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男被神龕帶走,四周的黑暗恢復了正常,可林白還沒有恢復正常,他雙瞳一片漆黑,滿臉都是邪性的笑。
忽然。
他身形一閃,來到鄭前幾人面前。
胡黎眼中很是興奮,她覺得自已這一次賭對了,從這個男人的實力來看,他如果愿意,可以輕易庇佑自已。
姜塵表面不動聲色,內心也在狂喜。
唯有兩尊祀鬼經驗老道,當看到林白臉上那抹未曾消散的邪意,它們就不自覺往后退去。
“你們想去哪兒啊?”林白突然夾著聲音發問,如同在哄幼兒園小朋友的老師,可這種語調,瞬間更讓兩鬼頭皮發麻了。
鄭前二話不說,腳下出現了一口老井。
藍鶯則是閉上眼,似乎想要直接從陳小琴身體里離開。
老井被一只腳踩住邊緣,靈異氣息一點點減弱。
藍鶯一只手被拉住,宛如附骨之蛆的陰冷氣息,徹底將它鎖定,讓它想從陳小琴身體里消失都做不到。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林白的聲音,帶著無窮的惡意。
“你冷靜一點,我們是一方的,我們曾為你而戰!”鄭前連忙大聲開口,似乎曾見過這種場面,應對很是嫻熟。
“我們是戰友,我們曾經情同手足!”藍鶯也連忙開口。
聽得一旁兩人,有些茫然。
“夠了!正因為你們此前的善意,你們才能活著站在這里跟我說話。”此時的林白,已經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忘了今晚開戰前的許諾,眼底只有貪婪和邪意。
“現在,如果想活命,你們就拿出相應的價值!”
這時胡黎似乎終于聽懂了林白的話:“什么意思?你不僅不想兌現對我們的許諾,甚至還想恩將仇報,勒索我們?”
鄭前和藍鶯瘋狂使眼色,卻根本攔不住。
林白身形一閃,突然居高臨下,站在胡黎身前,扭了扭腦袋,臉上露出一個滲人的慘笑。
“你想要許諾,那好,告訴我,我曾許諾給你什么?”
“我幫你,是想讓你能幫我活下去。”胡黎倒是沒有撒謊,只是如實開口。
“活下去……”林白怪笑著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他突然招手喚來萬魂幡:“我這件法寶上,還有幾個永生的名額,既然你如此誠懇,那就給你一個吧!”
胡黎盯著這件邪氣森森的器物,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
“人皇帆,人皇當年曾以此保存人族先賢的魂魄,以對抗漫漫時光長河。”邪道林白張口就來,聽上去還真像這么回事兒。
不過鄭前可是知道這東西作用的。
他忍不住咳嗽一聲:“小姑娘,別什么話都信,不然你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林白冷厲的目光, 頓時朝他掃去。
鄭前連連擺手:“別誤會,我不是想多管閑事,我怕你真做了這種事,清醒過來后會恨自已。”
“呵呵,林某人這一生行事向來問心無愧,不管做了什么,我都永遠不會惋惜后悔!”林白冷笑一聲。
這時他聽到,另一旁的姜塵似乎喃喃自語了一句“恩將仇報”。
他又立馬來到這個黑袍男人面前。
“你剛才說什么?”
姜塵愣了一下,他比胡黎理智一點,明明雙眼赤紅,怒氣沖沖,卻還是低下頭:“我沒說什么。”
“你說得其實很有道理,此刻我就是在恩將仇報,但你也說錯了,要還你們恩的,是另一個我,現在的我,只管殺,不管埋,所以如果想活下去,最好拿出你們的價值來!”
林白說完。
鄭前立馬開口:“沒問題,你想要什么?”
“鬼!”林白沒有絲毫猶豫。
鄭前聞言一喜。
別的東西,他可能拿不出來,這東西,他多得是。
“沒問題!”一口老井出現在他腳下,里面一只只面目可憎,滿眼都是惡意的鬼,開始排著隊往上爬。
林白呼喚出鬼校,將這些鬼一只只裝進去,滿臉笑意的拍拍鄭前肩膀。
“你是個識時務的人。”
這時他又看向藍鶯。
藍鶯沒有鄭前這么灑脫,雖然知道,此刻的林白已經瘋了,但還是不太愿意,賠了夫人又折兵。
“沒事,咱們這位公寓之主,別的不說,還是很講道義的,失去了什么,問清醒時候的他要就行了!”鄭前小聲提醒了一句。
藍鶯這才皺著眉,拿出一幅畫作。
這張畫表面有些地方很虛幻,并非陳小琴的畫,而是藍鶯親手畫的東西,這次被她從噩夢深處帶了出來。
“這張畫,如果在噩夢深處,可以讓我出手一次!”
林白高興收下,想伸手去拍藍鶯肩膀,被她躲開了。
隨后,他又看向另外兩人。
胡黎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有些倔強的咬著嘴唇,盯著林白,不太服氣。
邪道林白嘿笑一聲,直接上前。
一股氣勢壓下,胡黎頓時動彈不得。
他則伸手在對方身上,直接翻找起來。
翻了幾下,沒有收獲,林白雙眼突然化作一片漆黑,看了片刻,他猛的驚喜起來:“找到了!”
“你身上居然藏著跟陰神有關的力量。”
“哈哈哈,把它給我!”
原本一臉不服氣的胡黎,聞言愣了半晌,突然張著嘴,傻傻開口:“你能把那東西拿走?!”
從滇大出來后,她就明白,自已和其他人相比,根本沒有絲毫競爭力。
除開李一湘,六人之中,就數她最弱了。
雖然有胡家支持,她身上還有一只死去的頂尖鬼王。
可這些在基金會、故事會面前,等同于什么都沒有。
論神秘程度,她又遠不及那位張口帝王,閉口孤的何天下。
論心機,他比不過那只從井里爬出來的鬼。
她這次豪賭,就是想讓林白庇護她,讓她不至于因為身上的陰神之力,被其余幾人當小兵給刷了。
可現在。
這個男人居然說,他可以幫自已一勞永逸?
“你真的能做到嗎?如果你能拿走那東西,我會感激你一輩子!”胡黎一改先前冰冷姿態,用力拽住林白兩只手,像是迫不及待一樣。
邪道林白都愣了片刻,這才陰笑著開口:“頭一次見人這么急著送好處。”
“那就……拿來吧!”
他漆黑的瞳孔,宛如化為兩座深淵,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手上涌現。
胡黎感覺頭疼欲裂,身體里有某種東西仿佛要被奪走,可她不怒反喜,堅持咬著牙不叫出聲,生怕影響了林白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