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在接過袋子后,順嘴說了一句。
“原來上次就是你叫我那婆家收集靈種的啊。這都過去一年了你才來,我還以為那么多靈種要砸到手里了?!?/p>
語畢,老者打開灰色布袋,眼眸一掃,剛剛還顯得有些冷淡的神情就為之一變,升起一些喜色。
“好,我這就給你取來。”
老者說完,行動敏捷的一起身,推開一旁的內門,走了進去。
董霖這時的臉上才露出一絲微笑,鬼使神差地朝著店外望去。
半截青衫恰好映入眼簾。
董霖心中一動,隨即眼底紅芒亮起,探出了神識。
‘韓立!’
董霖心中一聲驚呼。
而行走在坊市街道之上的青衫青年眼睛在周邊商鋪門面上不停掠過,似在盤算著什么。
忽然,其就察覺到一股遠比自身強橫的神識落在己身。
腳步一僵的韓立立即回過頭,動作極為迅速,眼眸一陣亂轉。
道路上本就人影稀少,這般怪異之舉,惹得一旁的路人一臉錯愕,快步走開。
就在不遠處店鋪內的董霖嘴角一撇,露出一絲笑意來。
‘韓立的警惕心這般重嘛?以我元嬰中期的神識都能發現異樣?!?/p>
董霖不由懷疑起是不是自己剛剛過于驚訝,一時忘了隱秘探查了。
搖了搖頭,董霖耳畔一響,回過頭來就見那麻衣老者頂開內門,快步走出。
雙手中還各提著一個看樣子很是沉重的布包。
“唉!真他娘的重,我這把老骨頭可撐不住了。”
老者手上一松,兩大包頓時就落在了青石地面上,發出兩聲悶響。
“多謝店家了?!?/p>
董霖口上說著,一揮袖,白光閃過,那兩大包草木靈種消失在了原地。
“客官慢走哈。”
董霖抬腿抬腿朝外走去,麻衣老者喊了一聲,隨即就又躺在了他那把木椅之上,哼著小曲一臉的悠閑之態。
與此對應的董霖則略感失望,此時的韓立已然沒了蹤影。
雖然也沒什么遺憾的,但董霖還是好奇對方來這落云宗境內有何目的。
要知道在董霖來前,韓立才是此方世界的主角,哪個不是處處機緣與危險并存。
經此一想,董霖也不打算再摻和其中,也就沒了再次動用神識搜尋對方蹤跡的想法。
隨即就又準備去往幾家商鋪,購置些尋常之物。
……
另一邊的韓立則是快速遠離了那片區域,來到了坊市之中的修士繁多之地。
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了些許。
緩過神來后,韓立又皺眉凝思起來。
‘到底是哪方勢力又盯上了我?難不成是古劍門的元嬰修士,又或者和對方有所勾連?’
韓立臉上陰晴不定的樣子。
‘不過~那人好像沒有繼續追蹤我的意思,也許是我杞人憂天了吧。’
韓立苦笑一聲,隨即就在人群之中穿梭起來,期間氣息乃至容貌都發生了數次變換。
等待走出人群之時,已然是神鬼難辨了。
如此,一位表情淡淡的白臉老者行走在大街上,臉上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
半日后,一道赤虹從落云宗坊市旁的山峰上飛出。
劃過天際,高過云層的急速遁去。
“主人,我們下一站去哪里???”一只雪白小狐從董霖袖中探出小腦袋來,口吐人言的問道。
“下一站,姜國?!倍仨忾W動地說道。
“姜國~那不是又有什么寶貝嘛!”雪白小狐毛茸茸的耳朵猛然一直,隱含興奮地說道。
董霖眼眸一眨,低頭看向銀月,這家伙似乎習慣了和董霖四處奪寶的日子,如今竟又以為有什么寶物即將現世了。
鼻息忽然一噴的董霖臉上無奈,伸手在小狐搖晃的腦袋上一抓。
“哪有那么多寶物。那里只不過有一處極為適合我的修行之地,我準備在那里閉關一段時間,凝練一番修為,過不了多久天南可能就又要迎來一場波及甚廣的修仙者戰爭。想要從中獲得好處,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一聽如此,銀月卻是有些興致缺缺的樣子,耷拉的腦袋縮回了董霖袖中。
董霖見狀輕輕一笑,雙手法決一催,遁光猛然提速,有了日行萬里的勢頭。
……
落云宗山門內的一處藥園外。
一位神情冷艷的藍裙女子此時滿臉不耐煩的樣子,就要起身離去。
而她對面同樣藍色服飾的三十左右男子立即開口道:
“慕師姐!慕家那邊想必已經明確下令,讓你選定黃道吉日了吧。難不成你當真要違背家族的意愿?”
慕姓女子腳步一頓,沉默了片刻后,頭也不回地冷聲道:
“家族那邊我自會處理,你還是早日斷了這份念頭吧!我是不會嫁給你的?!?/p>
藍袍男子有些蒼白的面龐上聞言忽現出一絲惱怒之色,緊盯著慕姓女子御器離開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慕佩玲!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蹦凶友凵裰型嘎冻鲆唤z貪婪,冷笑地說道。
隨后才摘下腰間葫蘆法器,御器離開了此地。
這藥園防護法陣內,一個白衣女子剛剛一臉的八卦模樣,悄悄隱匿在法陣之后。
偷聽完兩人的談話,忍不住嘖嘖了幾聲,臉上也是露出幾分可惜神色。
“沒想到慕師叔如此天賦也要忍受家族的無理安排。那言明無論是樣貌、年紀還是修為,哪一點配得上慕師叔,慕家也真是瞎了眼了?!?/p>
慕佩玲平日里待她不錯,白衣女子不禁義憤填膺地說道,恨不得此刻就化身元嬰修士替慕佩玲出了這口惡氣。
……
另一邊,心情陰郁到了極點的慕佩玲徑直朝著山下趕去。
雖然她極想此刻就返回家族逼問,但一想到家族先前的威脅言語,又深深感受到了一股無力之感。
半晌后,慕佩玲來到了落云宗山下的坊市中。
準備將全部身家都用來購買修行資源,回去就向宗門稟報閉關。
也只能依靠這般,她才能暫時躲避家族的安排了。
一想到日后可能會與那言家之人結為道侶,慕佩玲臉上泛起蒼白之色,惡寒的身子微微顫抖。
“砰!”
“抱歉!”慕佩玲失神的眼眸一驚,趕忙開口道。
一抬頭,面前就是位白臉青袍老者抱拳的和煦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