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衫老者身旁,面上不知為何竟有些憂慮之色的南隴侯,在老者侃侃而談之際,眼眸時不時朝著四處空中望去,似在擔心些什么。
董霖見此心中一動,仔細一想,就明白了南隴侯的憂慮。
果不其然,南隴侯突然打斷了幾人氣氛微妙的言談,沉聲道:
“諸位道友,這里終究不是細說之際,我們還是快些進入石山之中吧。慕蘭法士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發現了此處動靜。”
說及此,那冷面修士和王天古幾人臉色立即陰沉下來。
而董霖仿佛始終都是一名旁觀者,根本沒有插上嘴的機會。
“南道友所說不假。就希望待會兒閣下能如實相告吧。”片刻后,王天古才神色一緩地說道。
雖然表面不顯,但暗中勾連在一起了的幾人自然沒有什么異議,緘口不言起來。
如此,南隴侯才是面上一松,勉強帶起少許笑意道:“幾位放心。”
隨即,不再耽擱的七人先后朝著那山體裂縫內部飛去。
彼此間默認般的間隔著十來丈距離,先后落在了那青石臺階上。存在感極低的董霖還是自然地落在了隊伍末尾。
一進入裂縫之中,一股陰涼之氣頓時油然而生。在石山上空看去漆黑一片的石階通道,內部卻是有著柔和的白色光亮。
潮濕的墻壁之上隔不遠就鑲嵌了一顆月光石,也就無需再刻意照明。
狹窄的石階通道內,幾人沉悶的腳步聲不停。不知不覺間,估算著步伐的董霖,在幾人向下行走了百丈深度時,才算是走到了盡頭。
等最后的董霖被前方底部,散發而出的藍色熒光吸引住目光,緩緩邁下最后一個石階時,身后通道內卻驀然傳出轟隆隆的巨響來。
王天古幾人立即面色都是一緊,趕忙朝后看去。而那南隴侯和白衫老者卻是不甚在意的模樣。
“南道友不做一番解釋嗎?”那冷面修士沉聲問道,臉上陰晴不定起來。在其身旁的華發老嫗和陰柔男子兩人神色同樣如此,眸光閃爍個不停。
“呵呵,幾位莫慌。這是蒼坤上人做的后手,本就是為了防止外界之人看出此地的變化。剛剛的山體裂縫已然閉合了,就和我們初到時一般無二。”南隴侯笑了一聲地解釋道。
聞言,三人臉上這才放下了些警惕之色。
而此時的王天古卻看著神色不知為何很是鎮定的董霖,在淡藍熒光的映襯下,更加看不清神色來。
董霖如今的大半注意力則是放在了周圍的環境之中。
幾人來到的這處乃是一個猶如倒扣碗狀的藍翡翠洞穴,直徑約有數十丈寬廣,很是規整的形狀。先前董霖所見的淡藍熒光也是來源于四周墻壁,絢麗異常。
色彩純粹的藍色晶壁上,全然看不出任何入口。
但空間之內,除了幾人的身影外,就沒了其他事物,似乎和他們原先所想的有些不同。
董霖探出神識往晶瑩墻壁上掃去。結果一觸碰,神識立即就被反彈了回來。
董霖心中大感意外,隨即又往洞穴各個角落掃過,卻都是一般無二的情形,難以寸進半分。
就在董霖暗自思忖之時,比其早一步到達此間的幾人已然開始了交談。
許是同樣察覺到了此地的異常。
“南道友,接下來我們要如何行事?”不一會兒,那白衫老者此時按捺不住了心中的疑惑,聲音低啞的問道。
耳目都留了幾分在南隴侯身上的幾人也是投去了視線,靜等其開口的樣子。
“嗯,幾位隨我來吧。”南隴侯臉上含笑的說道。
隨即就自顧自的緩緩走到了洞穴內的一處晶壁前,董霖幾人不明所以的跟隨上他的腳步,也是不急不緩起來。
“此處就是這太妙神禁的關竅所在了。”南隴侯端詳著身前的蔚藍晶壁,輕聲說道。
董霖仔細觀察了一番,此地確實是和其余地方有所不同,色澤上要深邃了些。
“在下專門邀請來幾位,就是為了破開這禁制。”南隴侯聲音凝重地說道。
“哦,那道友到底打算用什么方法?才會需要我等這般神識強大的修士。”王天古神色一轉,眼神不疑地說道。
“這太妙神禁既然能號稱上古十大禁制,定然是有其獨到之處。此禁制若是使用外力的話,可不是我等能夠破開的,起碼也要是元后修士才有可能。
但好在這太妙神禁已然設立了不知多少歲月。根據蒼坤上人的遺言,這也是其偶然發現的一處洞府。不然哪會有人將洞府設立在兩地交界之處。
在我研究過后,發現其因為長久沒有靈石供給,外界靈氣又有些稀薄,威力已然不足十之三四了。
好在這禁制雖然依舊難破,但某倒是想到了一個笨法子。那就是集合我等七人的神識之力,多費些時日應該也能將其強行破開。
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這也只能是無奈之策了。”
南隴侯將所有一一道來,由不得幾人不信。
白衫老者單手抱膀的撫著泛白長須,手中動作忽然一頓,隨即就扭頭看向了那王天古,似有所知地說道:
“王道友,老夫可是聽聞閣下對于陣法一道頗有心得,在天羅國內好像還有陣法大家的名頭呢吧。”
王天古神色一愣,見其余幾人都轉過了頭來,頓覺頭皮一癢,面露難色。
“云道友就不必恭維王某了。在下雖然對于陣法一道略有研究,但對于這上古神禁也是束手無策啊。”王天古搖了搖頭地說道。
見此,白衫老者臉上淡淡一笑,不以為意的又眼神掃過董霖四人,又道:“那四位道友可有神通應對?反正我等時間尚且充裕,一時半刻還是耗得起的,試驗一番也未嘗不可。”
語畢,冷面修士默不作聲,陰柔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訕笑,董霖則是一臉沉吟之相,只有那華發老嫗神色有些異樣。
白衫老者眸光一閃,隱隱浮出幾分期許,隨即就對著這邰姓婦人說道:“邰夫人可是有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