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高階夢鬼,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感知到了危機,殘留在畫里的一縷化身,直接選擇了自我了結。
不過林白還不打算放過她。
他一把抓過只有一個無頭女人的畫紙,粗暴的放在嘴前,張口猛吸。
陳小琴聽到了一個女人若有若無的慘叫響起。
隨后那張畫紙變得鮮紅,有血滲出來,最終化為紙錢燃燒后的灰燼一樣的東西,從林白指尖滑落。
“對不起老板,我不敢了,我再也……”陳小琴連忙低頭道歉。
卻被林白溫和的大手,輕拍了幾下肩膀。
“干得不錯。”
啊?
“這種畫,你繼續畫下去,畫好了就送到我房間來,有多少我要多少,以后你的工資,漲三倍,畫得越多,漲得越多!”
林白突如其來的話,讓陳小琴一時間不知所措。
自已明明給平安公寓,招來了災禍。
可卻被老板鼓勵了?
老板還真是個怪人。
仔細想想,老板剛才解決那只鬼時,臉上那種享受的表情,陳小琴似有所悟。
“是,我明白了老板!”
林白不再看她,轉身朝外走去,一路往樓上走。
這只女鬼,如果真是一只,噩夢世界中,祀鬼以上級別的夢鬼,在將來,或許對林白會有很大幫助。
而且陳小琴身上畢竟有著極高的造化。
如今靈異動亂快了,她也到了,該兌現這份造化的時候了。
她原本的人生軌跡,在遇上這只女夢鬼后,或許是費勁辛苦,終于將其勾勒出來。
這只鬼得以降臨現實。
陳小琴則被一把掐死。
亦或者她的靈魂被拖入一個美夢,從此和她母親永遠生活在一起。
但既然林白介入了,事情的軌跡,必然會不一樣。
他先把對方吃個夠,建立起足夠的仇恨。
將來某一天,踏入噩夢世界了,再利用夢鬼的能力,來一次“大屠殺”。
林白無法判斷,噩夢世界,是不是真的夢。
但如果有一只夢鬼在,不管那地方是真實還是虛幻,都會變為虛幻吧?
公寓外,密集的腳步聲此時頻率越來越高了,像一只巨大蜜蜂振翅一樣的嗡嗡不絕于耳,聽得人心底發悶。
就算是在公寓里,有時也會忍不住抬腳,想跟隨這些人腿一起跑動起來。
林白之前在鬼蜮中,看到了一些斷口還很新鮮,在流淌鮮血的人腿。
一旦深陷這種靈異影響,走入鬼蜮中,恐怕一個大活人,會在瞬間只剩下一雙腿。
“平安公寓的法陣,也抵抗不了鬼蜮,這東西應該忍不住了,得快一點了。”林白在三樓時,透過窗戶,掃了一眼外面的鬼蜮。
目光接觸到那只鬼王時,對方也恰好看了過來。
林白沖著它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
這只鬼王不具備情緒,但也本能模仿著他,咧嘴一笑,表情森然。
林白站在原地,凝視良久,陷入了沉思。
他之所以一直不急著出手,不是因為這只鬼王太強。
恰恰相反。
它傷得太重了!
從表面,只能看到兩處傷口。
脖頸處的斷指,胸口上插著的羅盤。
可只要同級別高手一看,就會明白,基金會的董事,和那位退休局長,到底給這只鬼王,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這只鬼王原本實力,應該是要略強于張景身邊,那只黑白鬼王的。
可傷成這樣之后,它所能造成的威脅,甚至比不上那天廢棄停車場的黑白鬼蜮。
這反而讓林白不安了。
這是一塊送上門來的肥肉。
但它是不是……太巧合了?
恰好被基金會兩位高手重創,又恰好盯上了平安公寓不愿意走,還恰好等到自已回來。
林白說不出來,但總覺得這中間,藏著一些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
如果要出手,單憑羅剎女,都差不多能解決這只重傷的鬼王了。
可林白思慮再三,還是沒有直接出手。
他吞噬蛇神鬼炁的氣運,不久前已經兌換了,眼前的好運,是一次不合理的機緣。
在這個靈異世界上,不合理的東西,從來就不能用單純的運氣來解釋。
有人在算計自已!
越是深思,林白越是相信這個判斷,一處處細節都在警告他,外面的肥肉……是有人在釣魚!
此外。
平安公寓內部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
林白仰頭看向樓頂,不再猶豫,腳下地面突然攀升,一個眨眼,他出現在了頂樓。
這里躺著一具奇怪的棺材。
這東西上,沒有絲毫惡意,所以并未觸動陣法的自我防御機制。
就和小道姑一樣,這東西,理論上來說,不會有絲毫威脅。
可林白想到有人在算計自已這件事。
再看向這口土黃色的土棺時,眼睛就不由得瞇了起來。
“我認識那東西,讓我去看看!”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頂樓的天臺門口,一個聲音響起。
林白早就察覺到了賈瞳和“鄭前”的到來,聞言沒有說什么,只是招了招手。
他和土棺都保持了一定距離。
而那個一直慫慫的,很從心的小道姑賈瞳,此刻卻直接走上前,開始擦拭起土棺。
她好像不怕這東西。
隨著賈瞳的手撫過,那土層竟然一層層崩裂,隨后一些泥土皮掉落了下來。
露出了下面晶瑩剔透的材質。
“原來不是土棺?”林白有些驚訝,他竟然都沒有一眼看透,這東西的真實材質。
泥土掉落在地,他能感受出來,這就是普通的土。
本不該能瞞過自已。
起作用的, 應該是這口水晶棺本身。
賈瞳手上也加快了速度,眼底有著一抹熱切,她一層層剝開土層,露出一口造型奇特的水晶棺材。
可當剝到大概三分之一時。
賈瞳突然啊的一聲,一屁股跌倒在地,隨后瘋了一樣朝后面爬去,還伸手指著水晶棺,咿咿呀呀個不停。
“怎么了,有危險?”林白有些疑惑。
防護法陣并沒有感應到問題。
這東西能安安靜靜躺在這里,是因為它沒有絲毫造成威脅,一旦上面有殺意顯露,陣靈早就將其扔出去了。
“不……不可能……”賈瞳不斷搖頭,滿臉不可置信:“怎么會是她?我們明明見過的……這里面躺著的,怎么可能是她!?”
“黃河的女兒……難道……不對,我早該想到的。錯了……找錯了,原來黃河的女兒,根本就不在江籠鎮!”
她掏出一個小冊子,瞇著眼,對照冊子上一些信息,不斷掐指測算,嘴里則念著什么。
林白聞言,皺眉朝水晶棺看去。
透過被賈瞳剝開的,棺材上方一片半透明區域,在水晶夾層里,他看到了一個絕對意想不到的人。
“李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