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董霖耳目一動,扭頭望向右手百丈外那片看似空無一人的草地。
一道刺目金芒驟然亮起,待消散之時,竟原地多出了一座灰色石屋小院來。
董霖面帶淡笑的隨即向其飄身而去,不一會兒后就揮散周身靈光,腳踏實地的落在了地面上。
一道紫袍身影也在這時快步從小院內走出,并伴隨著一聲低沉笑語。
“呵呵,董兄還真挺守時的。正好其余幾位道友也已經趕到了,隨某來吧,董兄不是早就想一睹那幾位真容了嗎。”
“南兄說笑了,看來還是在下來晚了,竟讓幾位道友等某一人,實在是有些欠妥了,還望見諒。”董霖歉意地說道。
“欸,何來此言。董兄可沒有遲到,是我們閑來無事早到了。”南隴侯一搖頭地說道。
隨后,董霖就和南隴侯并肩走進小院,其推開一間屋門,只見五個身影已然等候在了此間,齊齊望向董霖。
董霖眸光一閃的四下看去,隨即眸光就是一凝,只覺數道強橫神識頓時掃視而來。
董霖面色不變,始終掛著淺淺笑意,不甘示弱的展出神識,目露紅芒。
屋內的五人臉上不顯,但心中卻都是微微一驚,顯然沒想到元嬰初期的董霖神識竟不比元嬰中期修士弱上一分。
且那幾人中的僅有的一位元嬰中期老者更是心驚不已。因為他發現對方的神識隱隱還在他之上,不由得臉色不善起來。
畢竟誰也不想突然多出一個能和自己勢均力敵的分寶之人。
“呵呵,幾位道友就不必互相試探了。我既然能找上董道友自然是發現了其不俗的神識,在座幾位不也是同樣如此?”南隴侯對著那五人笑著打起圓場來,似在維護董霖一般的模樣。
但董霖卻知道,這南隴侯也不是什么善茬,只怕是另有目的。
“這位道友南兄是從哪里找來的?面相竟如此年輕,莫非還修煉有駐顏之術?”這時,那元嬰中期的白衫老者忽然開口問道。
“董道友是我在闐天城結識的同道,和某一樣,現如今都是散修。至于容貌,云兄還是自己問董道友為好,我也只是一介外人,可不好貿然相傳。”南隴侯眸光深遠的一看董霖,緩緩說道。
董霖聞言一抿唇,隨即淡淡地說道:“三百年不足。”
除了其中一名黑袍老者,其余幾人臉上無不驚疑起來。
“如此說來是老夫眼拙了,道友天資居然如此過人。以閣下剩余壽元,想必日后就算是晉級元嬰后期也不無可能吧。”那白衫老者滄桑的面容上褶皺微展,言語稱贊地說道。
然而這般話語落在了其余幾人的耳中,卻帶了另一種味道。
幾人看向董霖的目光不禁變換起來,隱約多出幾分莫名之色。
也就在這時,那端坐在白衫老者對面的黑袍老者眼眸微瞇,從見到董霖之后,不知為何在董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怪異的感覺,心頭直跳個不停。
“這位道友可曾去過天羅國?”黑袍老者沉凝過后,兀然吐出一言來。
董霖為之一愣,而后搖了搖頭,神情疑惑,繼而反問道:“這位道友何出此言?”
“在下鬼靈門大長老王天古,道友可聽說過某。”
黑袍老者說著,眼眸緊盯著董霖面龐,似想從中看出些什么異樣之處。
果不其然,在聽到王天古這個名字時董霖眼眸微微一顫,幾乎是微不可察。
“原來是鬼靈門大長老,在下董霖。但卻不曾去過天羅國,這次應該是與道友第一次見面了。”董霖恍然大悟地說道。
也不知黑袍老者是否從他神情中發現什么沒有,閉口不言起來,神色恢復了漠然之狀。
王天古這番莫名其妙的言論,實在令其余幾人摸不清用意。似乎只是認錯了人般,但董霖心中卻是暗呼不已。
‘難道血脈之間還真有感應不成……’
董霖心中胡亂猜測起來,雖然知曉這方世界并非沒有鬼修之法,但那被他殺死的王嬋顯然并不具備其中條件。
當初他可是將其神魂湮滅了,想要轉世輪回都沒了希望,更遑論另修鬼道了!
董霖看向神色不顯的王天古,隨即眸中一沉。
要是王嬋身上種下過什么玄妙禁制,那就要另當別論了。對方能夠探知到什么也并非不可能。
沒有給董霖和王天古過多的思慮時間,詭異的氣氛很快被南隴侯打破。
“各位不要說這些無關緊要之事了,下面我就說說進入蒼坤遺址的一些細節吧。”
白衫老者明顯要與南隴侯相熟一些,此時也是笑著附和道:“那就有勞南兄了。”
南隴侯和其對視了眼,一點頭的說道:“諸位想必在這段時間都搜尋過蒼坤上人的事跡,那我就不過多贅述了。
蒼坤上人生前縱橫天南數百載,并且身為散修在天南各地都留有洞府,我們這次的目標正是其中一座。但因為其地理位置獨特,這才鮮有人知。
另外還有一件事,雖然先前就告知過幾位,但如今幾位都在場,那南某就再重申一遍。此行無論遇到了何種寶物,我和云道友有權先后各挑選一件,諸位沒有異議吧?”
除了那白衫老者外,幾人包括董霖在內都是眸光一閃。
上次答應南隴侯的,是讓其一人先挑選,但如今又多出一位元嬰中期的白姓老者來,雖有不悅,但幾人還是都沒有表現出來。
誰叫人家比他們修為高上一層呢。
幾人一聲不吭的樣子收入南隴侯眼中,讓其滿意的微微一笑,隨后繼續說道:
“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在天瀾草原和天南的交界處,但還是屬于天瀾草原那片地界。”
南隴侯嘴上一停,也看到了幾人臉上的疑慮之色。
“諸位寬心,那處遺址就在進入草原后的百里處。只要不刻意驚動慕蘭法士,應該還是會相安無事的。此行前我還特意趕赴了一遭前線,雖有慕蘭法士的些許蹤跡。
但俘虜了幾個慕蘭結丹法士后,我就發現對面還在籌備戰爭階段,再過幾月應該才會挑起戰端,所以我們此行還算安全。”南隴侯一笑之后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