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珠以一種玄奧莫測的方位,將赤精子牢牢圍困,同時震動!
剎那間,赤精子只覺得周身空間被徹底封鎖,天地為之顛倒,五行隨之逆流,就連他自身的感知都出現了嚴重的錯亂。
他不知何處為上,何處為下,任何神通法力都無法運轉。
因為這片空間內的天地規則與靈氣流動已然一片混亂!
就好像一個爛醉如泥的凡人,連站立行走這等最簡單的事情都無法做到。
一瞬之間,赤精子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他感覺自己正在飛速后退,但這不過是混亂感知下的錯覺。
“還狂嗎?”趙公明冷喝一聲,右手一握,鎮海神鞭憑空出現,他縱身一躍,便朝著被困住的赤精子狠狠刺去!
死亡的危機撲面而來,出于求生的本能,赤精子周身猛然間紫光閃爍!
一件華美高貴的道袍自動護主,正是他另一件代表性的法寶,八卦紫綬仙衣!
此袍乃是洪荒之中極為罕見的防御類先天靈寶,其珍貴程度,甚至要在闡教煉器第一人廣成子所煉制的“掃霞衣”之上!
掃霞衣雖材料珍稀,煉制手法亦是登峰造極,但說到底終究是后天之物。
而這八卦紫綬仙衣,卻是天地開辟之后,于鴻蒙紫氣之中由道韻凝聚而生。
是不折不扣的先天靈寶,刀槍不入,萬法不侵!
赤精子能在全是天才的十二金仙中身居高位,自然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兩件先天靈寶,陰陽鏡,八卦紫綬仙衣,一攻一防,堪稱無敵。
轟——!
趙公明的鎮海神鞭結結實實地斬在了赤精子的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打出了定海神珠的籠罩范圍。
脫困的瞬間,赤精子立刻恢復了神志,他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滿是驚悸之色。
“好一件仙衣!”就連趙公明都忍不住贊嘆一句。
他深知自己的殺招有多么恐怖,一旦被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定住四方,敵人便會五感封閉,上下不分,連最基礎的護體罡氣都無法凝聚。
而赤精子竟能憑著一件靈寶硬抗自己這位大羅金仙的全力一擊,僅僅只是受了些輕傷,可見此寶防御之強悍!
此時再看,趙公明的靈華明鏡已經光芒盡失,如同一面普通的鏡子般從空中掉落。
而那縛龍索雖纏住了陰陽鏡,但周身的靈韻也在被死光迅速消磨,眼看就要化作一條凡品繩索。
趙公明與赤精子同時施法,將各自的靈寶召回。
“我看你的仙衣,能扛住幾次!”趙公明冷笑一聲,揮手便要再次祭出定海神珠。
八卦紫綬仙衣的防御力再強,也不可能無限承受他的攻擊,只要再來上幾次,赤精子必將形神俱滅!
就在這時,一個淡然的聲音自遠處天際傳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欺負一個小輩,算什么本事?”
話音剛落,天際之上忽有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一位身穿杏黃道袍,手持靈柩幡,面容古拙的老道自虛空中緩緩現身。
周身氣息淵深如海,正是闡教副教主,已臻九轉巔峰大羅金仙之境的燃燈道人。
“來了……”趙公明見狀,心中早有預料,臉上卻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原來是你這老雜毛!整天頂著個龜殼到處走,要不是看你比我高了兩轉,我早打死你了!”
燃燈道人聞言,面色無波,語氣平和地說道:
“截教門人就是截教門人,即便修成了大羅金仙,也改不掉骨子里的粗鄙,言語污穢,道心不純,難成大道。”
“我截教門人向來以誠待人,想什么便說什么,一片赤誠,所以修煉速度奇快!”趙公明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不像你們闡教這群偽君子,道貌岸然,明明心中齷齪,嘴上卻要仁義道德。
“說一句話,腦子里得轉一百八十個彎兒!念頭太多,道心駁雜。
“難怪闡截二教同時創立,我截教如今已有六位大羅,而你們闡教卻只有區區三位!到底是誰難成大道,豈不一目了然?”
趙公明手中長鞭一指,厲聲道:“別廢話了!把你的烏龜殼頂頭上吧!
“我早就想試試,我這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到底能不能敲碎你的龜殼!”
燃燈道人的防御至寶——仿自先天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的“黃金玲瓏寶塔”。
乃是洪荒之中極為罕見的防御型后天至寶,一經施展,連九轉大羅都頗為棘手。
此刻卻被趙公明一口一個“烏龜殼”地叫著,饒是他修心萬年,也不免心中升起一絲怒火。
“你能逼我用出此寶再說吧。”燃燈道人淡淡說了一句,屈指一彈,一道烏光驟然射出,正是他的隨身靈寶乾坤尺!
“來得好!”趙公明同樣屈指一彈,一柄量天尺自他袖中飛出。
“當!”
一聲巨響,兩尺相撞,趙公明的量天尺瞬間被震飛,而燃燈道人的乾坤尺卻威勢不減,直取趙公明而來!
高下立判!單從境界修為上講,九轉大羅金仙的法力,遠非七轉的趙公明所能匹敵。
但決定勝負的,除了境界,還有靈寶!
趙公明冷哼一聲,伸手一招,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呼嘯而出,連成一線,迎向那乾坤尺!
“鐺鐺鐺——!”
這一次,靈寶的品階占據了絕對上風!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光華大盛,瞬間便將燃燈道人的乾坤尺打得倒飛而回,同時余勢不減,繼續朝著燃燈道人本體轟殺而去!
燃燈道人眼皮微抬,一道神識已悄然傳音給遠處的赤精子與黃龍真人:
“你們二人速速拿下三山關,趙公明由我來對付!”
他看著威勢無匹的定海神珠,口中淡淡說道:“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此等至寶,在你一介七轉大羅手中,實在是明珠蒙塵。”
話雖如此,他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燃燈道人一邊說著,一邊祭出了那黃金玲瓏寶塔,寶塔滴溜溜懸于頭頂,垂下萬道金光,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二十四顆定海神珠著實太過厲害。
與此同時,他手中又出現一口紫金缽盂,向著趙公明當頭罩去,欲將其收入其中。
誰知趙公明忽然手指一點,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竟猛然改變軌跡,不再攻擊燃燈本體,反而向那紫金缽盂鎖定而去!
“不好!中計了!”燃燈道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只見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瞬間將那紫金缽盂團團圍住,空間震動之下,竟將那一方天地徹底定住!
“破!”
趙公明厲喝一聲,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同時光芒大放,狠狠撞向紫金缽盂!
“當!當!當!當!”
密集的撞擊聲不絕于耳,紫金缽盂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迅速消耗!
燃燈道人急忙想要召回靈寶,可他的神識一進入定海神珠籠罩的范圍,便被那混亂的法則之力瞬間攪散,根本無法與自己的紫金缽盂取得聯系!
趙公明順勢來到那紫金缽盂之前,一把將其抓住。
這件靈寶的靈韻,在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的輪番轟砸之下,已然消失殆盡。
他伸手一指,打出一道封印之力將其牢牢鎖住,隨手便扔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好靈寶,現在是我的了!”趙公明得意一笑,再次催動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朝著燃燈道人轟殺而去!
這一次,燃燈道人再不敢祭出任何靈寶與他對峙,生怕重蹈紫金缽盂的覆轍。
只見他雙手合十,猛然向前一推,口中大喝一聲:“掌中乾坤!”
此乃闡教無上困陣神通,一經施展,可自成一方世界。
昔日玉鼎真人便曾以此術,以六轉太乙金仙的修為,困住了七轉大羅金仙的巫族大巫刑天!
“雕蟲小技!”趙公明雙指并于胸前,同樣大喝一聲:“破!”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同時劇烈顫動,無形的玄奧光暈層層散發。
所過之處,那由道韻凝聚而成的掌中世界竟寸寸崩裂,片片瓦解!
掌中乾坤雖是闡教無上神通,能自成世界,但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卻是洪荒之中獨一無二的空間至寶。
能力便是定住四方,顛倒規則!
在它的面前,任何由道法構建的空間,都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燃燈道人眼中震驚的同時,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此等至寶,合該歸我闡教所有!在你趙公明手中,實在是暴殄天物!”
眼見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再次襲來,燃燈道人不再停留,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想跑?我今天非要打碎你的烏龜殼!”趙公明大笑一聲,縱身便追。
兩道流光一前一后,瞬間便消失在了戰場天際。
在前飛遁的燃燈道人,雖然速度極快,卻始終無法徹底甩開趙公明。
他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天大的機緣就要落在我手上了……我闡教大興之勢,無人可擋!”
而在他身后緊追不舍的趙公明,追著追著,卻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不對啊!”他猛地一拍大腿,“出門之前,好像是讓我詐敗來著?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怎么辦?詐敗也不能演得太離譜啊!
“我這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本就威能無匹,而前面那老雜毛又是個九轉大羅,一身法寶盡是防御見長,根本沒什么像樣的殺伐手段。
“我要怎么才能敗得合情合理呢?”
二人各有心思,轉瞬間便已消失無蹤。
就在趙公明與燃燈道人遠去之后,三山關前的戰局再次發生了變化。
三山關守軍有仙兵二十萬,而南泊侯一方則有三十萬,且一直處于攻勢,士氣正盛。
雙方本就在兵力與士氣上存在差距,戰爭剛一全面爆發,底層的士兵便立刻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局面。
而在高階戰力上,南泊侯一方更是占據了絕對優勢。
無論是真仙還是玄仙,數量都多出三山關一倍有余,更有十六位金仙老祖前來助陣。
再加上闡教的四轉太乙金仙黃龍真人和九轉巔峰的太乙金仙赤精子坐鎮,單從紙面實力上看,無論怎么打,南泊侯一方都輸不了!
三山關的城頭之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身為三山關總兵的一轉金仙鄧九公,此刻眉頭深鎖,滿面愁容。
在他旁邊,站著一位身穿水合道袍,頭戴逍遙巾,頷下留著一撮山羊胡的道人。
此人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顯得精明而又有些飄忽不定,正是人皇派來支援三山關的商朝國師,同為二轉金仙的申公豹。
另一側,則是一位身披重甲,面容剛猛的武將。
他手中緊握一柄開山大斧,眉宇間滿是焦灼與戰意,乃是商朝大將,在哪吒崛起之前地位僅在太師聞仲之下的二轉金仙雷開。
如今,孔宣被準提道人帶走,趙公明又追敵遠去,偌大的三山關,金仙之上,便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而對面,不算闡教那兩位恐怖的太乙金仙,單是金仙便有足足十六位!
懸殊的實力對比,讓一股名為絕望的氣息,在三位守將的心頭悄然彌漫。
“鄧將軍!你不是說此戰必勝嗎?”眼見己方陣線節節敗退,雷開顯得有些焦急,率先開口質問。
不等鄧九公回答,鄧嬋玉已然飛身而來。
她氣息依舊有些萎靡,之前被黃龍真人所傷的元氣,尚未完全恢復。
鄧九公心疼地看了一眼女兒,沉聲問道:“你傷勢如何?”
“無妨。”鄧嬋玉搖了搖頭,回了一句。
雷開見鄧嬋玉來了,直接追問道:“你之前說此戰必勝,可如今戰局已然陷入被動!
按照你的計劃,我方大陣故意緩緩衰弱,示敵以弱,可如今……這護山大陣是真的要破了!
“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說的勝利,究竟在何處?”
“我不知。”鄧嬋玉坦然答道,“我所做的一切,皆是奉大將軍之命行事。”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雷開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