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先藏了一張紅紙在自已身上,又取出一張紅紙當作給那群丫鬟的交代。
隨后他大口猛吸,剩余的紅紙立馬像是燃燒的紙錢一樣,迅速褪色發白,直至化為了一地香灰一樣的東西。
“果然,這東西跟靈異有關,難怪這么香。”
“話說,我一個道士,為什么會覺得靈異很香,難道我曾經也是邪道?”
林白腦海里被蒙蔽了很多東西,那好像是為了保證,這個夢境可以順利進行下去。
他記得自已擁有一些玄門力量,卻已經忘了力量到底來自何處。
“也可能我是過于嫉惡如仇,就跟古時候征戰的大將軍一樣,為了表達對敵人的憤恨,饑餐胡虜肉,渴飲匈奴血,正得發邪!”
林白喃喃兩句,對自已愈發景仰了。
“話說回來,吸了這些鬼祟氣息,我好像更有勁了,難道這東西對我有用?”
遠處的白五已經愈發焦急,抓耳撓腮的不斷揮手去,卻又不敢過來。
林白微不可查笑了笑,這才慢悠悠走過去。
“太好了,太好了!”白五眼底閃過貪婪,一把抓過紙人。
“你要這東西干什么?”
“你別管!”白五拿到東西后,態度轉變很大,惡狠狠吼了一句,低下頭像撫摸珍寶一樣,手不斷在紙人上摸來摸去。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精明的眼珠內,浮現出陰翳,抬起頭來,笑著望向林白。
“你干嘛?!”
面前的場景,讓白五嚇了一跳。
因為就在他低頭撫摸紙人的時候,林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緊貼了上來,跟自已面對面站著。
自已在欣賞紙人,視若珍寶的時候,林白好像也是這樣盯著自已看的?
“呵呵,紙人給你了,咱們一起回去向小姐復命吧。”林白摟著白五,熱情洋溢。
白五原本已經面露危險。
這時候卻好像被嚇住了,一把打開林白的手,警惕的后退幾步:“你自已去!我還有別的事!”
說完他就退進了黑暗中。
林白追不上,也只能惋惜搖頭,順著來路往回走。
沒過多久,他就在一個石頭涼亭下,找到了焦急等待的白淺。
見到林白回來,她連忙走上來。
“怎么去了這么久?沒遇到危險吧。”
白淺是一個很害羞的女孩,一開始跟林白說話都要結巴。
但兩人一路上相處,她明顯是已經把林白當熟人了,才能這么自然的說出關心的話。
林白搖搖頭:“遇到白五了,跟他聊了兩句。”
“白五……”白淺聽到這個名字,臉色有點不對勁。
她呢喃了兩三次這個名字,似乎確認了一下,才突然一把拽住林白手腕:“你說白五?”
“對啊,也是白家的伙計。”
“不!不對!林白,不對!”白淺面露驚恐:“白五是上一個被派來幫我們做事的伙計。”
“他被大丫鬟吩咐去取一件新的嫁衣時,出了意外,已經死了,被孫管家派人送去了停屍房,他是個死人啊!”
聽到這話。
林白回想起了一路上奇怪的地方。
自已從停屍房出來,一路走到白家宗祠的時候,白五是從后面來的,那地方只有一條路,自已一路上也沒撞見過別人。
那他是從哪里出來的?
另外護院教頭看到自已兩人的時候,卻只指著自已,讓自已去蓋井蓋,就跟沒有看到旁邊蹲著的白五一樣。
白五和自已一起到了二少奶奶門口,開門的黑丫鬟,卻只喊了自已一個人……
想到這些,林白下意識心底一寒,有些害怕。
但他旋即又想起來。
自已不早就聞出白五是鬼了嗎?
“沒關系,我們先回去,正事要緊。”他拍拍白淺的手臂,沒有多說什么。
白淺像是很害怕,腳步邁得飛快。
“對了,你知道二少奶奶到底出什么事了嗎?”林白突然問道。
白淺背影顫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林白也不再多問。
雖然他之前和對方攤了牌,但這并不意味著,白淺就該信任自已。
畢竟在她眼里,自已只是白家一個小廝而已。
反正林白也已經猜到了那位即將過門的二少奶奶,身上發生的事情了。
那群丫鬟,膽子也真是大!
不過可能也是出于無奈。
聽說在古代一些豪門大族里,服侍的主子死了,歸屬于這名主子的丫鬟下人,是要陪葬的。
這樣做是怕主子在下面沒人伺候。
沒過多久,前面傳來了熱鬧的賓客聲,戲臺子似乎已經搭好了,迎來送往的場面遠遠都能看到。
兩人正準備繞過這片空地,還沒走多遠,突然被一個小廝叫住了。
“喂!不需要紙人了,拿回去!”那是一個穿著青衫短打的護院,對著林白兩人揮揮手,趕蒼蠅一樣,隨后也沒多說什么,快步跑去了賓客區域。
兩人愣了一下,哪來的紙人?
但他們左右看看,沒發現異常后,也沒想太多,就繼續往前走了。
從一條小路,繞過熱鬧的賓客區時,兩人遇到一個和林白穿得差不多的小廝,他奇怪的看了兩人一眼。
又說出一句同樣的話:“白九,你怎么在這里,紙人已經夠了,你們在干什么?”
“什么意思?”這一次小廝沒有直接跑開,林白才來得及發問。
“你還問我,你們背著個紙人,不是要送去給孫管家嗎?”
小廝的一句話,讓林白兩人僵在了原地。
等小廝走遠,林白才連忙朝背后摸去,卻什么也沒碰到,他又去看白淺背上,仍舊沒東西。
“紙人……紙人……”白淺似乎被嚇壞了,回過頭看了好幾次,突然崩潰了一樣快步往前跑去。
林白只能追在后面。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了一個有池塘的小院子。
路過的時候側頭往水里一看,林白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白淺也扭頭想去看,卻被他蒙住了臉:“別亂動,轉過來,背對著我!”
白淺身體已經開始顫抖,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轉過身,林白伸手去她背上,似乎抓住了誰的腳踝。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拉扯,嘴里還喊著下來。
赫然,在水里倒映中,白淺背上,趴著一個紙人,而且正是林白之前送出去那個。
他猜測。
白五死后,急迫的想找個身體,于是讓自已去偷一個紙人。
可得到紙人作為身體后,它發現還是活人的身體更好,依舊不甘心。
它原本是要纏上自已的。
但估計被自已一些行為舉止嚇到了,反而糾纏上了一旁的白淺。
林白臉色愈發難看,因為他發現,此時的白五,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它身上散發出的鬼炁,濃郁了幾十倍,無論自已怎么用力,也無法將它從白淺背上扯下來。
在見到白淺后,白五的恐怖程度,似乎在激增!
這是白淺的夢,夢里那些曾傷害過她的東西,在她的認知中,會變得格外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