鐘乳石柱混在一起。
如果沒有那層護罩,或者不用心分辨的話,可能還真看不出什么奇特之處來。
而就在青衣修士和那灰袍老者正對的通道內,一道黃色影子正在墻體內部緩慢前行。
耗費了些時間,摸索了兩條通道后,董霖才找到了真正的目標所在。
正是洞窟內的靈眼之樹。
董霖停下了前進的黃色遁光,悄無聲息的展開神識,觀察起洞內的現狀。
隨即就摸清了洞內的情況,心中思量起來。
片刻之后,竟緩緩退去,沒了蹤影,洞窟之內竟還是那副平靜之極的樣子。
而回身的董霖則來到了一間密室之中,現出了身形。
敞開的石門內,是九個姿態各異,躺在地面上的低階修士。
董霖打眼一瞧,就知道這九人就是試劍大會上決出的弟子,也是除了那已然被火龍童子斬殺的杜東外的所有人了。
掃視了一圈,董霖心中不知為何竟有些遺憾,在這九人中并沒有韓立的身影,想必韓立沒有前往亂星海,之后的事態發展也發生了變化。
董霖暫時將這份心思藏在了心里,目光又轉動起來。
隨即就落在了一位膚如凝脂的藍衣女子臉上。
她的臉頰正對著董霖,面容上的細節一覽無余。
‘這位應該就是慕佩玲了吧。’董霖暗自猜測道。
因為這樣貌只有二十余歲的冷艷女子身著的正是落云宗服飾,并且是三個落云宗弟子中唯一的女子。
“容貌倒是不錯。”董霖想到了什么,挑眉輕聲道。
這時,一只巴掌大小的雪白小狐從董霖袖中竄了出來,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主人看上她了?要是喜歡擄去就是了,說不定醒來知道主人是元嬰修士,還會歡喜呢。”銀月半認真半玩笑地說道。
董霖嘴上不說,眼睛卻轉過瞪了銀月一眼,其立即止住了笑聲,心中卻是嘟囔不已。
隨即董霖略一沉吟,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摸,取出幾張白光流轉的符箓來。
“主人是打算用明神符喚醒他們?”銀月歪著狐貍腦袋,疑惑道。
“嗯,另外再把這房間封住,引來一人,你再去別處弄出些動靜,到時就看能不能如我所想了。要是那兩人還死守在那里,在他們面前現身也不遲。”董霖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銀月晃動的尾巴一停,輕輕點了點腦袋。
而后董霖口中念訣,指間靈光一閃,隨即就將手中的幾張符箓全都丟在了地面上的幾人身上。
“噗嗤”一聲過后,明神符化為灰燼,幾人頭上一點白芒很快就融入了腦海之中,漸漸就有了要蘇醒的樣子。
有人臉上產生了些細微的表情,或凝眉,或眼皮微動。
董霖又在敞開屋門處停留了數息,隨即身形一閃,就化作一溜兒黃煙融入了一處墻壁之中。
“嗯~”
慕佩玲柳眉微皺,隨即猛然睜開眼直起身子四下望去,臉上還留有些驚慌之色。
眼中神采凝聚,和其余緩緩醒來的幾人互相對視起來。
“師姐。”
慕佩玲起身轉頭,看向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
“你們兩個沒事吧。”慕佩玲身為落云宗幾人中修為最高的弟子,暫領大局的詢問道。
“放心吧慕師姐,我們都沒事,不過那杜東沒有對我們下手,好像是我們之中有什么重要人物。”英俊青年湊近過后低聲說道。
慕佩玲眼眸在古劍門和百巧院弟子的身上細細打量了一遍,不禁看誰都有幾分懷疑之色。
但也正因此,他們才能留下了一條性命,說來還要感謝那人呢。
“這門被人下了禁制,我們好像出不去了!”
這時,九人全都醒轉過來,第一個走到了石門前的弟子推門無果,又嘗試了一番后,驚聲呼喊道。
“什么!”
“不會吧?”
……
房屋內立即就有人驚訝的出聲,快步走到了屋門前,各自施展出手段來。
石門上頓時靈光、法器攻擊不絕,但就是無論如何就是打不開石門來。
九人中的四個筑基弟子隨即就湊到一起,商量起來。
“這屋外布下的禁制我識得一二,依靠蠻力破解才是最方便的,可就算我們四個筑基修士合力,想要破開也不會容易,起碼也要五日時間。”四人中的一位百巧院弟子,沉聲說道。
“五天!恐怕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宗門那邊就派來支援了吧……”古劍門的一個筑基初期的弟子剛說道一半,看到了另一個古劍門負劍弟子的眼色,立即止住了聲音。
“不知道那正魔兩道的人還會不會來此,卓道友可還有其他辦法。”古劍門的負劍弟子身上自帶一股凌厲氣質,詢問道。
“孟道友所說不錯,五日時間太長了,我們還是盡快出去為好。”慕佩玲這時也出聲道。
那百巧院的卓姓弟子聞言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就低頭沉思了起來。
隨著其余三人隱含期待的眼神,卓姓弟子在片刻后一撫掌,眼睛一亮。
“對了,這禁制雖然有禁錮之效,但卻不會影響神識穿梭,諸位手中可有帶隊長老們的傳音之物。畢竟這里是三宗圣地,那些外道將我們困在了此處,但也絕不會在此地久留的,說不定圣地內還有長老在呢,不妨一試。”
“我這有本宗江長老的傳音符。”負劍男子第一個道。
慕佩玲也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銀白令牌來,“我可以試著聯系落云宗葉長老。”
“既然如此,那兩位就先請一試吧,如果不成,我們再行上策也不晚。”卓姓弟子臉上一喜,催促道。
慕佩玲負劍男子聞言一點頭,隨即就走到石門前再次嘗試起來。
負劍男子率先拿出一張金色的劍型符箓來,法力一催,其立即就化作一道劍光融入到了石門上的禁制之中,沒了蹤影。
那卓姓弟子臉上一松,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眼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