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當真要把庫房鑰匙交給老夫人嗎?”斂秋疑惑地問著。
沈凌欣嗤笑一聲道:“怎么可能?母親的陪嫁,誰也休想拿走分毫!就連先前她們吞沒的那些,我也要讓她們一一吐出來!”
斂秋犯愁道:“老夫人怎么可能甘心把東西再吐出來?就算姑娘可以用庫房鑰匙拿捏她們,再借助宸陽侯的勢,怕是也不好辦。宸陽侯再勢大,恐怕也不好過多干涉文順侯府的家務事。”
沈凌欣微微頷首,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周沐寒的勢她會借,畢竟那么好用,不用白不用。只是,她不會過于依賴周沐寒,無論是他的權勢,還是他這個人……
熟料沈凌欣的念頭還沒有落下,就聽到馬車外面,忽然傳來了周沐寒的聲音。
“沈姑娘可是要前往宗盛寺,由本侯護送你一程,可好?”
沈凌欣掀開車簾,只見周沐寒正站在一匹馬旁邊,卻并未著往常慣穿的清藍色衣袍,而是一身素淡的茶白色。
“侯爺這是要出城?”沈凌欣問道。
周沐寒點了點頭:“嗯,正要出城辦事,恰好看到你的馬車。”
只他旁邊的金玥暗暗腹誹:出什么城辦什么事,侯爺分明就是專門在等沈大姑娘!皇上都已經賜婚了,到底什么時候侯爺才能不這般口不應心?而且稱呼什么沈姑娘,什么侯爺啊?真是讓他看不下去啊!
想著,金玥眼珠一轉,開口說道:“侯爺,屬下剛剛接到消息,追捕的那個犯人,在東南邊出沒過!屬下想著對方是識的侯爺的,未免驚動了對方,屬下帶人先行一步去查探一番,等得到了確切消息,侯爺再從東邊的宗盛寺過去也不遲。”
話落,金玥又故作焦急地與沈凌欣說道:“夫人,屬下恐怕還要借侯爺的坐騎一用,那什么……侯爺就交給夫人了。”
說完這句話,金玥竟然扯了周沐寒坐騎韁繩,帶著人一溜煙的就跑了!
以周沐寒的清冷,都不由得被金玥這一出,弄得面上多了幾分窘迫之色。
沈凌欣很想笑,只是怕周沐寒尷尬,回頭再尋金玥的麻煩,當下輕咳一聲,掩下了笑意,說道:“侯爺還是上馬車來坐吧。”
總不能她坐著馬車,讓堂堂宸陽侯腿著走吧?他們二人已經被賜婚,就算旁人看到,也不能說什么,何況也根本不敢多說什么。
斂秋極為有眼力見地坐到了車轅上。
“侯爺喝茶嗎?”沈凌欣斟了一盞茶給周沐寒。
“唯安。”
“好,唯安。”沈凌欣不知道周沐寒為何在這個稱呼上如此執著。
周沐寒這才滿意地舒展了眉眼,端起茶盞淺淺喝了一口,說:“不如你的朝露茶好喝。”
聞言,沈凌欣瞬間想起了那時品茶之事。
當初她把周沐寒比作縮頭的先知君,而周沐寒還捏碎了一只火爐來威脅她,想不到時隔沒多久,二人就已然有婚約在身。
周沐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間竟然也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侯……唯安,先前我給你的斷魂九轉丸,你先不要服用了。”
“好。”
“本來那斷魂九轉丸于你有益,只是你受了那么重的內傷,就不適合服用這藥丸了,至少短時間內不行……”
沈凌欣下意識的開口解釋著,說了好一長串話后卻驟然發覺,周沐寒只應了一聲好,根本沒有詢問原因。
似乎他一直都在無條件地信任著她……
抿了抿唇,沈凌欣又道:“我會給你再炮制另外一種藥丸。只是所需的藥材難尋,恐怕要費上一些時日。”
“你告訴我所需藥材名,我來想辦法。”
“也好。對了,先前我去過一家錦和商行,那里有不少珍稀藥材毒草什么的,或許你可以從這家商行著手。就是這家錦和商行的物價貴了點,動不動就上千金,還只收金子。”
聞言,周沐寒微微沉默了一瞬,隨后從懷中拿出一枚小小的印章,遞到了沈凌欣面前。
沈凌欣疑惑地挑了眉梢。
“錦和商行是我的。你拿了這枚山嵐印章去,商行里所有的東西盡管取用。”
沈凌欣微微瞠圓了雙眸,錦和商行是周沐寒的?
而周沐寒輕聲解釋道:“那時候閑來無事,就開了這么一家商行玩玩。后來就把商行交給了下面的人去打理,我也沒有過多干涉,并不清楚他們具體是如何經營的。”
閑來無事就開家商行玩兒?
沈凌欣都不知該作何感想了。
而周沐寒見沈凌欣因著驚詫,一雙眼眸變得圓溜溜,有幾分憨態可掬的感覺,與她往日的模樣不是很一樣,不由得微微彎了唇角。
不知如果他告訴她,這枚印章不單單可以在錦和商行取用物品,還有其他各行各業,但凡是招牌幌子上,帶有與這印章相同花紋的店鋪都可以,她會露出什么樣的神情來?定然很是……可愛。
周沐寒心下盤算著,正打算一試,卻察覺到沈凌欣根本沒有接過印章的意思,到了嘴邊的話語,不由得咽了回去,轉而問道:“為什么不要這枚印章?”
“那是你的商行,我做什么要拿這枚印章?”
周沐寒輕輕舒展了眉眼,道:“我的即是你的。”
“周唯安。”沈凌欣忽然喚了他的名字。
“嗯?”
“不要對我這么好。”沈凌欣微微垂了眸子,“我還不了,也不值得。”
她無法還他相對等的情感與那份好。
周沐寒將印章塞進沈凌欣手中,聲音帶了幾許溫柔的說道:“無須你還。如何待你,是我的事情,你無須還什么,也無須多想,只管好好地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情。你也值得!”
值得這世間任何的美好!
聽著周沐寒的話語,如果說沈凌欣心中不感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是雖然她有異世的經歷,卻也只活了短短的二十幾年,到死也未曾嘗試過愛情這種東西,所以面對周沐寒的深情,她更多的是無措,不知該如何應對的無措。
而周沐寒依舊沒有給沈凌欣過多的壓力,只又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