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銀月呼喚了一聲,董霖這才回過神來。
“現在一切尚早,等此間事畢再說吧。”董霖揉了下白狐的小腦袋,愛不釋手地說道。
“好吧~”銀月聲音略有些失落之意,或許覺得以董霖往常的個性,定然會一口答應下來吧。
……
一晃眼,又是半年過去。
董家也早已恢復平靜,鮮少有人再特意關注族地后山。
董霖洞府的一間石屋內,氤氳熱氣蒸騰,令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其中事物。
這時,蒙蒙霧氣之中忽然傳出一陣水聲,緊接著一個精壯身影便緩緩走出。
正是潛修半年,才將修為初步穩固下來的董霖。
他簡單披著件白衫,渾身濕漉漉的樣子,一看便是剛沐浴完畢。
董霖臉上掛著和煦微笑,通體舒暢無比。
少頃,洞府大廳內,秀麗女子手指挽著鬢下烏絲,一副百無聊賴的閑散模樣,嘴上輕哼著。
忽然其耳目一動,頓時展顏一笑地起身,腳步輕快地朝董霖迎去。
“哈~主人出關了!”銀月憨笑道。
董霖打眼瞧去,心中還是忍不住升起種反差感。
銀月身軀宛若婦人般凹凸有致,性格卻還是如同少女般古靈精怪。
“嗯,你在干什么?”董霖垂下眼眸,臉上含笑道。
“主人放心,不管是藥園,還是那幾個小家伙,我今日都顧好了。銀月可沒有偷懶!”銀月嘴唇微翹道。
“多謝了。”
董霖簡單一聲感謝,銀月碧綠靈動的眼眸立即瞇起,臉上雀躍不已的樣子。
隨后董霖便抬腿朝府外走去,還在原地的銀月不明所以,隨即出聲道:“主人這是要去哪?”
董霖步履一頓,也不回頭道:“去董家。”
“不帶上我嗎?”銀月秀麗玉容泛緊,就欲跟上董霖。
不曾想,董霖走出大廳后,又傳出一言。
“你把府內物品整理一番,我們該走了。”
“欸!”
眼望著董霖身形一閃地飛遁離開,銀月不禁驚呼了聲,臉上甚是苦悶。
并呢喃自語地小聲道:“無聊死了,我也想出去玩啊~”
……
一道赤虹從后山飛出,徑直朝著外界而去。
少頃,便悠然停在了一處雕欄玉砌的樓閣前,附近沒有一個人影。
董霖邁出步子的同時,前方大門也驀然敞開來,緩緩走出兩人。
“老祖?!”
硬朗中年和其身旁的剛毅青年都很是詫異的樣子,顯然沒想到董霖會這時來此。
“上次情況緊急,沒來得及見你們,現在為時不晚吧?”董霖淡笑道。
“老祖折煞晚輩了,應是在下前去拜訪老祖才對!”剛毅青年立即開口施禮道。
硬朗中年倒是平和不少,走至董霖身旁便開始勾肩搭背起來,朗聲笑道:“說這些干甚?走,進去聊。”
“嗯。”董霖點點頭,隨即便同硬朗中年走進閣樓。
不一會兒,樓閣內一間房屋的方桌上,就不可缺少的擺滿了酒壇。
還未開蓋,濃郁的酒香便彌漫開來。
久違地聞到酒氣,董霖心中也是萬分感慨。
“都這么多年了,你這酒鬼的癖好還是一點沒改啊。”董霖道。
“人生得意須盡歡。而且你知道管理家族有多累嗎?我也是好多天都沒品酒了。”硬朗中年開懷暢笑道。
其隨即便揭開酒封,聞了好幾下,這才一一倒出三大碗來。
“多謝家主。”剛毅青年接過酒盞,立即道。
“唉,晨陽這小子就是太見外了。”硬朗中年略顯無奈道。
“晨陽,你現在也筑基中期了,有想過出門歷練嗎?”董霖將口中辛辣咽下,忽然開口問道。
剛毅青年微微一愣,隨即道:“晚輩今日來拜見家主就是前來請辭的,我打算去往北涼的一處秘地。”
聞言,董霖也頗感意外。
一旁的硬朗中年這時也開口道:“這小子修為是增長的快了些,境界少不得有些虛浮,此事我也就同意了。”
董霖輕一點頭,“有這份覺悟自是極好。”
“是,老祖。”剛毅青年應了聲。
“對了,幾月前你在后山鬧出那么大動靜,發生了什么?”硬朗中年絲毫不見外,對著董霖平語道。
“只是修為略有精進,應該沒引起族內動蕩吧?”董霖道。
“那倒是沒有。”硬朗中年眸光頓閃道,他現在是越來越摸不清董霖底細了。
但其狠狠灌了口酒,便將那些心思通通拋于腦后。
“董熙,你手中可有最近天南各方的消息?”董霖又問道。
硬朗中年沉吟了下,隨即如實說道:“自從上次和慕蘭人決戰后,九國盟是安穩了下來,也沒什么大事發生。就是正魔兩道沒了后顧之憂,又看對方都不順眼了,又有了爭斗的架勢。但沒有擺到明面上,還是些小打小鬧。
對了,侵占著越國領土的鬼靈門,最近可是大賺了一筆!
鬼靈門掌握著安全進入墜魔谷的方法,向外明碼標價地出手了不少名額。
聽說一個名額就要數萬靈石!嘖嘖~”
聽聞至此,董霖還沒有太過詫異,一切都和他想的差不多。
硬朗中年大口灌著酒,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了,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奇事,去年掩月宗的一位元嬰修士竟然脫離了宗門,不知去向。
似乎就是當初還在越國時,便頗具美名的南宮仙子。
也不知道掩月宗抽了哪門子瘋,竟將對方逼出了山門。”
董霖眉梢一挑,放下了手中酒盞,問道:“此事過后,掩月宗可有什么動靜?”
硬朗中年眼神飄忽,反應晚了半拍道:“那不清楚。
不過掩月宗少了一位元嬰修士,實力有損,北涼的其他門派似乎有些覬覦其占據的上好靈脈了。”
董霖一咂舌,口中雖然略有苦澀,眼前迷蒙,意識卻還是清醒的。
‘如此看來,掩月宗應該還沒找到南宮婉所在。還要耗費精力對付其他門派,再過上幾年,那事說不定也就翻篇了。’
一轉眼,董霖看向了默默飲酒,寡言少語的剛毅青年。
正欲開口,便聽身旁撲通一聲,那硬朗中年竟不勝酒力,趴到了桌案上。
董霖抬手揉了揉眉心,頓感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