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董霖又抬腿向前走去,直到走到那綠衫女尸的身前,其才緩緩降落下來。
這天絕魔尸乃是董霖從那陰羅宗四長老儲物袋中得到的煉制之法。
威力極強,在陰羅宗也屬于是頂階煉尸。
而且天絕魔尸的煉制之法極為特殊,需要將自行通靈的厲害行尸抹去神識后,再用各種秘術(shù)才能煉制而成。
董霖先前在落云宗境內(nèi)得到的元嬰尸魈也就成了最佳選擇。
雖然其現(xiàn)如今依舊只有元嬰初期的層次,但剛才的天降雷劫還將這魔尸淬煉了一番。
在沒有痛覺,不怕受傷的天絕魔尸面前,普通的元嬰修士也只能退避三舍。
不然董霖也不會耗費將近一年的時間,才將其煉制出來。
這還是在董霖恰好擁有尸魈,以及大部分煉尸材料的情況,他人所需時間只會更久。
董霖在天絕魔尸干癟無肉的身軀上打量了幾眼,雖然改變不了其女尸的本質(zhì),但若是不用心觀察,這魔尸倒也難以分辨出性別來。
除了一頭綠色長發(fā)和骨瘦如柴的面部分外顯眼。
隨后董霖視線下移,落在其空虛飄蕩的右手袖袍上,眸光一凝。
旋即拍了下腰間的一只靈獸袋,一陣嗡嗡聲頓時響起。
數(shù)之不盡的雙色甲蟲不及指甲蓋大,瘋狂涌進天絕魔尸空曠的右袖之中。
不一會兒,天絕魔尸僵硬的身軀忽然活動起來,抬起了漆黑無比的右臂。
見狀,董霖內(nèi)心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便將這天絕魔尸單獨收入了一只儲物袋中。
又多了一份不小的助力,董霖臉上不自禁地生出一抹微笑來。
……
此時的董霖洞府附近,原本聚集在此觀察天地驟變原因的修士人群也已經(jīng)散去了不少。
也就在這時,一道赤虹驀然從下方射出,奇快無比的朝著別處遁去。
“唉,走吧走吧,沒戲看嘍~”
“罷了,原以為能在闐天城內(nèi)就見到修士結(jié)嬰呢~空歡喜一場。”
“兩位慎言啊!剛才那位可是元嬰修士,想必是在修煉什么大神通,我等還是快些離去吧。”
……
很快,赤虹在闐天城城墻上劃過,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而遁行中的董霖心中也在思量著往后兩三年的安排。
因為據(jù)宰姓中年所說,鬼靈門近期雖然安撫住了散修的情緒,又散發(fā)了數(shù)十枚信物。
但卻對外宣稱進入墜魔谷的時間在三年之后。
也不知是突然多出了那么人,鬼靈門的陣法無法承受,還是又在籌謀著什么。
對此,董霖也不意外。
畢竟若是他在謀取某處藏寶之地前,突然被世人皆知,也會想盡各種應(yīng)對之策的。
隨著董霖飛出闐天城地界,心中也有了定略。
這次回董家探望過后,再去極西之地一趟,將大衍訣的后續(xù)功法弄到手,也有些迫在眉睫了。
比同階修士強大數(shù)倍的神識,以往給董霖帶來了不少好處。
眼前被困在第四層,無法寸進分毫,面對那些元嬰老怪,已經(jīng)有些捉襟見肘了。
想罷,董霖神色一正,赤虹也隨之驀然一閃,速度快上了幾分。
……
但就在董霖飛馳了千里,但仍在虞國境內(nèi)時,一道面部黑白光影忽閃,看不清相貌的藍衫身影驀然擋在了董霖前方。
董霖眼眸微瞇,赤虹隨即斂去,臉上很快就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南隴侯?’
此人的氣息董霖倒是頗為熟悉,就是那先前邀請他前往蒼坤上人遺址的有名散修。
董霖懸立于高空之中,靜等著對方飛來。
“呵呵,董道友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
南隴侯說著,抬手在臉上一抹,黑白光影頓時消散,露出一張儒雅端正的中年男子面目。
“南隴道友怎會突然出現(xiàn)在此地,莫非~就是在等在下?”
董霖眸光一沉地說道。
他自從回到闐天城,幾乎可以說是足不出戶,但對方卻仿佛知情般,提前在此等候他。
想必是對自己信息做過詳細的調(diào)查,這份心機,著實值得他深思熟慮。
“董道友莫怪,本人在闐天城不便出面,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南隴侯臉上帶著些許歉意,拱手說道。
聞言,董霖冷淡的臉色稍有和緩。
他也知道那鬼靈門一直在追尋南隴侯的蹤跡,而自己~
也許是鬼靈門顧及九國盟的面子,這才未被找過麻煩。
畢竟董霖在戰(zhàn)場上可是立下了大功勞。
隨即,董霖聲音微沉地說道:
“既如此,董某也不再計較什么。
但希望下次,南隴道友可不要這般行事了。”
此話傳入南隴侯耳中,帶有幾分諷刺意味。
他可是元嬰中期修士,對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表示歉意已經(jīng)極為難得了,董霖卻還是這般口吻,讓他心中微微升起一絲惱火。
但看著董霖冷淡的神色,南隴侯眸中立即又平靜了下來。
董霖見此,心中不禁冷笑起來。
看來對方還真是有求于自己,想必還是為了那兩儀環(huán)。
“董道友何必這般冷漠,我們二人好歹也算是共患難的交情,著實令人心寒吶。”
南隴侯一臉惋惜之色地說道,頗為情真意切的樣子。
而董霖依舊不為所動,淡淡道:
“南隴道友有話直言便是,在下還有要事處置,時間緊迫,可容不得分毫?xí)r間浪費。”
見此情形,南隴侯立即面色一僵,但很快便又升起一絲無奈苦笑來。
“好吧,既然董道友時間緊迫,那本侯也就直說了。
想必上次董道友從蒼坤遺址中得到的寶盒內(nèi),應(yīng)該是一枚指環(huán)罷~”
南隴侯言語中似帶有一絲猜測,其目光也緊密觀察著董霖的反應(yīng)。
“確實如此。”
董霖毫不猶豫地說道。
南隴侯為之一愣,沒想到董霖這般暢快,竟直接承認了下來。
而董霖如此做,自然有著原因。
就算他不承認,以南隴侯的性子,也絕不會相信的。
既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應(yīng)下,反而能讓對方摸不著頭腦。
“咳~”
南隴侯輕咳了下,這才繼續(xù)說道:
“那便好極了。
只將其借于某一段時間,董道友盡管提要求!”
南隴侯頗為豪爽的樣子,倒是讓董霖對其的意見又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