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就感覺到頭上砸下來許多的石頭塊,一抬頭就看見林思然掉了下來。
他心里一驚,急忙用力蹬了一下山壁,整個人懸空抱住了她的身體。
“你這個笨蛋,抱我干什么呀?你馬上就登頂了,我摔下去又不會有事!”
林思然被他緊緊摟在懷里,很是意外的問道。
“咱們兩個要公平競爭,要掉就一起掉,我不會趁人之危的!”
“你現在就是趁人之危!”
“說認真的,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險情,我也會奮不顧身的去救你,感不感動?”
“上一邊兒去,衣服都被你壓皺了!”
兩人回到了起點,即便是這樣,再等他們爬上去的時候,速度也比那些前出發的員工要快。
這一回林思然注意到了,李澤就是在故意讓著她。
明明有好幾次都可以超越過去,偏偏就是在那裝樣子,浪費時間。
毫無意外,林思然率先登頂。
李澤緊隨其后,故作一臉可惜地躺在地上。
“喂,趕緊起來,一百個俯臥撐等著你呢!”
“美女,讓我喘口氣吧,你不知道爬上來有多累!”
“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你一樣爬了兩次!”
李靜遞了兩瓶水過來,她剛才看得真真的,林思然失重的那一瞬間,李澤的表情都變了。
但這些細節,她不會主動告訴林思然,畢竟兩情相悅的事,第三者插足不好。
“扶我一把!”
李澤朝林思然伸出手。
她沒有猶豫,雙手抓住李澤的手,卻被他一個大力拽了下去。
林思然被拽到了李澤的懷里,兩人的嘴差一點就要親上了,她不知所措,只能呆呆的看著李澤。
“你沒受傷吧?”
李澤松開了林思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其余的員工這時才一個個登頂,全然不知剛才這里發生了什么,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劉茜茜臉色煞白,走路都有些打晃,一頭栽在李靜的懷里。
林思然靠近李澤,低聲威脅道:“你要敢把剛才的事說出去,我決不輕饒!”
“知道了,你在害怕什么?”
“我才不害怕呢,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蜚語奈何不了我!”
聽到這話,李澤立即開口:“朋友們,我跟你們說個事!”
就見林思然臉色驟變,一把捂住了李澤的嘴。
“他跟你們鬧著玩的!”
李澤抓住她的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這味道真香,這手真白,摸起來真軟!
林思然的臉紅得更厲害了,生怕其他人誤會,輕輕推了他一掌。
“哎喲臥槽!”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李澤倒退著掉了下去。
林思然沖到邊緣,俯下身一看,那家伙正在空中對她比心呢!
“真是丟死人了!”她嬌嗔地跺了跺腳,雙手捂住了滾燙的臉頰。
李澤再一次回到了起點。
工作人員都準備下班回家了,他還得勞煩人家再來一次。
累是累了點,但李澤心里高興,心愛之人怎么虐他都行,就怕人家不鳥他。
下一個項目是水上吊橋。
李澤緊緊跟在林思然的身后,雙手護住她的腰,一副要摸不摸的樣子。
眾人紛紛落水,就連李靜都掉下去了兩次,唯獨林思然被李澤護著,安然無恙地去到了終點。
很快到了中午,團建的場地有農家樂,為了給大伙兒補補身體,林思然絲毫不吝嗇,點了幾鍋燒雞公,還有好些爽口的蔬菜和鹵味。
飯吃到一半,熱鬧的勁兒還沒褪去,農家樂的老板娘,突然一臉惶恐地跑了進來。
她步伐紊亂,撞到了劉茜茜的身上,爬起身連句道歉的話也沒有,就匆匆躲進了后廚。
隨即一名廚子跟了進來,雖不像老板娘那樣慌張,但表情也是非常難看,冷汗不斷從臉頰兩邊落下。
李澤叫住他,問道:“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別……別問,你們吃了飯就趕緊下山去吧,這里待不了了!”
“啥叫待不了?”
廚子沒再理會李澤的話,擼起上衣擦去了臉上的汗漬,砰的一聲關上了后廚的大門。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李澤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農家樂外面停著一輛巡山的工作車,兩個護林員正蹲在路上抽煙。
“兩位大哥,出啥事了?”
其中一個護林員猛嘬了一口煙,說道:“山上發現了一具尸體,死了十來天,高度腐爛,真他娘的晦氣!”
“尸體?”
“嗯,一會兒就送過來了,你是到農家樂吃飯的吧?
趕緊進去,免得你看了尸體,吃進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這不糟蹋錢嗎?”
另一個護林員接著說道。
李澤不怕什么尸體,他雖然學的是中醫,但實習的時候也沒少跟大體老師接觸。
那些出車禍死的,意外墜崖死的,就連被狗咬死的他都見過。
“我不會吐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說不定還能幫上你們!”
李澤干脆和他們蹲在了一起,接過護林員遞來的香煙,點上抽了幾口。
不多時,幾個護林員抬著尸體走了過來。
看方向是從團建的項目場地那邊過來的,這樣一來,團建的計劃只能止步于此了。
尸體被放置在簡易的擔架之上,尸身都已經呈現出了冷紫色。
高度腐爛的情況下,味道也是十分沖鼻的,所經之處臭味持久不散。
李澤雙手插兜,就站在尸體旁邊瞅來瞅去的,別說是怕,他連一個嫌棄的表情都沒有過。
“小伙子,你挺能耐啊,我們都不敢看,你還直勾勾地盯著瞧,不怕晚上做噩夢啊?”
聽到這話,李澤嗤笑了一聲:“我心愛的人說過,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但這玩意還是要避諱一點比較好,我跟你說啊,在發現這具尸體的時候,她的眼睛是睜著的,瞪得老大了,這叫啥?
死不瞑目!是大兇的尸體!死后會化作厲鬼害人的!”
“真有這么邪乎?”
李澤不信這個邪,對上尸體緊閉的雙眼,他臉上游刃有余的表情,忽然僵在了那里。
尸體的眼睛,睜開了。
就像是兩顆彈珠鑲嵌在眼窩之中,沒有所謂眼黑眼白,就是霧蒙蒙的兩顆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