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人為的。”郭振濤肯定道。
“哦？為什么？”林易還以為他會說這是自然進化。
畢竟這場覆蓋全球的紅霧，有哪個國家搞得出來？
總不能說是外星人吧？
“在老朽回答問題前，閣下能否露出真面目？”郭振濤道。
雖然戰斗結束了，林易依然沒有褪下蚩尤甲，他們自然不知道林易的真正模樣。
這也是林易選擇將意志武器化作鎧甲的原因。
隱藏身份！
即便是人類最先進的熱成像設備，林易也自信不會被看到自己的真實面貌。
林易還不想和官方的人有太深入的接觸，自然不會露出自己的真實模樣。
見林易呵呵不語，郭振濤只能繼續解答。
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郭振濤就顯得自信多了：
“這是我從人類和其他生物身上的變化推斷出的。”
“其實，真正的生物進化是隨機變異。”
“%的變異對生物個體來說都是有害的，只有少數的幸運兒，才能獲得對自身有益的變異。”
“他們在生存競爭中占據優勢，又通過繁衍后代，將這種有益的變異遺傳了下來。”
“再通過時間尺度的放大，變異，就成了進化。”
郭振濤侃侃而談，真正展現出了一名頂級學者的魅力：
“實際上，進化是生物個體的累累尸骨堆砌而成的。”
“而目前就我觀察到的，無論是人類的異能，還是其他生物的變異，都是有利的。”
“哦，喪尸不能算在這個范疇。我對它的形成暫時也沒有頭緒。”
“所以，我非常相信，這是一場人為的、故意引發的災難！”
唐綰綰聽呆了。
她用了異能這么久，還從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原來是人為的啊……”林易感嘆。
他也一直在探究紅霧產生的原因，隱隱感覺到這場紅霧的不單純。
但也只是直覺罷了。
郭振濤僅憑些許線索，就能做出如此合理的推斷，不愧是華國頂級學者。
林易沉吟片刻：
“要不，你以后跟我干吧？”
郭振濤還沒說什么，唐綰綰就跳腳道：
“絕對不行，郭教授是華國的瑰寶，他掌握的財富是華國的，他應該為華國做貢獻。”
林易懶得理這個婆娘，拿出一枚啟迪果實：
“這個我叫它啟迪果實，只要吃下它，你就能獲得異能，無懼紅霧的感染。”
“我將持續為你提供啟迪果實，幫助你研究其中的秘密。”
唐綰綰握住林易的手臂，可她那渺小的力量，握著林易的手臂，就像是人想要徒手掰斷承重梁。
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華國需要郭教授，郭教授也需要華國。”
“只有華國才能幫郭教授研究出紅霧的秘密，華國也需要郭教授研究出變異生物和啟迪果實的關系，只有這樣才能救出更多被紅霧困住的人。”
林易又拿出一大堆東西。
生食，新鮮的雞肉、豬肉、牛肉……
熟食，烤鴨、烤鵝，烤腸、炸雞柳……
零食，薯片、堅果、辣條、鹵蛋……
水果，葡萄、柚子、蘋果、水蜜桃……
飲料，可樂、雪碧、橙汁、奶茶……
酒水，茅臺、二鍋頭、老白干……
無論是高檔還是低檔，應有盡有。
除此之外，更有二十多種啟迪果實：
“我可以提供給你無以倫比的生活待遇，優越的研究待遇，甚至還能幫你找來一群研究人員輔助你。”
“只要你跟我干，這些現在就可以給你。”
唐綰綰都驚呆了！
這些東西你都是哪來的？
這可是末世啊！
基地都沒你這么好的生活條件吧！
還有二十多種啟迪果實！
基地也才十五種吧！
她也說不準郭振濤會做出什么選擇了。
郭振濤淡然一笑：“雖然看不見你的臉，但從聲音聽起來，你年歲不大。”
“年輕人，你太小看老夫了。”
“若是為了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三十年前我就到大洋對岸去了。留在這小小的濱海市，就是想將一生所學交給華國。”
“這小妮子有一句話是對的，華國需要我，我也需要華國。如果你還是個華國人，麻煩不要起將我據為己有的想法。”
“我的余生，只獻給華國。”
林易慚愧不已。
不是每個人都有一顆赤子之心，但沒有人能對一名抱有如此純粹心思的老者升起褻瀆的心思。
林易不想和官方有什么關聯，并不是他對這個國家、這個ZF沒有了感情。
只是單純不看好他們，也不想因為他們，將自己原本轉好的生活拖入泥潭。
林易無力拯救，但也不會去阻止一位以拯救華國為己任的義士。
只能感嘆一聲：“你們走吧。”
唐綰綰生怕林易反悔，拖著郭振濤小跑離開。
林易目送他們離開。
然后又看著他們回來。
林易笑著問道：“怎么了？”
唐綰綰悻悻道：“外面…都是紅霧。”
唐綰綰自己是異能者無所謂，但郭振濤是個普通人，一旦接觸紅霧就會被感染成喪尸。
林易左右看了一下：“這不也是紅霧？”
唐綰綰無奈道：“不一樣。”
“華國科學院那邊研究出了一種可以凈化紅霧污染的物質，名為異方晶，以及阻擋紅霧的反污染裝甲，這才是我們能在紅霧中行動的底牌。”
“不過在剛才的戰斗中，驅動異方晶的機器，和反污染裝甲全部損壞。”
“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送郭教授橫穿紅霧了，除非…”
“除非給郭教授吃一顆啟迪果實對吧！”林易笑而不答。
走到唐綰綰剛才示意的機器，取出一枚指頭大小的淺藍色晶體。
“這么小小一塊，就能凈化紅霧？”
唐綰綰無奈道：“這是華國科學院研究出的成果，別看這么小一塊，但它能夠撐起方圓三百米的無污染區域，持續一個月。”
“即便機器壞了，但它殘留的影響也能支持幾天，不然郭教授早就變喪尸了。”
林易看了好半晌，將它放入了自己的褲兜：“好東西，我收了。”
隨后看向唐綰綰：“你們基地里，這種東西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