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沈凌欣笑意盈盈的說道:“我已經嘗試著解毒了,忘川墨奈何不了我。你都不知道,最近我總是會忘記一些人和事,對你倒是還記得挺清楚的,所以說能再見到你,我莫名的覺得很高興。”
姚知憶輕搖了折扇,試圖壓下心中的狂喜。
周安這是因為想解忘川墨的毒,而在無意中改變忘川墨的毒性?現如今周安似乎在跳過中間的過程,直接來到了毒性最后發作時的結局,那就是只記得給她下毒之人!
“周安?”姚知憶出聲輕喚。
“怎么了?你不吃?”沈凌欣抬眸問,問得很是理所當然,就似姚知憶本該一定會吃一般。
不忍如此模樣的沈凌欣失望,姚知憶就拿起那點心,送入了口中,然后說道:“吃。你帶來的,我怎會不吃。”
“吶,還有水。”沈凌欣又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水囊,“不過是白珞洛給準備的,你自己留意一下有沒有問題。”
“白珞洛!”姚知憶咬牙切齒地念了這個名字,伸手拿過水囊,看了看之后,狠狠的灌了幾口下去。
沈凌欣就仿佛見到了老朋友,很是開心地與之閑聊著:“說起這個白珞洛來,真是讓我不知怎么評價。她給我的感覺,時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時而又充滿了算計……”
“白珞洛就是一個瘋子!她什么事都做的出來!”姚知憶恨聲道。
沈凌欣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道:“你這話說的很對。不過我很奇怪啊,你怎么來了溫香谷?溫香谷不是只有女子才能出入嗎?”
姚知憶喝水的動作微頓。
沈凌欣卻并未追問,只道:“你覺得如何了?你我二人一同殺出去,把溫香谷攪個天翻地覆如何?”
“好!就照你說的做!”
二人略作休整,就從山洞里慢慢走了出來。
山洞外已然等得心焦的白珞洛,一見姚知憶的身影,當即眼睛就亮了起來。
“白珞洛,你以為能把我困在此處一輩子嗎?做夢!”姚知憶不等白珞洛出聲,就折扇一揚……
“慢著!”
不想,姚知憶的舉動,卻是被沈凌欣給攔了下來。
姚知憶氣怒交加的問道:“周安,先前不是說好了,要把這個溫香谷攪個天翻地覆嗎?現在攔我做什么?”
“我的人還在白谷主手里,我可不得先要回來嗎?白谷主,我已經如約把姚公子帶出了山洞,我的人該還我了吧。”
白珞洛眼見姚知憶居然聽沈凌欣的話,頓時怒從心頭起,目中露出兇光,轉頭吩咐白平把人帶過來的同時,卻悄悄打了一個手勢。
見狀,沈凌欣微微勾唇笑道:“白谷主,你最好你要嘗試,在兩大用毒高手面前耍什么花招,否則你這溫香谷可是當真是死傷慘重!”
“你在威脅我?”
“對。”沈凌欣點頭,承認得很是干脆利落,“我就是在威脅白谷主。你若把人好好的還我,再放我們離開溫香谷,我與姚公子二人就不用毒。若是白谷主想做點什么,那也就別怪我想做點什么了。”
沈凌欣手指微微動了動,眼見白珞洛等人戒備地往后退了退,她笑道:“溫香谷能獨立這世間上百年,自然有過人之處,我也相信白谷主,以及白谷主身邊的人,有本事有能力保護自己不中毒或者不受傷,但是白谷主能保證溫香谷里其他人,也有這種自保的能力嗎?”
轉頭看了看姚知憶,沈凌欣又道:“咱們這位姚公子是什么脾性,想必白谷主比我了解,下幾種毒毒死大半溫香谷的人,這種事姚公子是完全能做得出來的,不是嗎?”
白珞洛頓住了。
姚知憶那種肆無忌憚的性子,她豈會不了解?
而聽了沈凌欣的話,姚知憶折扇輕搖,笑著道:“果然還是周安了解我。周安,不如你我聯手,將這溫香谷里的人全都滅了如何?”
“不如何。”沈凌欣收了臉上的笑,“毒字一號有二不解三不得,我更有自己不濫殺和殃及無辜的原則。若是姚公子在我面前胡作非為,我不介意與姚公子再來一場對賭,看看誰能先把誰放倒!或許,最終的結果是你我皆倒下,自有旁人來做那個得利的漁翁。”
沈凌欣意有所指,姚知憶自是明白她說的是白珞洛,當下憋氣地冷哼一聲,不再多說什么。
“姑娘……”被帶了過來的斂秋與水沁二人,羞愧地看著沈凌欣。
沈凌欣看了看她們,知道她們只是被點了穴,也就放下心來。
“姚公子,先把她們二人送出谷去。你蒼溪山莊人多,你不在乎,可我手底下就這么兩個能干的,我可得保住她們的命為我做事。”
沈凌欣算是給了姚知憶一個解釋,免得他蠻干,惹得白珞洛動了殺心。
姚知憶搖著折扇,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道:“周安,只要你與我在一起,蒼溪山莊的人就都是你的手下……”
“姚知憶,你敢!”
白珞洛驟然暴喝出聲,目光落在沈凌欣身上時,更是兇光暴漲!
“白珞洛,你管得著我嗎?滾!”姚知憶也怒喝一聲,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半點不見原先那種未語先笑的模樣。
“你……”白珞洛眼眸中仿佛有淚光閃過。
在這電光火石中,看著姚知憶那雙與阿湘極為相近的眼眸,沈凌欣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阿湘的父親是姚知憶?!
難怪姚知憶會出現在只有女子才能進入的溫香谷,難怪白珞洛不想傷害他,卻將他困在山洞里,不讓他離開!
只是看姚知憶的態度,他這是不想負責?
這都是什么愛恨情仇!
瞬間腦洞大開的沈凌欣,在心中暗暗腹誹著,開口說道:“停停停!我現在只想送我的人離開溫香谷,至于其他的……”
不等沈凌欣的話說完,只聽谷外忽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山谷都似乎跟著震顫了一下!
白珞洛面色驟變,急聲吩咐白平去查情況。
這時,白容急匆匆地飛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