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若說還有誰吸引了董霖目光,那便是同樣處于密林之中的韓立了。
看韓立周圍空無一人的樣子,董霖也不知其究竟有何打算。
難道也不結盟,便進入兇險無比的墜魔谷中?
董霖內心疑惑了片刻,隨后也不再多想。
兩人的關系還沒好到,讓他刻意操心的地步。
眼眸微微一晃后,董霖收起了那些小心思,轉眼朝峽谷上空望去。
只見那一高一矮兩名鬼靈門修士,都祭出了一件靈光閃耀的法旗,讓人看不清上面鐫刻的禁制符文。
他們下方的兩面奇寬崖壁上,也已然閃爍起濛濛的烏色光亮來。
隨著時間流逝,愈發耀眼起來。
就在眾人心潮澎湃之際,密林后方,忽地又響起一陣逐漸清晰的轟鳴聲。
董霖立即回頭望去,透過層層樹枝青葉,一行數十道人影聯袂而至。
衣著服飾也與場內之人略有些不同之處。
“慕蘭人?!”
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董霖眼中也閃過一抹亮光。
“好像還真是欸,董兄。”宰瑞也在董霖身旁詫異地說道。
“嗯。”董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但臉上卻并不吃驚的樣子。
“莫非董兄早就知道了慕蘭人要來?”宰瑞看著董霖神色,頓時頗感奇怪地追問道。
“哪有,我只是覺得,在墜魔谷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就算是外海修士突然出現,也是情有可原的。”董霖嘴唇一抿,臉帶牽笑道。
宰瑞略一思量,倒也覺得是有幾分道理,隨即應道:“也是哈。”
見此,董霖心中一松,要是對方繼續追問下去,他也真不知該如何糊弄了。
隨后董霖抬頭望去的視線中,又一位重磅人物出現。
赫然是慕蘭草原的最強者之一,那名元嬰后期的仲姓神師。
在場之中,唯一與其身份匹配的,就只有魏無涯了。
也就在這時,空中一道綠芒急速飛過,周身泛著瑩瑩綠光的魏無涯擋在了慕蘭人行進隊伍的正前方。
并冷聲開口道:“你莫非忘了與我九國盟的誓約?現在才過去三年,可不是三百年!”
這番話,峽谷前的大部分都是毫無頭緒,而董霖作為締結誓言時的見證者,則是一清二楚。
“道友應是誤會了,在下可沒有毀約。”
那仲神師身形一晃,閃現至魏無涯身前數丈處,面色淡然地說道。
魏無涯和董霖兩人都為之一愣,隨即就回想起,當日仲神師立下的血誓。
“荒謬!”魏無涯一聲大喝,頓時驚醒了董霖與在場眾人。
“當日你立下誓言,只要九國盟歸還那破盞,自愿不再踏足天南,這才過去多久,便擅自潛入天南腹地,還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老夫眼前,究竟有何目的!”魏無涯聲色俱冷地說道。
而那仲神師勾唇一笑,“魏道友莫不是氣極了?在下我明明記得,說的是無故不入天南,而非絕不踏足。道友可要再好好回憶一番才是。”
短短幾語,讓魏無涯是既憤然,又有些無奈,被噎得眼眸一瞪,目露寒芒。
那仲神師或許也是怕惹急了魏無涯,隨即又風輕云淡地說道:“魏道友放心,我等并沒有其他意圖,而是為了墜魔谷才來的此地。
而且你也有所不知,我手中也是有鬼靈門信物的。”
說罷,仲神師袍袖一甩,腰間烏芒頻閃,一溜鑄有鬼頭幽火的令牌接連飛出。
就那樣俏生生的漂浮在仲神師身前。
“諸位可看清了,二十七塊信物,與我等人數,一個不多,也一個不少。”仲神師臉色淡然含笑地說道,雙手負于身后。
一轉眼,鬼靈門的那位王宗主頓時成為了眾矢之的。
饒是冷面中年心理素質極高,此時也不禁眼眸顫動起來。
“本座可以保證,絕沒有將名額留給慕蘭人。”冷面中年深知到了表態之際,隨即便悶聲說道。
“原來這位就是王宗主,久仰久仰。”那仲神師先是客氣了一句,隨后手掌一揮,冒出的青色霞光便卷起全部令牌,朝冷面中年飛射而去。
并附言道:“先等王宗主查驗完信物真假,魏道友再下定論也不遲。”
冷面中年眼中閃起幽芒,那團被青光裹挾的鬼面令牌便立即懸停下來。
看了眼魏無涯后,冷面中年才將心力投于眼前之物。
而魏無涯此時神色難言,頓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是聽到了冷面中年的傳音,‘魏道友,這些令牌的確是出自我宗之手。但我也絕不會想慕蘭神師插手墜魔谷的,恐怕其中另有隱情。望道友三思而后行。’
魏無涯臉色陰翳的看向那依舊風輕云淡的仲神師,如鯁在喉,難以紓解。
“哈哈,想必王宗主也看出信物真假了,魏道友還不許我等進入墜魔谷?”仲神師輕笑一聲,言辭犀利地說道。
作為九國盟盟主的魏無涯,此時是有苦難言。
若是不讓慕蘭人進入墜魔谷,必定有失公允,慕蘭人氣急敗壞之下,說不定還行事激進,貿然動手。
但要是讓進,在場的多方勢力定然極為不滿,且一旦進入谷內,又會憑空多出一位大敵來。
眸光忽閃了半晌,魏無涯陰沉之極的神色驀然一散,轉而留下一言后,便飛身退去。
“你進入墜魔谷后最好管好手下,莫要出現在老夫眼中。”
“呵呵,在下也希望,我們的目標并不相同。”仲神師的目的已然達成,也不愿再多費口舌,只是淡笑著回了句。
密林中,董霖望著繼續行進而來的慕蘭人,眸光一閃。
看來就算過程有些偏差,慕蘭人還是會進入墜魔谷。
不過,墜魔谷內空間極大,場中也只有三四百人,眾人都只為尋寶,在里面碰到的可能性很小。
董霖倒是沒那么擔心。
至于其余人是怎么想的,就更與董霖無關了。
“嘖,慕蘭人這是早有準備啊。”宰瑞忽地發出聲音,董霖不由回過頭來。
只見宰瑞一臉唏噓,輕輕搖了下頭。
“罷了,反正與我們關系不大。是吧,董兄?”宰瑞從慕蘭隊伍上挪開視線,對著董霖咧嘴笑道。
“有道理。”董霖深表贊同,輕一點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