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許溪壓低聲音急道:“喬秘書說小穎十分鐘前就進了大堂,地下車庫全是她的人。您千萬別出房門,我走員工通道上來?!?/p>
此刻酒店大堂水晶燈下,司徒穎將鉑金卡拍在大理石臺面上震出脆響:“需要我給你們總部董事會打電話嗎?”
她掃過前臺胸牌的眼神比冰鎮(zhèn)香檳還冷:“或者讓法務部帶收購合同過來?”
“真的很抱歉司徒總經(jīng)理……”
前臺姑娘快哭出來了,求助地看向值班經(jīng)理。
喬西言別過臉假裝整理發(fā)絲,藏在愛馬仕絲巾后的藍牙耳機傳來沙沙電流聲,許溪那邊卻遲遲沒有進展。
司徒穎忽然轉(zhuǎn)身按下電梯鍵,手機屏幕亮起保鏢發(fā)來的實時畫面。
地下車庫C區(qū)監(jiān)控里,穿米色風衣的身影正彎腰檢查車牌。
“西言,跟我去車庫?!?/p>
她踩著細高跟疾步如風:“我倒要看看是哪只狐貍尾巴藏不住了。”
地下車庫冷白的燈光下,許溪攥著車鑰匙后退半步,蹙眉看著氣喘吁吁奔來的司徒穎:
“凌晨三點穿睡衣跑車庫,你這是什么新潮流?”
“你們憑什么攔人?”
她突然提高聲線,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在鎖骨處,金屬車鑰匙在掌心折射出細碎寒光:
“法治社會還搞非法拘禁這套?”
司徒穎認出是熟人后神色稍霽,但視線仍死死鎖住那輛黑色奧迪:“李澤出差前說過這車要送檢,怎么會在你手里?”
“春市項目組臨時借調(diào),他讓我?guī)兔δズ习l(fā)動機。”
許溪用鑰匙敲了敲車門,清脆聲響在空曠車庫回蕩:“倒是司徒小姐這查崗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抓現(xiàn)行呢。”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在司徒穎的示意下退開半步。
“你住酒店?”司徒穎突然逼近。
“新房檢測出甲醛濃度超標,暫住兩周?!?/p>
許溪掏出手機亮出環(huán)保報告:“需要轉(zhuǎn)發(fā)電子版給你存檔嗎?”
司徒穎這才想起上個月朋友圈刷到的裝修完工照,緊繃的肩膀稍稍放松:“那怎么突然要換酒店?”
“中央空調(diào)半夜漏水,投訴三次都沒解決?!?/p>
許溪翻出與管家的聊天記錄:“建議你收購前先看看差評榜,這家店在OTA平臺評分都跌到3.8了?!?/p>
喬西言適時插入對話:“李隊長正在接觸反謝派系,今天能源局的匿名舉報信就是他們運作的?!?/p>
她將平板轉(zhuǎn)向眾人,屏幕上赫然是管理隊內(nèi)部通訊網(wǎng)的加密頁面。
“可是……”司徒穎咬著下唇,指甲無意識摳著手腕上的情侶表。
“三個財經(jīng)記者在酒店停車場蹲守三天了?!?/p>
喬西言調(diào)出監(jiān)控截圖:“如果被拍到深夜爭執(zhí)畫面,明天頭條就是《新晉科技新貴陷情感糾紛》?!?/p>
司徒穎觸電般松開攥著許溪衣袖的手,耳尖泛紅:“我就是擔心……”
“擔心他像上次在硅谷那樣被算計?”
喬西言收起設備:“與其草木皆兵,不如把《反商業(yè)間諜手冊》第五章再看三遍——特別是關(guān)于通訊設備防護那段?!?/p>
助理適時舉起平板:“收購議案已傳至風控部,需要現(xiàn)在連線法務團隊嗎?”
司徒穎瞥見屏幕上跳動的股價曲線,泄氣地擺擺手:“讓戰(zhàn)略投資部重新做盡調(diào)報告吧。”
“連集團財務總監(jiān)都驚動了,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那就買下來?!彼就椒f指尖輕叩大理石臺面,新做的水晶甲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
看著那道窈窕身影消失在旋轉(zhuǎn)門外,許溪攥著車鑰匙的手才稍稍放松。
她快步穿過酒店中庭,在VIP電梯口找到李澤:“車鑰匙的事圓過去了,不過司徒小姐剛在集團OA系統(tǒng)批了收購流程?!?/p>
李澤扯松領(lǐng)帶長舒一口氣,額角細汗在監(jiān)控死角閃著微光。
許溪這才有空仔細端詳眼前的高言珊,能力平平,姿色也不及司徒穎出眾,暫時構(gòu)不成威脅。
“現(xiàn)在棘手的是高小姐的安置問題。”
許溪點開手機里的OA通知:“收購協(xié)議已經(jīng)走完電子簽章流程,這家酒店現(xiàn)在屬于司徒醫(yī)館旗下產(chǎn)業(yè)了。”
“就為了查個登記信息?”
高言珊的聲音陡然拔高,精心描繪的眼線微微暈開。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失態(tài),慌忙捂住紅唇。
李澤將車鑰匙揣進西裝暗袋:“辛苦你善后,先回公司盯著輿情?!?/p>
待許溪的高跟鞋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他轉(zhuǎn)身攬住瑟瑟發(fā)抖的嬌小身軀:“明天帶你去住建局,會安排新住處?!?/p>
“司徒小姐會不會……”
高言珊的珍珠耳墜隨著顫抖劃出凌亂弧線,精心打理的卷發(fā)蹭在李澤定制西裝上:“她連收購酒店都做得出來……”
“大小姐脾氣罷了?!?/p>
李澤咬住她耳垂含糊道,手指靈巧地解開真絲襯衫第三顆紐扣:“有許秘書在,出不了岔子?!?/p>
晨光穿透云層時,王成斌的航班正掠過燕京天際線。
他拖著登機箱直奔頂樓辦公室,定制皮鞋在集團logo水刀拼花地面上敲出急促節(jié)奏:“李隊長,南城項目有變數(shù)?!?/p>
李澤向王成斌頷首示意,轉(zhuǎn)頭對喬西言吩咐:“帶新來的高小姐熟悉下工作環(huán)境。”
喬西言抿著唇線應下,余光瞥見妝容精致的高言珊,心底輕嗤一聲。
這個空降的關(guān)系戶倒是會挑時候。
王成斌摩挲著腰間佩劍的紋路,壓低聲音問道:“林隊,龔軍如今是何境界?”
青年眼中閃爍著狩獵前的精光,常年刀口舔血的經(jīng)歷讓他深諳情報的重要性。
“剛摸到金丹初階的門檻,靈力運轉(zhuǎn)尚不圓融?!?/p>
李澤指尖輕點案上作戰(zhàn)圖:“不過謝天素來狡詐,這次主動示弱恐有后手,你切記不可輕敵。”
“明白,昨夜運轉(zhuǎn)周天時已觸到中期壁障。”
王成斌掌心凝聚起淡金色氣旋,又迅速收攏。
他比誰都清楚,在生死場里托大的代價。
七歲那年目睹父親被看似孱弱的邪修反殺的畫面,至今仍會在午夜夢回時灼痛他的神經(jīng)。
廊道另一側(cè),喬西言抱臂而立,草草指點著各處:“東側(cè)膳堂八點開伙,西廂檔案室非甲級不得入?!?/p>
她突然駐足,繡著暗紋的裙裾在穿堂風中揚起凌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