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普希尼市,整座城市帶著幾分埃及的古韻,石砌的籬笆還保留在城外,街道、房屋也大多用石頭壘成。
這次的歷練任務,就是多和亡靈打交道。
導師自然是希望我們多接觸不同的妖魔,這樣才能培養出強大的適應力和應變能力。
莫凡、趙滿延、艾江圖、南玨、穆婷穎完成撒哈拉沙漠的救援后,很快就回來了。
無人減員,也無人受傷。五人都得到了相應的資源。
莫凡出力最多,獎勵也最豐厚,走起路來都帶風!
“奇怪,怎么好像有很多人受傷?”走在街上,莫凡發現不時有人抬著傷者往某個方向趕,這已經不是一兩起了。
“來之前就聽一些埃及人說普希尼城不太平,看來確實出事了。”南玨說。
她話音剛落,就見幾名風系法師抬著一副白色擔架,正以風軌的速度朝街道中心飛奔。
擔架上躺著個被白色寬布裹著的人,布面已被鮮血浸透。因為顛簸,血跡不斷滴落,滲進石縫里。
“那人好像腿沒了……我看到傷口了,是被撕扯下來的!”官魚說。
雙腿被生生撕扯下來,這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那種參差不齊的傷口,遠比整齊切斷更觸目驚心。更何況,大量失血會迅速奪走生命。
我們站在十字路口,傷者正不斷從城市另外兩頭運來。這條路一直延伸到城市的南山方向,再往前一公里左右,出現了一個明顯的上坡。
這原本該是一條主干道,但顯然汽車已被禁行。陸陸續續的傷者被送往坡上那片鑲著金邊的白色帳篷區域……
導師要求我們報到的地方,似乎就是那片金色帳篷區。帳篷的金色頂棚連成一片,在普希尼市的南山廣場上搭出了一座可容納上千人的臨時場館,周圍有軍法師守衛。
“那個標志……”南榮倪注意到了乳白色帳篷頂部的花輪旗標。
“帕特農神廟。”趙煌說道。
“我會幫你緩解疼痛,但請你先平靜下來,告訴我你是怎么受傷的……這樣我才能更好地為你治療。”一個輕柔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那位雙腿被撕扯的傷員漸漸平靜下來,似乎暫時感覺不到腿部的劇痛了。
受傷的法師并沒有抱太大希望。他只是那樣躺著,眼中的血絲還沒褪去,已經開始后悔:明明已經多年沒有在外與妖魔廝殺,明明有了一份魔法協會的穩定工作,為什么最后會遭這樣的罪……他發誓,從此再也不去面對那些兇殘可怕的亡靈了。
下半身的疼痛漸漸清晰起來,受傷的法師忍不住想抱怨。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埋怨“怎么會派一個實習生來治療”,他卻發現自己那被撕裂的傷口,竟然開始生長了!
是的,此刻的情形只能用“生長”來形容。損壞的血管、骨骼、肌肉都在重新連接、愈合,正與被扯斷的雙腿逐漸銜接在一起。
乳白色的光液從那位女子白皙的掌心輕盈滑落。光液帶著圣潔的輝芒,又充盈著生命能量,讓他那被撕下的雙腿更快地與身體連接起來。
受傷法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腿……
肌肉已經完全接合,緊接著是皮層,皮層緩緩愈合。當一雙完整的腿重新出現在眼前,甚至連疤痕都看不見的時候,這名法師徹底呆住了。
他在魔法協會的職位不低,也見過一些治愈系法師。但據他所知,整個城市都找不出一個能治好這種傷勢的法師。毒金木乃伊最可怕之處,就在于它們造成的創傷能夠“免疫”治愈魔法——那濃重的死氣會讓一切傷口、斷痕永遠無法愈合。
可現在,他的雙腿愈合了!
隨著這位女法師解除心靈系魔法,他重新感受到了雙腿的知覺——就像從未受過傷一樣。
太神奇了……這太神奇了!
他滿臉激動,內心涌起的狂喜與之前冒犯對方而產生的羞愧交織在一起,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感謝眼前這位如仙女般神奇而迷人的女子,言語也變得慌亂起來。
“好好休息。腿部的肌肉組織還在繼續愈合,所以三天內不要做太劇烈的動作。”治愈系的女子保持著那份溫雅與鎮定,柔和地叮囑道。
“一天?我只需要調養一天嗎?”受傷的法師更加不敢相信。
“天啊!他傷得這么重,不僅當場愈合,一天后就能完全恢復?”旁邊有人驚呼起來。
“太了不起了,從沒見過這么強大的治愈法師!”
旁邊那位高鼻梁的男助手聽到大家對女治愈法師的稱贊,臉上不禁浮起自豪的笑容,語氣也帶上了幾分驕傲:“我早說過了——她是帕特農神廟神女殿的成員,掌握著世界上最完美的治愈魔法!”
“神女殿!原來是神女殿的人!”
“難怪……難怪啊!這么年輕就是神女殿法師,真是了不起!”
女子對眾人的稱贊都以謙虛淡雅的微笑回應,但她身旁的那位男助手,卻已微微揚起了下巴,帶著一種說不盡的驕傲。
……
“咦,我怎么覺得那美女有點眼熟?”莫凡忽然開口。
說這話時,他特意轉頭去看趙煌。
而趙煌卻停下了上前的腳步,站在原地,一雙黑褐色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剛才受到眾人贊美的治愈系女孩。
一頭黑茶色的長發如瀑垂落至腰間,絲緞般的光澤不見半分凌亂。她的側臉嫻靜白皙,并非完全削尖的瓜子臉,而是飽滿柔潤的,這讓她本就溫婉的容顏更添幾分親切。
粉潤的唇微微彎起時,總會與飽滿的臉頰勾出淺淺弧度。即便神情少有劇烈變化,也全無雕塑的刻板,那是一種智慧內斂的嫻雅,又不失妙齡女子的明媚生氣。
“寧雪?你怎么在這兒?”她略帶驚訝地開口。
穆寧雪也望著她,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心夏?”穆寧雪的反應與趙煌相似,走近了才認出這位備受矚目的治愈系法師竟是葉心夏。
“趙煌哥哥!”心夏這才猛地注意到更后面的趙煌。他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顯然已看了好一陣子。
心夏白皙的臉頰倏地泛起一層紅暈,笑意如煙如畫般漾開。那發自心底的歡喜,讓她雙頰愈發透紅,嬌艷欲滴。
若可以,她真想快步奔向他,緊緊倚進他懷中。可她做不到,只能將雙手緊緊握在輪椅扶手上,一雙明澈的眼眸盛滿了期盼與欣喜。
趙煌見狀,利用念控熟練地將心夏托到身邊,然后自然而然地俯下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
“放肆!你可知冒犯神女殿女侍是何等罪名?!我,帕特農神廟守衛騎士庫倫,絕不容許你如此侮辱我所效忠的神女殿女侍!我要與你決斗,就在此刻!”一名滿口西方古騎士語的助手厲聲道。
“庫倫,請別誤會,”心夏忙柔聲解釋,“他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愛人。”
她很清楚,以趙煌的性子,絕不會特意解釋這種事,只會讓局面更復雜、更難收拾。
“哥哥,也是愛人……”
不止是庫倫,國府隊的好幾個人都有些懵了。
哥哥和愛人……
這兩個詞貌似很難組合在一起吧,何況趙煌懷里的人,來自神女殿!
“我沒記錯的話,隊長跟穆寧雪還有牧奴嬌的關系……”
“應該就是你想到那樣……好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