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坐在馬上的騎兵可就慘了。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們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墻壁。
不少人直接被從馬背上拋飛出去,摔在地上筋斷骨折,長矛脫手。
戰馬也發出痛苦的嘶鳴,前腿跪地,將背上的騎手狠狠掀翻。
“怎么回事!”
后面的騎兵驚駭地連忙勒馬。
原本整齊的沖鋒陣列瞬間被打破。
甚至因為前排停得太急,后排來不及反應,幾匹戰馬直接撞在了一起,讓一些騎手狼狽地從馬上跌落,發出慘叫。
剩余的人則驚疑不定地看向那些懸浮的冰鏡。
他們看向鏡中自己扭曲變形的倒影,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就在這時。
一面冰鏡的表面散發出了水波般的蕩漾。
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地從鏡面中鉆了出來,輕盈地落在一匹無主戰馬的馬背上,借力一躍,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的少年,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
正是此前被捕捉的白。
而白的出現,讓本就混亂的場面更加詭異。
他的打扮明顯不是木葉的制式服裝,也與邊境巡邏軍的裝束截然不同。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掃過那些驚魂未定的騎兵,又看了看后面更多正在調整陣型、驚怒交加的士兵。
最后,他的視線似乎若有若無地掠過遠處木葉眾人所在的方向,然后迅速收回。
“忍者!”
“是忍者!”
騎兵們終于反應過來,驚叫出聲。
剛才那神奇的冰鏡,以及這少年詭異出現的方式,無疑昭示著他忍者的身份。
而此刻...
這身份意味著死亡...
“......”
場中的白動了。
面對這些滿臉警惕和殺意朝著他圍攏過來的騎兵.
白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在胸前簡單而快速地結了幾個印。
下一刻。
以他為中心。
空氣中瞬間憑空凝結出無數細長的冰千本。
這些冰千本密密麻麻懸浮在半空,覆蓋了一大片區域,鋒銳的尖端無一例外地對準了周圍的騎兵。
“放箭!”
“射死他!”
有騎兵小隊長嘶聲下令。
幾名反應較快的騎兵摘下背上短弓,搭箭便射。
“咻!”
箭矢破空,帶著呼嘯聲飛向白。
對此,白只是微微抬手。
“嗖嗖嗖嗖!”
懸浮的冰千本如同得到了指令的蜂群,瞬間暴射而出!
它們的速度遠超普通箭矢,在空中劃出無數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淡藍色軌跡,精準地迎上了射來的箭矢。
“叮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得近乎悅耳的撞擊聲響起。
半空中的那些箭矢便被更堅硬的冰千本輕易擊碎。
而沒有被箭矢消耗的冰千本,則如同疾風驟雨般毫不停留地射向了騎兵隊伍。
“噗噗噗噗!”
“呃啊!”
“我的眼睛!”
“躲不開!太多了!”
凄厲的慘叫聲取代了喊殺聲。
冰千本的穿透力極強,輕易就能撕開騎兵身上的皮甲,甚至對某些薄弱部位的金屬甲片也能造成損傷。
它們無差別地覆蓋射擊。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騎兵首當其沖,瞬間被射成了刺猬。
冰千本貫穿了他們的面門、咽喉、胸膛、手臂、大腿...
當然...
他們身下的戰馬也未能幸。
戰馬們哀鳴著倒地,將背上已經全無聲息的騎手甩落,然后被后續襲來的冰千本蓋上由碎冰鋪就的毯子。
...
此刻。
忍者的忍術對普通人組成的軍隊展現出了令人絕望的降維打擊。
騎兵們賴以成名的沖鋒、陣列、精良的甲胄和武器,在漫天飛舞的冰千本面前,顯得是那么無力。
他們甚至無法靠近白十步之內,就被密集的冰千本射成了篩子。
這根本不是戰斗。
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就又有二十多名騎兵倒在了血泊之中,死狀凄慘。
有些人的臉被射成了蜂窩,有些人的胸膛被開了十幾個細小的血洞,有些人四肢被釘在地上像標本般動彈不得。
剩下的騎兵則徹底被嚇破了膽。
他們勒住受驚的戰馬,驚恐地向后退卻,擠作一團,再也不敢向前沖鋒,看向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
白依舊站在原地,繼續行著殺戮之事。
他身周懸浮的冰千本似乎無窮無盡,射出一批,空氣中就立刻有新的水汽凝結補充。
“.....”
島田信綱在后方看得目眥欲裂,心都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啊!
是他在這邊境立足的資本啊!
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地殘缺不全的尸體!
而下此狠手的人卻只是一個看起來未成年的少年忍者...
瘦弱、蒼白、安靜,站在那里甚至顯得有些單薄...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輕而易舉地屠殺了他的半個旗隊!
這就是忍者嗎!
一時間。
島田信綱的視野邊緣因為血壓升高而出現閃爍的黑點。
他猛地扭頭看向自始至終都沉默佇立在原地,仿佛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劇的木葉眾人。
“媽的!”
島田信綱指著正在無情收割自己部下生命的白,吼了出來:“你們這些木葉忍者都是死人嗎?!”
“現在有人正在襲擊作為你們同盟的火之國正規軍,你們還不出手?!”
然而...
面對這番話...
卡卡西卻只是微微偏過頭,用那只露出的眼睛,平淡地看了島田信綱一眼。
他身后的其他木葉忍者也如同他一樣。
沒有一個人移動腳步。
沒有一個人露出打算出手的意思。
甚至連一句場面話、一個解釋、一個借口都沒有。
只有徹底的沉默。
“.....”
見此情景,島田信綱如墜冰窟,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突然有了一個他之前不敢深思、此刻卻無比清晰的可怕想法...
那就是木葉的這些忍者早就知道會有其他忍者出現...
他們甚至默許了這場殺戮...
這是一個局!
這個猜測一下子就抽干了島田信綱的最后一絲力氣。
他握著韁繩的手松開了,身體在馬鞍上晃了晃,幾乎要墜落。
但多年軍旅生涯錘煉出的本能,還是讓他勉強穩住了自己身形。
“撤!”
“全軍撤退!
島田信綱連忙調轉馬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剩下的騎兵如蒙大赦,再也顧不上陣型、顧不上同袍、顧不上榮譽,轉而像受驚的鳥獸般四散奔逃。
此刻的他們,和剛剛被他們屠殺的那些平民沒有任何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