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隴侯一邊,見董霖和陰柔男子突然斗起法來,每個人面上的凝重之色再也不加遮掩。
都緊盯著對方動作。
一有不對,就大開手腳的樣子。
忽地,南隴侯袍袖抬起,一道金色劍光驀然從中閃出,光芒大亮。
目標明確的射向那王天古。
王天古身形一動,猛然竄了出去,一溜兒煙的去到了數丈之外。
緊追不舍的金色劍光一個回旋,調轉方向的直斬而去。
并在閃現中,眨眼之間就變成了近一丈長,耀眼異常。
拖曳的光尾燦若星河。
這下,不僅是王天古臉色大變,就連那暫時相安無事的邰姓婦人和冷面修士也是臉上一緊,暗自為其捏了把汗。
威勢逼人的金色劍光忽地一頓,光芒很快就暗淡了不少。
王天古手中剛剛拿出一件烏光濃郁的法寶,臉上一怔,隨即看向南隴侯本人。
眼中立即就冒出一絲喜色來。
只見此時的南隴侯身形接連暴退,嘴角淌下殷紅血液,一臉的難以置信。
隨后緊忙一手掐訣,穩住了金色劍光。另一只手捂住袒露的凹陷胸膛,劇烈咳嗽的吐出一灘鮮血來。
面色立即變得蒼白而沒有了一絲血色。
怒氣勃發的大睜著眼眸看向那白衫老者。
“可惜了,這竟然都沒能殺死你。”白衫老者一臉惋惜之色地喃喃道。
“好?。]想到就連你也被他們收買了!”南隴侯驚怒不已地怒喝道。
強壓下體內不斷翻涌的氣血,雙目像是能噴出火來。
這般大聲,隨即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看到南隴侯的突發傷勢,以及其怒視的白衫老者,都顯得有些詫異,隨即很快就都回過神來。
白衫老者這是反水了!
“你們可知與其為伍,不異于與虎謀皮!”南隴侯此言卻是對著邰姓婦人幾人怒斥道。
說著,南隴侯還不忘將那靈光忽閃的金色劍光召回,護在了身前。
“幾位小心了,為了以絕后患,我們絕不能放其離開此地。”白衫老者卻是對南隴侯剛才所言,毫不在意,反而對著王天古等人淡淡道。
“呵呵,云兄放心,先前的約定王某可是銘記在心。想必其余幾位也是如此吧?!蓖跆旃诺吐曣幮χf道。
期間還扭頭在邰姓婦人和冷面修士身上掃過。
冷面修士似乎早前就與王天古有些不愉快,但此時臉上也是略一遲緩的點了點頭。
而那邰姓婦人悶不作聲,只是眼神時刻注意著南隴侯手上的小動作。
并突然驚聲呼喊,“小心!”
只見南隴侯身上忽地金光閃過,驀然消失在了原地。
并且在不知不覺間,其竟退到了那玉床附近。
床上一道耀眼奪目的白光閃過,三個極為醒目的玉盒竟也不見了蹤影!
彼時數十丈外階梯處,正與那陰柔男子剛剛過了兩招的董霖眼眸一晃。
單手置于身前的虛握手掌猛然向下按去。
他前方滾燙迷眼的赤紅火焰隨即聚集出一道火龍柱激射向那陰柔男子。
陰柔男子臉上的氣憤之色急轉,趕忙閃避躲開。
也就在這時,一道金芒驀然出現,徑直射入了拐角階梯中。
白衫老者臉上驚色頓現,再也無法維持淡然模樣,來不及說些什么,緊忙化作一道白虹射出。
僅有的數十丈距離,身為元嬰修士,眨眼間就能飛過。
董霖在金芒出現之際,就勾連起丹田內的銀色羽翅。
背后銀光一閃,一對足有丈寬的華麗銀翼乍然展開。
一撲動,其上金色電弧生出,比白衫老者快上一步遁入了階梯之中。
剛剛才躲至一旁的陰柔男子面上慌神,也顧不上查看在地面上躺尸的五具尸傀。
雙腳一踩,一道漆黑深邃的烏芒油然而生,裹著男子遁去。
又是幾道“颼颼”破空聲出現在階梯。
王天古幾人自是不敢逗留一下,接連追去。
誰都知道,今日要是被南隴侯逃脫了,不管是身后勢力還是孤家寡人,日后定然都會受到南隴侯的威脅。
神色焦急的白衫老者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一閃一閃的金銀兩道遁光,心中暗恨不已。
沒想到竟被南隴侯如此輕易的逃出了樓閣。
都怪自己粗心大意,事先應該多讓幾人攔在出口的。
就這片刻功夫,老者腦中思緒百轉千回個不停。
如今他甚至懷疑南隴侯和董霖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什么疑點,這才會如此默契的脫身離去。
不禁連帶著董霖也記恨上了。
復雜的目光中,還夾雜有一絲錯愕之色。
南隴侯也就算了,老者知道對方身懷一門奇妙神通,名為“萬尺一線”。
以消耗大量精元甚至精血為代價,可讓人瞬間遠遁。
和南隴侯上百年的交情中,老者也曾見識過一次。
自是明白此遁法的驚人速度。
但那和南隴侯速度相當,甚至隱隱更盛一分的董霖著實讓他有些匪夷所思。
當看到那銀色光影上跳動不已的金色電弧時,心頭忽地生出一個揣測來。
‘難不成是雷遁之術!’
白衫老者眸光閃動著,內心早已不再平靜。
眼看著前方一金一銀兩道光影閃進了先前那太妙神禁所在的洞穴之中,更是心急如焚起來。
“砰嗵”一聲悶響忽然傳到了老者耳中。
大驚失色的白衫老者周身白光隨著心念頓時一散。
臉上陰晴不定的看著前方數丈處,青色石門后忽然生出的蔚藍晶壁。
身后“颼颼”風響也極快的消弭,一轉身,白衫老者就看到了同樣神色難看至極的王天古幾人。
個個眉頭緊鎖,眸光閃動個不停的焦灼模樣。
“云道友,這可如何是好?!臂⑿諎D人眼中懊悔之色升起,不禁后悔起此般決定來。
要不是當初聽信了王天古所說的,又怎會沒得到好處,就平白激怒了那南隴侯。
恐怕日后免不了要遭受其的發難了。
一想到此,邰姓婦人臉上浮出責怪,心中惱火的看向身旁的王天古。
“王道友,當初可是你好言相勸,老身才答應加入你們的。如今對方竟會還有后手,是不是道友思慮不周了!”邰姓婦人語氣憤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