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只覺得四肢冰涼。
這些人怎么都來了?
他們怎么會都知道自己的謀劃?
南靖國大皇子手還僵持在半空,動彈不得。
皇帝看著挨在一起的兩人,心口憋悶不已。
方才,屋內(nèi)的燭光映照著兩人,從窗戶外面來看,兩人身子靠在了一起,挨得極近。
“德妃娘娘,你真是好樣的,竟然借著操辦行宮避暑一事,私會野男人?”
長公主冷笑了一聲。
夜里,棠棠派人告訴自己,趕緊去行宮看好戲。
她抄了一條小徑,騎馬過來,碰到了皇帝,果真看到了好戲。
皇帝面色紅白交加,“德妃,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女人!枉朕這么多年寵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朕的?”
“不,不是這樣的……”
德妃面色慘白,“陛下,臣妾,臣妾……”
她哆嗦著身子,想要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若是直接認(rèn)了,皇帝一定會賜死她。
“娘娘,您是想說陛下誤會你了嗎?”
一道女聲響起。
德妃下意識地點頭。
當(dāng)反應(yīng)過來時,發(fā)覺是林棠棠的聲音。
她與宣遲,來到院子,走進房間。
“陛下,微臣今日接到宣將軍的線報,南靖國大皇子從客棧逃逸,微臣與宣將軍一路追來,沒想到驚擾了圣駕,請陛下恕罪。”
兩人行了一禮。
“哦,真是太巧了,父皇的愛妃與南靖國大皇子真是心有靈犀啊,都這么迫不及待地來到行宮。”
長公主挖苦的語氣,讓皇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長公主,林棠棠,你,你們……”德妃手指著二人,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反駁。
“德妃,說說吧。”皇帝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威壓。
“陛下,臣妾,臣妾與南靖國大皇子什么都沒有做。方才他跑到行宮來是,說是有人刺殺他,臣妾想著事涉兩國邦交,不能不管,才,才讓他先在行宮安置的……”
德妃說話有些打結(jié),但終究還是找了一個理由。
“陶玉芳,你莫不是當(dāng)朕是傻子!”
皇帝眼眶帶著猩紅,“你倆都抱在一塊了,你還給我扯什么國事當(dāng)作借口?你敢做出這種下流的事情來,怎么就沒有膽量承認(rèn)呢?”
德妃與南靖國跪在地上的身子,不停地在顫抖。
“既然你不說,朕便來說。”
皇帝吐了一口濁氣,“你最近給朕送了兩次湯,是南靖國的秘方吧?間隔喝下兩次湯,朕便會在喝完第二次湯后,陷入昏睡,是不是?可惜被朕識破了,早就想好了應(yīng)對之策。”
德妃聞言,猛然抬頭。
皇帝,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一切端倪。
“陛下!你,你是故意的?”
“父皇是如何,不是故意,又如何?你做都做了,害怕別人說嗎?”
長公主看著德妃,“你是一宮娘娘,本該尊容無比,可惜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德妃娘娘或許不是不懂得珍惜,也許是舊情復(fù)燃。陛下,微臣有一事啟奏。”
林棠棠開口了。
“說。”
“微臣近日在整理畫像時,發(fā)現(xiàn)了陶水月的一副畫像,現(xiàn)在對比起來,竟然發(fā)現(xiàn)與南靖國大皇子很像,也與德妃娘娘有兩分相似。”
林棠棠從懷中拿出了畫像。
德妃本就癱軟的身子,此時幾乎支撐不住。
她與南靖國大皇子的事情現(xiàn)在難以辯駁,若是水月的身份被揭穿,自己將會萬劫不復(fù)。
“林棠棠!水月已經(jīng)死了,你為何還要揪著一個死人不放?”
門口來了一道人影,是陶尚書帶著陶知匆匆趕來。
“陶大人,我實話實說,哪里不妥?你莫不是心虛吧?”
林棠棠絲毫不懼。
“笑話!老夫何來心虛一說?”
陶尚書眉眼一挑,“水月是我孫女,有兩分像她姑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哪里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姑母?”
林棠棠卻像是聽到什么笑話般,輕聲笑了一下。
“陶尚書,德妃娘娘只是你的養(yǎng)女,跟你的血脈隔得遠,又不是你孫女的親姑母,怎么會跟你的孫女相像呢?”
“同理,德妃娘娘不是陶知大人的親妹妹,為何,五皇子會跟陶知大人如此像呢?”林棠棠繼續(xù)道。
“林棠棠,你知道什么!未知全貌,不可胡說!就算不是親生兄妹,德妃娘娘是我們陶氏的女兒,她也是陶知的妹妹,我們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陶氏兒女相貌有相似之處,很正常!”
陶尚書手一緊。
他已經(jīng)預(yù)料到,接下來林棠棠會說什么了。
他猛然看向德妃,比了一個口型。
德妃聞言,身形一僵。
緊接著,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陶尚書。
林棠棠早就預(yù)料到了陶尚書會有這番說辭。
此前,在三人畫像鬧到殿前之時,她沒有請長公主說出陶知與德妃非親兄妹的關(guān)系,一方面是因為當(dāng)時自己以為德妃與陶知有一腿,只要讓皇帝對五皇子起疑,去探查他大腿根部的紅痣,便能擊中德妃,誰知道五皇子先跑了;
另外一方面,陶氏奸詐,她在沒有探查清他們所有的底細與關(guān)系網(wǎng)之前,不能露了自己的底牌。
現(xiàn)在,林棠棠終于弄清這幾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可以全力一擊了。
“那陶尚書來解釋一下,陶水月與南靖國大皇子是什么關(guān)系?他們?yōu)楹稳绱讼嗨疲偛粫牵麄円灿醒夑P(guān)系吧?”
皇帝眸子里泛起了寒霜。
他一手擒住德妃的下巴,“德妃,你來說說,陶水月與五皇子,究竟是誰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