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龍晗和鳳冰二人微微一愣,臉上剛剛生出一絲狐疑之色。
隨后便見高空中的云層開始一陣翻涌,并逐漸泛黑起來。
似乎有什么詭異之物即將現身。
“哈哈哈,祝道友早些答應下來不就好了,又何必浪費時間。”
一道極為洪亮的聲音響徹此方。
而后云層之中便驀然射出上百道人形身影,像是身披鱗甲般折射出條條波光來。
眨眼之間,便是沖入到了戰場之中,靈光乍閃的谷地內隨即就多出了大片顯眼的魔氣。
“結丹甲尸!”
龍晗臉上露出幾分愕然之色,驚呼了聲道。
望著在多為低階修士的谷地上橫沖直撞,肆意殺戮的上百道黑影,天南一方的眾人臉色盡皆難看起來。
也就在這時,云層之中緩緩落下了三道身影。
其中兩人正是先前與董霖交手過的那俊美青年和貌美婦人。
至于最后一位身形魁梧的虬須大漢,想必就是那陰羅宗宗主了。
且其還是一位元嬰后期修士!
這下原本在董霖破除慕蘭圣禽化身后,還算勢均力敵的場面,頓時又發生了轉變。
勝利的天平逐漸朝著慕蘭一方傾倒。
……
而這時的董霖則是潛藏在谷地下方的某處,心生歡喜的端詳起手中古樸的燈盞。
銀月從董霖身后探出腦袋,也不禁好奇的打量起來。
“此物不像是此界之物,似乎和靈界有所關聯。”
銀月一抿唇地說道,碧瞳之中隱有一絲迷茫之色。
“哦?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董霖臉上帶著幾分詫異,輕輕轉過頭來,和銀月對視了兩眼。
“嗨~”
銀月吐了吐小舌道:
“銀月腦子混亂的很,許多記憶都是模糊的,主人就當沒聽到唄~”
董霖搖頭含笑的回過頭來,不再難為銀月。
“主人,我們現在已經沒有繼續待在此地的必要了吧?
反正寶貝都到手了,為什么還不走啊?”
銀月疑惑地問道。
董霖眼眸微微一晃,輕聲道:
“畢竟答應了我那師弟的事情還沒完成呢。
現在要是走了,我不就成不講信用之人了。”
聞言,銀月瞇眼含笑地說道:
“銀月都陪在主人身邊數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見主人如此守信呢。”
“呃~”
董霖扶額輕嘆了一聲。
隨后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晶瑩玉瓶來,在銀月面前輕晃了下,道:
“這還堵不住你的嘴?”
銀月清亮的眼眸頓時一亮,立即滿臉愉悅地接過。
“主人最好了!”
說著,銀月就迫不及待地打開玉瓶,一股靈力混著清香撲鼻而來。
“咻~”
銀月鼻尖輕嗅了下后,馬上倒出了幾枚,邊品鑒還不忘夸贊起董霖。
“主人的煉丹術越來~越高超了,將來肯定能成為一方煉丹宗師!”
董霖看著一臉陶醉之色的銀月,臉上也是露出幾分會心笑容。
“行,到時候別的不說,靈草丹藥絕對管飽。”
“唔~嗯~”
銀月口中含著丹藥,頭如藥杵似的連連點頭。
隨后董霖就在此間閉目練氣,恢復起自身法力,將外界的紛擾隔絕了起來。
同時也不忘感應了下那只噬金蟲所在的位置。
獲悉不到數里距離后,董霖心中悄然松了口氣。
看來陰羅宗幾人果如他所料,并不會走太遠。
……
一晃眼,數個時辰過去。
外界的紛爭暫時與董霖無關,等到董霖丹田內的靈力恢復的差不多了時。
一道微弱的神識波動忽地從他腰間傳出。
董霖隨即睜開了雙目,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
“師兄現在何處?
聽那伙魔道修士言論,對方竟是來自另一方修仙之地的魔道大派‘陰羅宗’,和天南相隔萬萬里。
而且慕蘭人內部似乎發生了什么問題,暗中已經有好幾個頂階修士離場。
魏無涯和那合歡老魔也已經現身,正和慕蘭高層商議。
這場大陣似乎有些不了了之的意思。”
董霖身前漂浮著那面得自黃楓谷令狐老祖的令牌,其中卻傳出韓立的聲音。
一旁的銀月同樣也是豎起了耳朵。
董霖摸著光潔的下頜,思慮了片刻,而后才傳音道:
“師弟放心,我已在那人身下留下了禁制。
只要不出百里范圍,對方都逃不出我的感知的。
待到戰事將盡之時,師兄自會現身,助你一臂之力。”
就在董霖發出音訊后不久,韓立很快便表示贊同的回復了一句。
聞音,董霖輕笑一聲,便將令牌重新收回了腰間。
“主人和這韓立倒是愈發熟稔了,莫非此人身上也有什么隱秘,主人才會這般交好他?”
銀月忽出一言道。
董霖不禁為之一愣,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身旁的嬌俏身影。
“難道銀月猜錯了?”
董霖卻是輕一搖頭。
“沒錯,而是太對了。”
聞言,銀月臉上驚疑起來。
“你不知道,我這師弟可是一位偽靈根修士啊~”
董霖語氣悠遠地說道,帶有幾分感念。
銀月眸中立即露出一抹驚愕之色,驚呼道:
“偽靈根也能修行到元嬰?”
“當然,韓立不就是一個真實的例子。
不過我對其的機緣倒也沒什么異念,無非就是人情往來罷了。”
銀月臉上驚疑的神情逐漸散去,不禁對韓立生出了幾分好奇。
‘要是我沒有混沌鼎,就算身懷雙靈根,想要趕超韓立也不太可能吧……’
董霖心中思緒頻起,竟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忽然間,董霖手腕上亮起一道瑩瑩白芒。
董霖腦海之中一股清亮之意頓時襲來。
他渙散的眼眸立即為之一顫,重新聚焦起來,額頭也隨即冒出了一層冷汗。
“呼~”
董霖重重吐出了一口氣,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主人!”
銀月呼喊道,并湊近了身子,小心觀察著董霖的神色。
董霖攤開雙手瞧了眼,似乎還沒緩過勁來,聲音微顫地說道:
“我竟差點陷入了心魔劫~”
“怎么會?主人才元嬰初期,心神淬煉不久,怎地又遇到了心魔?”
銀月一臉驚訝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以我的神識,不該如此的。”
董霖眸光忽閃地說道,后怕之余,暗自揣測起是否和韓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