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三點?!?/p>
謝天豎起手指:“第一,讓和風會殘黨當替死鬼;第二,新上任的趙隊長會配合你。”
他瞇起眼睛:“第三,前三個月只許失蹤不許見尸。”
謝辰撫摸著腰間骨鞭,舌尖舔過森白牙齒:“溫水煮青蛙才有趣,等輿論發酵到頂點……”
辦公室溫度驟降,墻角的發財樹瞬間枯黃凋零。
監控畫面里,謝辰的越野車碾碎滿地落葉沖出管理隊。
謝天望著天際翻滾的烏云,給加密通訊錄某個骷髏頭像發出消息:“試驗體已投放?!?/p>
邊城春市管理隊辦公室,黑皮攥著通訊器的手背青筋暴起:“三年間我提交過二十七次增援申請,現在反而成了瀆職?”
玻璃窗倒映著他纏著繃帶的肩膀,那是上周圍剿和風總會時留下的槍傷。
通訊器里傳來謝坤冷硬的聲音:“如果每個分局都像你們這樣只會寫報告……”
“所以該表彰我們節省總部資源?”
黑皮冷笑打斷:“春市邊境線每年走私案發率下降15%,這些數據在謝隊長眼里都不作數?”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聲:“請注意你的態度!總局已經決定由……”
金屬外殼的通訊器在墻上砸出裂痕,黑皮劇烈咳嗽著扶住辦公桌。
陳列柜里三枚集體二等功勛章微微顫動,見證著這個邊境分局五年來的血淚。
深夜的燕京機場,李澤扣上風衣紐扣轉身:“通知各分局督察組,明天我要在總局看到春市五年內的全部經費審批記錄。”
“專機已經協調好了?!?/p>
喬西言快速滑動平板:“不過謝天在總局經營多年……”
“所以他更需要忌憚陽光?!?/p>
李澤接過安檢通道遞回的證件,目光掃過窗外暴雨如注的夜空。
與此同時,春市管理隊門衛室,王成斌將重型霰彈槍拍在值班臺上:“全員二級戰備!所有未經驗證的調令,給我按境外滲透處理!”
二十名特勤隊員的槍械上膛聲在雨夜里清脆可聞。
次日上午的總局會議室,顏學勤將檔案袋推到會議桌中央:“2019年到2023年,春市累計被駁回的特別行動經費申請有……”
“這些技術細節容后討論?!?/p>
謝天端起青花瓷杯吹開茶沫:“當務之急是……”
“確實是當務之急?!?/p>
楊政突然插話,大屏幕上突然跳出的資金流向圖讓半數參會者變了臉色:
“謝隊長不妨先解釋下,本該撥給春市的八千萬特別經費,為什么最終流向東海游艇俱樂部?”
修真管理隊高層會議室里,檀香裊裊升起,謝天將文件推到會議桌中央:“龔軍本月晉升結丹境,我提議由他接掌春市分局。”
角落里的中年修士猛然起身,雙手撐住椅背時碰倒了青瓷茶盞:“屬下定當……”
話音未落便被顏學勤的笑聲打斷:“李隊長尚在春市收拾殘局,謝隊長這手越俎代庖倒是利索?!?/p>
楊政把玩著玉質鎮紙接話:“聽說風總會殘余勢力還在反撲,這種時候換將,總該讓前線主官定奪。”
自從謝辰在權力斗爭中落敗,他便旗幟鮮明地站在了顏學勤陣營。
“三軍不可無帥?!?/p>
謝天屈指叩響會議桌,金絲楠木發出沉悶回響:“龔軍入局十年,履歷清白,諸位可有異議?”
目光掃過兩側的十二席紅木座椅,二十余名參會者垂首盯著各自面前的靈茶,水汽在沉默中凝結成珠。
顏學勤指尖敲擊著檀木桌面,清脆的聲響撞碎滿室寂靜。
他深知修真管理隊自成體系,若內部無人發聲,外人強行干預只會適得其反。
“看來大家都沒意見。”
謝天嘴角泛起笑意,正要伸手去取任命書,玄鐵鍛造的會議室大門突然涌進罡風。
墨色制服下擺獵獵作響,李澤帶著未散的硝煙氣息踏入會場,左肩還殘留著符篆灼燒的焦痕。
“謝局挑人的眼光越發獨到了?!?/p>
李澤徑自落座,玉簡在掌心轉出殘影:“春市現在遍地都是風總會的暗樁,您推薦的這位……”
他故意拖長尾音,瞥向滿臉漲紅的龔軍:“可會辨識奪魂傀儡咒?”
謝天指節捏得發白,面上卻浮起關懷神色:“李隊長重傷未愈,這種瑣事……”
“事關前線安危,哪來瑣事?”
李澤甩出三枚刻著血紋的影音玉簡:“王成斌帶著七人小隊,三天拔除十七個暗哨。謝局若不信,不妨看看這些實錄?!?/p>
會議室穹頂的夜明珠忽明忽暗,映得謝天臉色陰晴不定:“資歷尚淺的新人,如何鎮得住分局?”
“十年前東郊鬼市暴動,謝局當時不也破格啟用筑基期的我?”
李澤忽然輕笑,目光掃過在場幾位鬢角泛白的老修士:“在座哪位不是從新人做起?”
罡風再起,十二盞靈茶同時泛起漣漪。
謝天盯著茶湯里沉浮的靈霧銀針,忽然記起當年那個渾身浴血卻硬是從尸堆里爬出來的少年。
會議室水晶吊燈投下冷白光線,李澤指節輕叩檀木會議桌:“能者居之才是正理,您二位怎么看?”
鏡片后的目光掠過顏學勤與楊政。
顏學勤摩挲著青瓷茶盞:“春市重建需要熟悉情況的老手,王成斌確實合適?!?/p>
話音未落,謝天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劃出刺耳聲響。
“李隊長才入職半月就敢動人事任免?”
謝天陰鷙的目光如同淬毒匕首:“管理隊可不是過家家的地方。”
李澤慢條斯理整了整警服袖扣:“組織條例第三款第二條,同級隊長享有同等議政權。”
楊政適時輕咳:“謝天同志對組織安排有異議?”
謝天脖頸青筋暴起,手中鋼筆竟生生折成兩截。當年扶持謝家的老狐貍如今倒戈,這變故讓他喉間泛起血腥味。
“我在前線搏命二十載!”
謝天霍然起身,震得茶杯叮當作響:“如今連分局人事權都保不住?”
李澤冷笑著卷起袖管,露出小臂猙獰的彈痕:“在座哪位身上沒幾道功勛疤?”
顏學勤突然將茶盞重重頓在投影儀開關上,幕布亮起兩位候選人檔案:“既然各執一詞,就讓龔軍和王成斌明日演武場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