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的劍招之凌厲,出手之快,已到近乎不可思議的層次。
很多人只看到劍光閃爍,卻是根本看不清岳不群如何出劍。
“這名少年,恐怕就要輸了吧?”所有人都在這樣作想。
定靜定逸的臉上,皆是焦急之色。
岳不群如此了得,掌門還能抵擋幾招呢?
儀琳更是急得臉色發(fā)白,密汗?jié)B出,口中不住地喃喃祈禱。
“佛祖,菩薩,保佑張大哥安然無恙”
然而,張三豐看起來險象環(huán)生,但絲毫也不見慌亂之色,每每總能化險為夷。
隨著比劍的繼續(xù),定靜的臉色,又是微微一變,她的身軀,都在微微發(fā)抖。
“師姐,怎么了?”定逸發(fā)現(xiàn)了定靜的不對,連忙問道。
定靜深吸了一口氣,“那天晚上,我與掌門師妹遇襲之時,有一名蒙面高手的劍法,又快又狠,與岳不群的劍法,如出一轍?!?/p>
“只不過,那人在刺傷掌門師妹后,很快就走了,你和張掌門,才沒有看到他的身影?!?/p>
“如果沒有那個人,掌門師妹絕不至死亡?!?/p>
定逸聞言,亦是大驚失色,“你是說,那晚殺害掌門師妹的元兇,并不是嵩山派的人,而是君子劍岳不群嗎?”
定靜念了一聲佛號,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臺上,張三豐和岳不群還在激戰(zhàn)。
岳不群的劍招非常之快,轉眼之間,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已全部施展完畢。
然而,任他如何狂攻,卻始終都被張三豐盡數(shù)化解。
而張三豐在見識了一遍辟邪劍法后,劍勢一變,使出了殺手锏。
“破劍式!”
一招既出,岳不群只看到滿天劍光,快得不可思議。
令狐沖的獨孤九劍,不過是練了半桶水而已。
但張三豐的獨孤九劍,至少都有了九分火候,更別說,還有混元九轉玄功。
這一招使出來,立時便將岳不群的劍,挑飛了出去。
張三豐身形如電,手指上內(nèi)勁一吐,封住了岳不群的經(jīng)脈。
長劍,指向了岳不群的喉嚨處。
剎時間,嵩山之上,寂靜無音。
誰也沒有想到,岳不群竟然戰(zhàn)敗了,敗在一名名不經(jīng)傳的少年手中。
他在最后一刻施展出來的武功是如此之高,卻仍然難逃一敗。
這名叫張三豐的少年,他的武功,又該是何等之高呢。
這一戰(zhàn),張三豐的名字注定將揚名天下。
就在這時,張三豐伸出一只手來,輕輕撕去了岳不群臉上的胡須。
“這……”場中數(shù)千人,皆驚得目瞪口呆。
誰也沒有想到,岳不群的胡須,竟然是假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岳夫人寧中則上前幾步,“師兄,你真的揮刀自宮了嗎?”
她的眼內(nèi),兩行清淚,滾滾而出。
張三豐不屑地看一眼岳不群。
“機關算盡太聰明,天下武學,浩如繁星,岳掌門為了練功而自宮,我真替你感到不值。”
“《辟邪劍譜》上的武功,在張某看來,只能算是二流而已?!?/p>
“用劍之人,必先誠如劍,忠于劍。你一心想走捷徑,圖謀絕世劍法,這便已經(jīng)落了下乘?!?/p>
“江湖上,真正的用劍高手,如神劍山莊謝曉峰,劍神西門吹雪,劍魔獨孤求敗,你可曾聽說過,他們有什么驚世駭俗的劍譜嗎?”
獨孤求敗雖然留下了獨孤九劍,卻也只是他年輕時所練的劍法而已。
西門吹雪和謝曉峰,則講究劍心劍意,至于什么劍招秘籍,兩人皆是不屑一顧。
就在這時,定靜師太走上前來,“刷”地一聲,長劍指向岳不群。
“岳不群,你這個偽君子,殺了掌門師妹,今日,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我便要為掌門師妹報仇,替恒山派討回一個公道?!?/p>
此言一出,頓時又是一陣轟動。
江湖傳言,定閑師太死于魔教妖人之手,沒想到,竟然是君子劍岳不群所為?
岳夫人寧中則的身軀猛然一震,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師兄,恒山定閑師太,當真是死于你的手中嗎?”
她早就察覺到岳不群不對勁,但絕沒有想到,他竟然背著自己,做了這許多的事。
岳不群輕輕閉上了眼睛,不置可否。
張三豐的目光,則是往遠處林平之的身上望了一眼。
要徹底揭穿岳不群的老底,還是需要這小子的助攻的。
“林平之,余滄海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他門下的那些弟子,也都死在我的手下,你不用再想報仇之事了?!?/p>
“什么?”林平之大吃一驚,整個都陷入了一片呆滯。
他自上嵩山之后,就一直找尋余滄海等人,卻是不見蹤影。
林平之感到萬分奇怪,他已經(jīng)練了《辟邪劍譜》上面的武功,正急著找人報仇。
沒想到,原來余滄海已經(jīng)死了。
林平之看了張三豐一眼,眼神中竟然充滿了恨意。
他本想自己親手復仇,如今卻成了空,便恨起張三豐來。
既然余滄海都死了,林平之便再無顧忌,他突然開口。
“岳不群不過是偽君子而已,他收我為徒,納為我女婿,就是為了我林家的《辟邪劍譜》?!?/p>
旁邊,岳靈珊的臉色大變,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林平之。
不料,就在這時,林平之突然出劍,一劍便刺向了岳靈珊。
“岳家的人,該死!”
岳靈珊萬萬沒想到,自己深愛的夫君,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
“小林子!”岳靈珊至死仍在深情呼喚。
林平之卻是絲毫不為所動,臉上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定靜師太仍然持劍望著岳不群,“岳不群,你還有什么話說?”
他的聲音剛落,突然之間,一道劍光飛來,不偏不倚,正好從頭頂刺入岳不群的腦袋之中。
岳不群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剎時便沒了動靜。
他謀算一生,也演了一輩子的戲,最終卻是落得一個身死名裂的下場。
林平之像瘋了一般,“岳家的人都該死,華山派的人都該死”
說著,他又是一劍刺向旁邊的寧中則。
張三豐長劍一彈,挑開了林平之的劍。
“張三豐,你殺了余滄海,讓我林平之不能親自手刃殺父仇人,我正要找你算賬。”
林平之的眼睛內(nèi),都是鮮紅的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