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走了,林白,你答應過我的,移井,天亮之前如果井口沒有落地,會出大事!”
“鄭前”沉聲開口,忍不住催促。
因為他看到,林白此刻就跟瘋魔了一樣,死死盯著前方的觀財小區,兩眼赤紅,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區里的陰祟和鬼王都已經離開。
這里還有什么價值嗎?
林白沒有回話,只是突然動了起來。
今晚最大的收獲,他還沒有查驗。
與之相比起來。
鬼臉保安的一條腿,龍婆身上的造化,甚至包括他在和那位閻王新娘面對面時,悄然吞吸到的一縷,鬼王級鬼炁。
恐怕都算不了什么!
那就是……整座觀財小區!
實際上,這才是林白最看重的東西。
也是他為什么,直面巔峰狀態下的閻王新娘,也沒有第一時間血魔解體逃跑的原因。
這座用于封禁,或者說保護了一位鬼王的小區。
布下禁制的材料,該有多豐厚?
林白來到小區邊緣,不顧身后鄭前和陳小琴的呼喊,他穿過之前羅剎女轟出來的口子,重新踏入進去。
先是沖進一棟,快速收割了里面的鬼。
隨后穿過寥無人煙的二棟,又來到了三棟。
林白一路狂奔,把所有黃紙符、銅鈴、黑線等等鎮壓物,全部取下,塞入路上撿的一個大麻布口袋中。
當他從三棟出來時,已經是紅光滿面。
還沒有開始吃正餐。
僅僅是龍婆用于鎮壓她自身的各種鬼道材料,對于如今的林白而言,就已經是一筆極其恐怖的意外之財。
價值甚至已然超過,他今晚此前得到的一切。
而這……還僅僅是開胃菜。
這些東西只是一位鎮客,一輩子所有積累而已。
小區幕后布下所有那人,所用的材料,跟這些東西,必然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會更加珍稀,更加貴重!
四棟已經是一片廢墟。
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在幾十年歷史中,曾被掩埋進去的一件件鬼衣,因此林白沒有找到什么好東西。
他直接回到小區邊緣,開始繞著小區,不斷踱步。
里里外外,他看了差不多六遍。
在鄭前急得快跳腳的時候。
林白終于動手了。
他食指中指并列,從身前驟然移至眉心,嘴里念叨了幾個古怪音節。
“轟”
一聲巨響,羅剎女大手落下,狠狠撞在某個特定位置。
小區整層封禁,便轟然崩潰。
以林白的陣道造詣,這個小區的封禁力量,堪稱漏洞百出。
只要給他足夠時間觀察,完全可以做到一擊破開這層能抵擋鬼王的力量。
更何況,他現在還有羅剎女在一旁輔助。
完全是牛刀殺雞,簡單至極。
一些圍繞小區的景觀樹憑空消失,那層古怪的灰黑色霧氣也盡數散去。
雖然還是黑夜。
但此時的觀財小區,從外面看上去,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種,陰氣森森、不見天日的感覺。
林白沒有管這些,他快速沿著小區邊緣奔行,不斷彎腰撿起什么東西。
等他回來,背后另一個麻布口袋,早已經鼓鼓囊囊。
他的手里,還有一大疊氣息駭人的黃紙符。
“鄭前”看到這些符,都忍不住遠離了他幾步。
黃底紅箓,每一張符都鮮艷至極,也詭邪至極,這分明是一張張兇符!
“好東西!全部都是好東西!哈哈哈!”林白旁若無人的狂笑。
他內心的喜悅,一般人很難理解。
在布下十相森羅陣后,林白已經耗空了自已的一切儲備。
這一次的收獲,可以讓他的鬼道材料倉庫,重新充盈起來。
但這并不是他最興奮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他今日收獲中,隨意一張兇符,或者一縷被捆縛起來的兇魂發絲,一枚尖長的鬼物指甲……
價值就已經超越了,他此前所有收藏加起來!
當然,這其中不包含,林白之前擁有的鬼錢。
這種東西,在任何情況下,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總之,今晚到手的鬼道材料,完全足夠林白去布下一個,比十相森羅陣,更為恐怖的固定陣法了。
如果真這么做了。
他的平安公寓,或許會變得固若金湯。
就算是那位閻王新娘,找完王槐麻煩后,又回過頭來盯上林白。
只要她敢踏入平安公寓。
那就是死路一條!
但。
林白不打算這么做。
因為今晚,他還有更重要的一個收獲,沒有去取。
“老鄭,別狗叫了,跟我來,做完這最后一件事,我就幫你去移井。”
林白這一次,沒有先前自信了,甚至還專門拉了一個替死鬼,才敢前往。
鄭前還在猶豫要不要拒絕時,已經被林白拽著,跳進了小區里那口老井。
失去了井口之后,這口井已經無法再被稱之為鬼井了。
但里面的水,依舊陰冷刺骨,好像比之前溫度更低了。
因為井水之下,浮現出來了,另一樣,比鬼井更可怕的靈異物品。
那是一口古棺。
刷著大紅生漆的楠木,貼滿符紙的棺材板,密密麻麻的紅線將棺身死死纏繞,如同一個女人被血染紅的發絲。
詭異的是,棺材頂部還貼著兩個很鮮艷的“囍”字,看上去格外刺目。
兩盞在水底下也沒有熄滅的燈燭,不知道是不是燃燒了上百年,散發出微弱的光,停在棺材頂部不遠處。
被燭火觸碰。
林白鄭前同時感覺手臂一僵,仿佛一瞬間變成了死人的手。
林白灌入靈力,才將這股恐怖的死意,排擠了出去。
“鄭前”則臉色極為難看的念叨了幾句什么,它的雙瞳在一瞬之間,化為徹底的漆黑,身上氣息也短暫達到了陰祟層次。
好像是滇大那位鄭前,本體降臨了。
這才堪堪扛住,兩盞鬼燭的侵蝕!
“竟然是這鬼東西,如果不是我,換了一般的鬼,哪怕是鬼王也不敢輕易踏足這燭光籠罩范圍內。”
“這種青銅鬼盞,在當年,是連鬼王都懼怕的禁忌靈異物品!”
鄭前喃喃低語,同時用極為怪異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林白。
它能抵抗這種燭火。
是因為它本就是從,一只極其恐怖的鬼身上,走出來的一部分,雖然失去了曾經強大的實力,但靈異位格還在。
可眼前這個活人。
之前抗衡閻王新娘,依靠的明明只是外面那個巨大的怪物。
為何他自身,也不懼怕這種鬼燭。
難道說……
“鄭前”眼神愈發幽微難明,它能想到,唯一的一種解釋就是。
林白也和自已一樣,是某位恐怖存在,死后殘留下的一部分!
而且從他直面青銅鬼盞燭火的輕松程度來看。
他生前那位,甚至有可能……比自已背后的那位,還要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