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刺耳的聲音,宛如一只巨大的蜜蜂在振翅,可林白知道,那不是蜜蜂,那是一只只人腳,正以恐怖的高頻速度,踩在自已操控的鬼王身體上。
這種踩踏,并非物理層面上的力量。
否則也不可能讓鬼王的身體凹陷,并且永久無法復原。
每一雙人腿落下的一個腳印,本身就是一種極致強大的靈異。
如果不是鬼王層次的對手在承受。
要是落到一般的人或鬼身上,直接就會是爆體而亡,連渣都剩不下的結果。
雖然林白、鄭前,還有“二少爺”此刻面對這方鬼蜮,看上去是在“斗法”。
可要是弱一點的靈異掌控者來了。
那直接就是規則怪談!
一旦觸發了那種恐怖的人腿殺人規律,立刻就會莫名奇妙的暴斃,原地只留下一灘血污。
旁邊的人甚至連鬼腿的樣子都看不清。
“噔!噔!噔!”
踩踏的聲音突然發生了變化。
身體逐漸扭曲的二少爺,那張模糊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它身體上的凹陷愈發嚴重。
到了最后,一只鬼腿,竟一腳踩穿了它的身體,發出刺啦一聲撕裂聲。
這根本不像人體被踩穿。
反而像紙殼子被扯破。
事實也的確如此。
此時的二少爺樣子愈發怪異,每一個腳印落下,它身上都會出現一個坑洞。
被踩開的皮膚下沒有血肉,而是一張張花花綠綠的紙。
“嘻,嘻嘻~”
一陣怪笑在眾人耳邊響起,仿佛紙殼摩擦。
鬼蜮的主人,那個五歲左右,臉上像是涂了一層面粉的小男孩突然眼神一動。
等它扭過頭。
就看到自已身周,赫然站著密密麻麻的紙人!
它們不再是面龐模糊的樣子,而是有著確切的五官。
夸張的腮紅,鮮艷的嘴唇,腦袋上是一頂瓜皮帽,長長的辮子也是紙編成的。
這些紙人動作僵硬,全都拖著一柄紙刀朝鬼王砍了下來。
小男孩神色一陰。
無數高頻震動聲響起。
一個個腳印憑空出現在了紙人、紙刀身上。
它們的身體被踏穿,紙刀也彎折扭曲,變成了廢紙。
還有一些紙刀砍在了鬼腿上,卻無法寸進,被攔了下來,不是隨便什么力量,都能輕易撼動鬼蜮的。
鄭前手上的血刀,是一個特殊。
最后十多個紙人之中,只有兩個紙人的刀,成功砍落在鬼王所在的地方。
可當紙刀落下時。
鬼王早已經不知所蹤。
它直接出現在鬼蜮另一處角落,陰翳的盯著這里,隨后又抬起頭看了一眼樓頂的林白,露出一個挑釁似的咧嘴笑。
這就是身處鬼蜮中的鬼王。
另一個同為鬼王層次的對手,踏入其中,拼著自已身死,動用最強手段,也僅僅只是讓它挪了個位置!
二少爺已經死了,靈異徹底耗空,可連一點輕傷都沒有對鬼王造成。
正揮舞恨意血刀,奮死廝殺,拖住了大部分鬼蜮力量的鄭前見此,嘴里的媽速瞬間突破了極限,扭頭對著林白就是一通輸出。
要不是它踏入鬼蜮之后。
鬼王就不愿意再放它出去了。
鄭前恐怕都想沖出去先給林白一刀了。
他知道林白不簡單,未必會輸給這尊鬼王,哪怕對方提前展開鬼蜮,還積蓄了這么久力量。
可問題是。
老子特么都拼了老命了。
你還拿你那個破鬼奴試探你@#¥%&!?
林白沒有看鄭前。
他站在樓頂,隔著鬼蜮,遙遙望向那只鬼王。
對方也正好盯著他怪笑。
四目相對的瞬間。
林白突然原地起跳,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猛然砸入鬼蜮之中,就像一枚核彈頭。
轟的一聲。
鬼蜮激蕩,一只只鬼腿,以比之前更恐怖的高頻速度,飛速邁動,朝著他踩來。
那只鬼王兩眼化作一片漆黑,明顯是把鬼蜮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
眼前的男人,帶給了它一種很強的危機感。
僅是幾個眨眼的時間,躍入鬼蜮的林白身上,就多出了無數個密密麻麻的腳印。
相較于二少爺和鄭前。
他的體魄,明顯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更加高頻的鬼腳踩踏,更長的時間之下,林白身上腳印坑的凹陷程度,卻是最淺的。
他頂著無數鬼腳,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揮動萬顱錘,朝前沖去。
錘子上亮起了血光,宛如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平時林白根本用不出這柄鬼器的真正威力,因為這需要付出血的代價。
此刻他渾身上下,除了被鬼腳印踩踏形成的凹坑外。
還憑空多出很多鮮血淋漓的傷口,宛如被什么東西啃噬了血肉。
眨眼間。
原本還完好無損的林白,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渾身上下看不到一寸好的皮膚,猩紅的血肉裸露在外,滲人至極。
樓頂上。
賈瞳急切的撲到天臺邊緣,焦急的握拳,捶打自已的大腿:“哎呀!不行!他怎么這么弱?”
“他不是這個公寓的主人嗎,怎么還沒交手,就快死了。”
“哎呀!這個人也太莽撞了,他是不是不知道鬼蜮的恐怖,孤身就敢闖進去,要是他死了,我恐怕也……”
“嗚嗚嗚,我的陰神供物啊,要是沒被搶走,我還能想辦法逃!”
賈瞳小嘴一撇,悔恨萬分,覺得自已太高看那人了,竟然把所有寶全都壓到了他身上。
正在她滿臉惋惜的時候。
突然一聲巨響,震得整座鬼蜮,似乎都顫栗了一下。
那是林白揮錘了。
萬顱錘的力量被激發到極致,恐怖的血光,伴隨千軍萬馬的嘶吼,一張張“顱首相”在空中浮現。
有的貪婪的吃下一條條鬼腿,有的發出如泣如訴的怪聲,迷惑鬼王,有的煞氣滔天,震懾八方。
這一錘下來。
威力堪稱石破天驚。
連鄭前都被嚇了一跳,忍不住看向這里:“有點意思。”
“如果在鬼蜮之外,挨你一錘,這只鬼王恐怕得死三次。”
“可惜……”
他很快又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