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破了規矩,給了你殊榮,再輸了就是你的全責。
而周沐寒并不回應政淵帝的話,只道:“皇上,雨墨國只有疾云軍與安磐軍,并無林家軍。還請皇上賜下疾云軍兵符,微臣與方將軍即刻點兵出發!”
聞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是了,林家率領疾云軍太久,以至于眾人都忘記了,那并非是林家軍,而是疾云軍。
所謂王家軍,也并非是王家軍,而是安磐軍。
只是,疾云軍與安磐軍并不相同。
安磐軍一直隨王家駐守邊關,當真如同磐石一般安穩,認人而不認兵符,所以方才王道源領旨而去之時,無人提兵符一事。
也正是基于此種原因,政淵帝想要將安磐軍掌控在手中,卻并沒有如同對付林家一般,一下子就把王家給毀掉,而是試圖一點一點的毀掉王家,使得王家后繼無人,安磐軍不得不服從他人統率。
而林家所率領的疾云軍,如同疾風速云一般,認人但更認兵符!
沒有兵符,就算是親王,也無法指揮得動他們。
周沐寒已經明確說出來,要政淵帝賜下兵符,且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兵符在政淵帝手中,他若此時還不肯拿出來,豈不是擺明了不想派兵?
政淵帝微沉著臉,拿出了兵符,嘆息道:“兵符只有一份,而林將軍……疾云軍情況特殊,想必你們也知道,能否收服疾云軍為你們所用,恐怕要全靠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在政淵帝的示意下,汪慶生把兵符送到了方義末面前。
方義末看了一眼周沐寒,雙手接過了兵符。
政淵帝又道:“宸陽侯,朕深知你放心不下沈氏女,你既不肯帶她同往戰場,那便留在宮中,陪伴皇后吧,也免得你擔憂。待你日后凱旋歸來,朕定當為沈氏女添妝,讓她風風光光地嫁人。”
政淵帝的話說得很漂亮,只周沐寒心中直覺地認為他不安好心,大有將沈凌欣扣在宮中當人質的意圖。
是以,周沐寒微微上前一步,就要出言反對,不想沈凌欣卻是應道:“能陪伴皇后左右,是臣女的榮幸,臣女叩謝皇上隆恩。”
“好!哈哈哈……”政淵帝很是舒暢地笑了起來。
宮門口。
“可是怪我自作主張,答應留在宮中?”沈凌欣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若我這次不應,他還會想別的辦法來對付你我,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你也放心,兵來土掩,水來將擋,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周沐寒微微彎了唇角,道:“我不會怪你的,永遠都不會。”
聞言,沈凌欣微微抬眸看向周沐寒。
“我說過,你只管好好的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情,其他的全都交給我即可。”周沐寒神情認真的說著,與此同時從袖帶中拿出了一枚令牌,放到了沈凌欣手中。
沈凌欣只覺得心底,有一股暖洋洋的熱意流淌著,繼而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這是什么?”
“令牌。可以調動我所有暗中勢力的令牌。宮里、宮外都有。”
聞言,沈凌欣拿著令牌的手微微一抖。
“你此行才是最危險的!我不能拿……”
沈凌欣當即拒絕,想要將令牌還給周沐寒,手掌卻被周沐寒連同令牌一起握住了。
周沐寒深邃的雙眸中,與以往的寵溺、縱容不同,充斥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這是他第一次在沈凌欣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手指上的力道,也同樣不容許沈凌欣拒絕。
手掌中的那枚令牌,仿佛帶著炙熱的溫度,燙得沈凌欣幾乎拿不住它,也讓沈凌欣微微紅了眼眸。
“周沐寒、周唯安,我在京中等你平安歸來!”沈凌欣摘下頸間的玉墜,交給周沐寒,而后給了周沐寒一個大大的擁抱!
周沐寒身軀一震,也同樣微微用力地擁抱了沈凌欣,聲音低啞的應了一聲:“好!”
周沐寒颯沓而去,清藍色的披風在風中舞動,仿佛一幅優美的風景畫。
這一幕,時隔多年以后,甚至當沈凌欣白發蒼蒼之時,她仍然記得清清楚楚……
“沈大姑娘,皇后娘娘身子不適,說暫時不想見人,特命奴婢前來給沈大姑娘安排住處,沈大姑娘請跟奴婢來吧。”
宮女看似恭謹地說著,實則施禮的時候,透著幾分漫不經心,且眼睛也是悄悄地往沈凌欣與水沁二人身上瞟。
沈凌欣微微挑了眉梢。
恐怕不是王皇后不想見自己,而是政淵帝壓根就不曾想過,要讓王皇后見到自己吧?
所謂陪伴皇后,不過是政淵帝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單看眼前的宮女,似乎就并非是王皇后宮中的。
這是以為她甚少入宮,不知其中詳細,殊不知她既然敢答應留在宮中,又豈會讓自己陷入一無所知的境地!
而那宮女見沈凌欣看向自己,就連忙收回了眼神,道:“沈大姑娘是皇上特意留在宮中陪伴皇后娘娘的,自然有宮婢伺候,定然不會有任何差錯的,沈大姑娘身邊的丫鬟留在宮里,也不符合規矩,沈大姑娘還是讓她出宮去吧。”
水沁微微捏了手指,這是想讓姑娘獨身一人留在宮里,讓姑娘孤立無援啊!
沈凌欣不回應宮女的話,只出聲問道:“這位姑姑如何稱呼?”
“奴婢春嬋。”
“春嬋姑姑,方才你所說的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還是春嬋姑姑自作主張?”
春嬋臉上現出一抹惱意,道:“沈大姑娘這么問是什么意思?自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了。”
“皇后娘娘的意思?那恐怕要勞煩春嬋姑姑走一趟,同皇后娘娘稟明,水沁留在宮中伺候我,是皇上特意吩咐過的,怕是不能聽從皇后娘娘的安排了。”
聽沈凌欣如此說,春嬋心里微微一慌。原來是皇上吩咐水沁留在宮里的,若是被皇上知道她自作主張,她焉能有命在?
當下,春嬋不敢再多說什么,只將此事敷衍了過去,領著沈凌欣前往住處。
“聽竹宮?不錯的名字。”沈凌欣稱贊了一聲。
而春嬋聽到忍不住嘲諷地笑了,現在有心情稱贊,之后有你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