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幾位身居盟內要職,且都是元嬰中期修士,卻對這夫婦態(tài)度如此謙卑。’
韓立頓時醒悟過來,語氣感嘆地傳音道。
聞言,董霖臉色如常,心中卻是暗暗贊同。
這夫婦雖都只是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單論個人自然是比不上元嬰后期強者。
但他們都來自天道盟的核心門派“鸞鳴宗”,早就結成了道侶,并修習了一門特殊神通。
聯(lián)手施展之時,戰(zhàn)力可是能夠堪比元嬰后期大修士。
就在董霖剛剛掐滅心念,微低下的眼眸抬起后,心中一動的驀然轉過頭去。
殿門原本半掩的的狀態(tài)此時在那夫婦來臨之后,便就沒再關閉。
而董霖視線中三道遁光聯(lián)袂而至,頗為耀眼晃目。
忍不住眨動了下眼眸的董霖眉心一緊,凝神望去。
而那三道光華各異的遁光則飛速掠過殿門,在離地丈許處的空中光華一散,接連現(xiàn)出了身形。
三位相貌各異的男子袍角輕輕卷動著,徐徐落下,踏在了地面上。
其中就有董霖認識的那魏無涯,此時穿著一身青衫,綠發(fā)碧瞳的陰翳老者面容。
而另外兩位,則分別是一位相貌猙獰的束身黑袍大漢,和一位五官端正儒雅,背負長劍的中年道士。
這道士身著一襲黃色道袍,氣質也頗為溫和,不像黑袍大漢那般兇厲。
不用多想,董霖也能看出后兩人的身份。
九成九就是那魔道合歡宗的“合歡老魔”,以及正道太真門的“至陽上人”了。
這三人竟是一起到來,倒是讓董霖略有些意外,但說不定來時已經(jīng)商議過了什么。
此時端坐在方桌正前方的五張首位中的龍晗鳳冰夫婦,面上則隱隱露出一絲異色來。
但也僅在一個呼吸后,龍晗便忽地站起身來。
一抬袍袖的隔著方桌,對著魏無涯三人朗聲道:
“魏道友身為闐天城的東道主,竟比在下還要晚來一步,莫非是遇到了什么緊要之事?”
龍晗面上雖還是客氣模樣,但董霖卻怎么覺得對方話中暗藏鋒芒呢?
沒等董霖在其臉上看出什么,被點名的魏無涯神色不變,依舊淡漠異常。
緩步和身旁兩位繞過方桌,朝前方首位走去后,這才看著龍晗淡淡道:
“路上恰逢至陽道友與合歡道友,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讓列位久等,是顯得老夫有些怠慢了。”
龍晗眸光忽閃了下,和魏無涯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呵呵~
好了,我們就不說那些題外話了,坐下聊正事吧。”
忽地,龍晗了淡笑一聲,不再追問下去。
魏無涯神色淡漠的一點頭,剛剛坐下,目光便在方桌兩側掃視起來。
當看到董霖時,肉眼可察的停頓了一下,而后才平移而去。
“雖然先前也召開過好幾次會議了,這次又多出了幾位新人,但我覺得也沒什么需要重述的,我等還是盡快將今后事宜安排妥當罷。
魏兄意下如何?”
魏無涯身旁的首位上,端坐的至陽上人忽然對其說道。
聞言,魏無涯面上一動,隨即便開口對著兩側眾人說道:
“在場的道友也知道本次會議的目的。
那便是趁著天南四大聯(lián)盟齊聚一城,盡快商議出抵御慕蘭人入侵的具體規(guī)劃。”
魏無涯的聲音雖然低啞,但勝在有法力加持,還是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說著,其忽然看向了就位于方桌左側前端的剛毅中年五人。
也就是五大關隘的鎮(zhèn)守修士領導者,繼續(xù)道:
“不管最后慕蘭人進攻哪處關隘,處理的方式都是一樣的。
在慕蘭人發(fā)起進攻后,老夫會給幾位道友傳音。
屆時爾等便全力撐起防護大陣,不必介懷靈石消耗,這樣就算慕蘭人玩聲東擊西那一套。
之后就集結隊伍,讓他們通過傳送法陣趕赴戰(zhàn)場。
可清楚?”
魏無涯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又低沉了些地說道。
“是!”
剛毅中年五人毫不猶豫地齊聲應道。
魏無涯幽綠瞳孔中郁結的神采為之一散,升起一絲笑意。
隨后便轉過頭,和身旁的儒雅男子交匯了一下眼神。
至陽上人眼眸一晃,隨后就出乎意料的對著那天道盟的龍晗微笑道:
“龍兄可愿做這次戰(zhàn)役的總指揮啊?”
“?”
聞言,儀表不凡的龍晗微微一怔,挑眉晃眼的疑惑起來。
“至陽兄這是何意?這事先前可未曾告知過在下吧?”
對于龍晗的質疑,至陽上人卻還很是從容地含笑道:
“這是我與魏兄和老鬼商量出來的。
除了龍兄外,我們確實是想不出其他更為適合的人選了。
畢竟龍兄也知道一些天南修士和慕蘭法士的隱秘契約,我三人除非在對方出動元后戰(zhàn)力的情況下,才能現(xiàn)身戰(zhàn)場。
不然慕蘭人也就能光明正大的,在天南地盤上肆意燒殺掠奪了,遭受危害的只會是我方。
龍兄可要好好想想。”
“這~”
聽到此,龍晗包括其身旁的娟秀婦人都是一臉沉凝的樣子,并且似乎已經(jīng)在暗中交流了起來。
那至陽上人淡淡一笑,自然將察覺了什么。
隨后也不催促的松開攥在一起的兩只手,繡有卷草紋的袍袖往方桌案上拂過。
頓時就有數(shù)十道青色光影爭先恐后般的從中射出,悠然落在了每個人的身前桌案上。
‘?’
董霖心中疑惑,一抬手的拿起身前的一束正冒著絲縷青色靈氣的線香。
“這是太真門近來新煉制的一批‘云絲香’,對凝神納氣有奇效。
諸位道友可以在修行之時點上一根,作以輔助。
在下也只能借著這點東西,聊表心意了。”
至陽上人左手撫順著頜下三縷須,瞇眼笑著說道。
說完,這至陽上人右手又是一動,在袖中摸索出一香爐來。
手腕一抖,其便飄飛到了方桌中間。
隨后至陽上人右手對著香爐一點指,一道青色光影又從袖中射出,插在了香爐上。
和董霖手中至陽上人所說的云絲香一模一樣。
那線香頂端升起微弱火星后,立即就冒出一條筆直向上的白色煙氣,直到接近殿頂之時,才破散開來。
片刻后,絲縷微乎其微,已然不可見了的白色煙氣飄入了董霖鼻孔。
很快董霖就察覺到了體內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