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剎那間,靈臺萬念生。
不一會兒,一直觀望著婦人的董霖和南宮婉二人眼眸都是一晃,隨即對視了一眼。
只因此時的婦人身體詭異地一陣輕顫,卻又很快歸于平靜,似乎就要醒來。
南宮婉神色微微一緊,屏息凝神的等待了片刻。
“呃!~”
婦人猛然睜開眼眸,大口呼吸起來,看向董霖的眼神中滿是驚恐。
董霖見婦人一副默不作聲的樣子,眉頭微蹙,臉上生出幾分不悅之色。
隨即雙手掐訣,像是又要施展什么秘法。
“停!”
婦人見此,趕忙開口制止,董霖手上動作這才一頓。
“考慮清楚了?”董霖眉梢一挑道。
“嗯。”婦人緩緩點頭,狹眸之中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心有余悸的后怕之色。
而聽到婦人之言,南宮婉神色頓時一喜,轉頭感激地看了董霖一眼。
董霖置于胸前的雙手上,流轉的靈光隨即消散,抬頭示意婦人繼續講下去。
婦人見此,目光躲閃起來,完全沒了先前的傲慢態度,輕聲道:“現在總該給我松綁了吧。”
“這~”董霖沉吟了下,隨即轉頭看向南宮婉。
見她臉上也是帶有幾分顧慮,董霖眼眸眨了下,隨即對著婦人冷聲道:“你先立下心魔誓言吧。”
婦人面色頓時一僵,遲疑了片刻后,才輕一點頭同意了下來。
隨后半晌,一切都挺順利。
南宮婉手抓著一卷帛書,臉上洋溢著淺淺微笑,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此時的董霖環胸而立,摸著下頜,眸光閃爍起來。盯著前方站著的婦人,讓其心中很是不安。
“董道友,我們后面怎么辦?我那師伯還在外面嗎?”南宮婉忽然詢問道。
“還在,不過那老頭一直沒什么動作,像是在等什么人。”董霖扭頭說道。
“等人?”南宮婉臉上詫異,頓了下后,又問道:“那我們好出去嗎?”
“那倒沒什么問題,就是我怕對方攔截,甩又甩不掉,很是難纏啊。”董霖搖了搖頭道。
南宮婉聞言,也抿唇思慮起來。
但董霖忽然心中一動,冷笑著看向前方乖乖站在原地的婦人,道:“不如將把你師姐困在此地,外面就他一人,應該是無暇顧及我們如何離去的。”
“只能這樣了。”南宮婉也沒異議,點頭同意道。
董霖也不拖沓,伸手在腰間一抹,手中靈光驟起,一面流轉五色靈光的小巧法器隨即浮現而出。
手腕一抖,五色法器便飛至董霖頭頂,旗幟劇烈翻動起來。
此處被法陣遮蓋的山林上空驀然亮起道道禁制法印,沿著護罩游轉閃耀的同時,股股勁風忽然從四面八方猛烈吹向那面色鐵青的婦人。
在其張口射出一件藍色靈傘后,董霖輕笑一聲,抬手掐訣,頭頂的五色法旗便又是一陣翻飛。
婦人身下土石巨震,一座為其準備好的“牢籠”忽然從地上升起,將其困在了其中。
隨著土牢碎屑亂飛,內部還響起劇烈響聲,董霖一轉身,對著南宮婉輕聲道:“我們走吧。”
“嗯。”南宮婉應了聲。
隨即董霖袍袖一揮,把婦人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的儲物袋丟在地上后,縱身一躍,赤虹驟然生出,飛遁離去。
相伴的兩道紅色遁光一飛出此方山林,外界在半空之中盤坐靜神的白發老者眼眸一晃,立即站起身來。
同時,其眼前的巍峨大山便是閃爍起一道光影,像是什么東西破碎了般,“砰”的一聲炸響。
景象大變,高山一分為二,中間的山林平地顯露無疑。
而兩道虹影也在這時驀然飛出,出現在山林另一端,快速遁去。
白發老者臉上愕然,隨即就欲追去。
但山林中不斷傳出的震響還是讓其略有些分心。
撐起銀虹遁去的同時,老者展開神識探去。
隨后稀疏斑白的眉毛一抖,便立即扭轉方向,朝山林內的一處平坦地面落去。
一座十來丈大的土石牢籠出現在其眼前,并傳出聲聲悶響。
見此情形,白發老者一揮手,袖中射出一柄銀白長劍,變大劈砍而下。
銀芒大放過后,老者深陷眼窩內一眨,便看到那冷面婦人現出了身形。
此時她落魄的樣子,讓老者忍不住輕嘆了聲。
“王師伯。”婦人飛出那片碎石散亂之地后,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之色,對老者喊道。
“罷了,你可有大礙?”老者問道。
“沒有。”婦人應了聲后,一轉頭,看到不遠處地面上的白色儲物袋,眸光頓時一閃,升起一抹怨毒之色。
“既然你平安無事,那我們就回宗門吧。”白發老者淡淡說道。
對面的婦人聞言,剛拿到儲物袋,還沒來得及查看,便是驀然一愣。
隨后又一回頭,望見遠在天邊,幾乎就要消失在視線中的兩道虹影,面露不甘。
“姓王的,你怎么不好好在掩月宗待著,跑到這里作甚?”
忽然間,一道聽著甚是悠遠的老邁聲音傳來。
白發老者隨即轉身望去,只見一道青虹正快速逼近此地。
一個盤旋,便降落在了兩人前方數丈。
白發老者看向忽然冒出精瘦老者,搖頭無奈道:“你來晚了。”
“什么?那不是讓老夫白跑一趟!”精瘦老者腳步一停,詫異地說道。
但見白發老者不似作假的模樣,又轉眼看向其后已然恢復冰冷面容的婦人,道:“你們這是鬧哪樣?”
不待婦人答話,白發老者便開口道:“別問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便是了。”
精瘦老者聞言一怔,眼神莫名地說道:“這可不像你的作風,還不讓老夫詢問,莫非牽扯到什么隱秘之事。”
而后精瘦老者瞇眼往四周山林瞧去,細紋密布的老臉上隨即就生出幾分驚奇之色,感嘆道:“咦,此地竟被布下了上古法陣!看來就是因為這,你才喊我來的吧。”
“那老夫可要仔細瞧瞧了。”精瘦老者說著,身形一閃,兀然朝那兩座大山飛去。
地面上,頓時就只剩下了白發老者和冷面婦人。
見精瘦老者沉迷于此間上古法陣,無暇顧及此地,白發老者便背對著婦人道:“我離開山門時,已經讓宗門封閉了消息,你無需掛記,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