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花多久,董霖就在城中的一處略顯僻靜的地方租賃了一座宅邸。雖然在占地甚廣的闐天城中極不起眼,但勝在位置不錯。
將住所安置好后,董霖就暫時在闐天城中安穩了下來。
正好手中的幾門秘法還沒來得及修煉,靜等時機的同時,也好潛心修行一番。
……
闐天城西部,乃是劃分給正道盟管理的區域。
其中,天極門作為正道盟的一員,自然也得到了一塊歸屬地。
天極門屬地,的一處毫不起眼的黝黑石樓中,一間空蕩蕩的密室內。
不一會兒,緊閉的石門忽然打開,先后走進兩道人影。
前者是一位頭發灰白,五官端正的白袍老者,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而緊隨而至的正是白日里剛和董霖見過面的儒雅中年“南隴侯”。
兩人盤膝坐在密室內的石案兩側,面面相覷的交談起來。
“魯兄,我們不是已經商議好了,共探蒼坤遺址的嗎?你為何又突然變卦了。”南隴侯眉頭緊蹙的率先打破了平靜,語氣略顯責備。
而這魯姓老者聞言是一臉為難的表情,搖頭一嘆后無奈地說道:
“實在是脫不開身啊,風都國那邊的天極門,突然發生了一些緊急之事。經過門內的一致決定,派遣我明日就要返回風都國。恐怕南兄的計劃要重新決定了。”
“原本我為了此行穩妥些,就邀請了鬼靈門王天古和云天舒兩人,另外還有三名散修。但我除了魯兄外,我可不放心他們。”南隴侯眼中犀利之色一閃而過,沉聲地說道。
“這次是老夫的原因,讓南兄為難了。”魯姓老者口中歉意地說道。
南隴侯眼眸一晃,剛剛臉上的異色快速散去,隨即擺了擺手,用不再在意的樣子說道:
“罷了,這次也不是魯兄的錯,只能算是時運不濟,我再尋其他道友就是了,魯兄也不必記掛在心上。”
這般,那魯姓老者神色中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南兄能理解最好。要不是安排處理宗門事務的人選已然確定了下來,老夫還真不想錯過這次機緣。”
“呵呵,我那先輩留下來的可不僅僅是機緣,其中暗藏的殺人手段也是不少。要不然我才不會將那些心懷叵測的人拉進來。”南隴侯冷笑一聲地說道。
“都是人之常情啊~機緣當前,又有幾人不心生他念呢。”那魯姓老者似有體會的說了一句,隨后又道:
“南兄手中可還有其他人選,要是難覓的話,我倒是可以為南兄解憂。”
南隴侯此時低著頭,眸光很是內斂,就連對面的魯姓老者也有些摸不清其的想法,只好靜靜等候對方自己開口了。
片刻后,南隴侯驀然抬起頭來,眼中神光一閃。
“南兄想到合適人手了?”
魯姓老者看到南隴侯這般表現,立即就猜到了幾分。
“沒錯”南隴侯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含笑地開口道:
“今日恰好遇到了一位剛來闐天城的道友。這人貌似結嬰不久,應該更好蠱惑些,省得到達遺址后出其他亂子。”
“今日剛到闐天城?”魯姓老者神色意外。
雖說天南近半元嬰修士此時都聚集在了此城之中,但要論及總數的話,也就兩百位左右,真心不多。
要想天南幾十個國家,疆域極為遼闊,應有萬萬里跨越距離。建立的大大小小修仙者宗門就更不知凡幾了。
在這修士之城中,元嬰修士雖然沒有在天南修仙界中那般罕見,卻也并非終年不見一位。
也正因此,城中的各方勢力還是密切關注著其他勢力元嬰修士的動向。
除了那些不愿拋頭露面的外,基本上互相都已經熟知了。
所以這魯姓老者神色才會有些奇怪,因為今日他可沒有收到有關類似元嬰修士來臨的消息。
愣神過后,魯姓老者腦中靈光一閃,隨即就想起了一種可能性。
“難不成這位新來的道友也和南兄一樣,是位散修?”魯姓老者推測道。
南隴侯臉上生出笑意,微點了點頭。
“難道,如此說來,南兄邀請此人也就無可厚非了。相信對方要是知道那遺址和蒼坤上人有關,也不會想要錯過的。”魯姓老者笑著說道。
“這遺址終究只是一塊敲門磚,里面的鑰匙才是通往真正寶藏的關鍵。我想,等將其取出了,到時候魯兄就算是有再多事務,恐怕也不會推辭了吧。”南隴侯眼中神采莫名而深遠,嘴角掛起笑意的緩緩說道。
“哈哈~”
魯姓老者聞言,撫須大笑起來,其中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
足足兩個月時間過去,本來在宅邸之中修行,剛開始時還不驕不躁的董霖逐漸失去了等候的耐心。
‘還是要我給他上點強度才行嗎?’
董霖在宅邸院落中的空曠處離地半丈處,憑空而立。心思泛起的緩緩掀開了眼簾,一雙通明血紅的眼眸展露,很是怪異。
仿佛蘊藏了一座血潭,隱隱有圈圈漣漪蕩出,似有一股引力般,將心神扯進其中,無法自拔。
董霖一邊修習著荒廢了多年的幻真秘法,還一心二用的猜測著某人的想法。
如今在這宅邸待了也有兩個月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董霖本以為提前結識了南隴侯,說不定就不用再主動謀劃什么了,沒想到過去了這么久對方還~沒有動靜。
他不由懷疑起是不是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心中思緒萬千的董霖決計不會想到。就這期間,南隴侯可是為了在闐天城中找到他,費了不少氣力。
暗中在闐天城內搜尋著董霖的蹤跡。
但因為當初進城之后,董霖僅僅展現出了結丹初期的修為,在城中算不上什么大人物,留下的痕跡自然也就屈指可數了。
也就在這兩日,南隴侯才算是掌握了董霖的確切住處,正盤算著如何才能將董霖拉上賊船,動之以利呢。
互相算計的兩人,若是不論心跡,想要達成的無非還是一個目標,就是那蒼坤遺址。
或者說,是里面的那枚陰陽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