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幾招,看似平淡無奇,但各人都已使出了看家的本領。
再繼續打下去,也只能是徒然丟臉而已。
“歡迎三位前輩加入武當!”
張三豐輕輕開口,一臉笑意。
黃藥師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
一燈大師念了一聲佛號,“施主武功蓋世,貧僧佩服,貧僧這便隨施主上武當山。”
他倒是看得很透。
老頑童周伯通抓了抓腦袋。
“小道士,去了你們武當派,你是不是可以將你這門怪功夫,傳授給老頑童我啊?”
張三豐哈哈一笑。
“武當雖然剛創立不久,卻有絕學無數,你想要學太極,自然是沒問題的。”
周伯通頓時喜出望外。
“好,那我就隨你一起去武當。”
張三豐微微笑了笑,目光向黃藥師望去。
黃藥師不僅武功高超,位列五絕之一。
而且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琴棋書畫,甚至農田水利、經濟兵略等亦無一不曉,無一不精。
身為桃花島島主,他素來自視甚高,讓他加入武當派,自然是讓其感到十分難堪。
“外公,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正當黃藥師一臉猶豫掙扎之色的時候,旁邊,郭襄突然開口了。
“胡說八道,你外公我是何許人物,豈有言出不行之理。”
黃藥師沒好氣地看了張三豐一眼。
“好,我同意上武當山。”
“哈哈!”
張三豐放聲大笑。
“恭喜三位加入武當,成為武當弟子,來,讓我們好生慶祝一番。”
張三豐說著,舉起了酒杯。
黃蓉突然問道:“張真人,你這武當派,可有什么清規戒律?”
她擔心黃藥師等三人,不習慣武當的門規。
張三豐微笑著搖頭。
“武當乃是貧道創建的道家門派,講的是道法自然,清凈無為。”
“清規戒律,自在各人的心中,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只要不做下大奸大惡之事,本門再無什么門規。”
他頓了頓,目光望周伯通,一燈,黃藥師三人。
“三位前輩去了武當之后,可在山上尋一片清凈之地居住。”
“一如你們之前在蝴蝶谷,桃花島一般,并無二樣。”
“我門中只有四名弟子,以及一名小尼姑,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大家各修各的道,若想要在一起論道,便聚上一聚。”
“若是不想,便各自閉門清修,互不打擾。”
聽到張三豐這樣說,大家頓時放下心來。
這樣說來,加入武當派,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好。
郭襄睜大了眼睛。
“你這武當派,好生奇怪,一般的江湖門派,都是一堆門規戒條,你這卻什么都沒有。”
張三豐微微一笑。
“修道之人,講的是清凈無為,順其自然,若是需要靠清規戒律來約束,那便失了本心,還修什么道呢?”
老頑童周伯通突然跳了起來。
“小道士,你剛才用的功夫,是不是也是清凈無為,順其自然。”
張三豐大姆指一翹。
“老頑童不愧為武學奇才,一點就透。”
他從懷中掏出三塊令牌。
“這是武當弟子的信物,你們拿著令牌,上武當山,他們自然認得。”
周伯通,黃藥師,一燈三人皆接過令牌。
眾人又在一起飲酒。
郭襄對張三豐極為好奇,一直和他說個不停。
“你的武功進境,未免也太快了一些,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郭襄驚嘆不已。
“少林寺那些禿驢,若是知道自己將一個不世武學天才,趕下山去,恐怕會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聽到少林寺的名字,張三豐的神色頓時微微一變,冷哼了一聲。
少林寺當初是怎么恩將仇報的,他可是還記在心頭。
而且,張三豐懷疑自己師傅覺遠大師,恐怕是非正常死亡。
要知道,覺遠大師精通九陽神功,一身氣血,極為旺盛,還遠未到壽遠將近之時,又怎么會突然死亡呢?
若果真那樣,總有一日,張三豐會親自上少林,為覺遠大師討回一個公道。
郭襄察覺到張三豐的不對,連忙轉移話題。
“你不準備回武當嗎?”
張三豐輕輕搖頭。
“我此番下山,便是想游歷天下,暫時不會回武當。”
他對別人一直自稱“貧道”,唯獨在郭襄面前,卻是以“我”自稱。
實是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對郭襄用情極深。
連帶著穿越而來的他,也難免受到身體原主人的一些遺念干擾。
郭襄聽到他的話,卻是喜形于色。
“那我隨你一起游歷天下,好嗎?”
“好啊!”
張三豐自無不允之理。
旁邊,黃蓉察言觀色,注意到郭襄和張三豐相處得極為融洽,頓時心念一動。
郭襄這個女兒,可是讓她操碎了心。
而現在,郭襄又鐘情于楊過,更是令黃蓉心煩不已。
楊過對小龍女用情至深,明顯不能容納其他人。
郭襄的一番心意,注定只能是單相思而已。
作為母親,黃蓉當然不愿郭襄陷入進去。
此刻,見到郭襄與張三豐相談甚歡,甚至還主動提出要隨他一起游歷天下。
黃蓉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張三豐武功蓋世,儀表堂堂,少年有成,如果郭襄能和他一起,那可就真的太好了。
“張真人,那以后襄兒可就托付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顧她。”
黃蓉話中有話,若有所指。
“娘,女兒會照顧自己。”
郭襄是何等聰明之人,豈會聽不出黃蓉話中之意。
黃蓉微微一笑,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將她抱入懷中。
“娘知道你能照顧自己,不過,你跟著張真人,要去見的人當中,必然會有許多絕頂高手。”
“你這點微末武功,還是要聽張真人的話,才能保得自身安全。”
郭襄輕輕嗯了一聲,不覺偷偷瞥了張三豐一眼,臉上竟然升起一抹紅暈。
事實上,對于楊過,郭襄說是喜歡,更多的,是類似于后世追星女孩的那種情感。
楊過,便是她瘋狂追求的大明星。
是她夢想中無所不能的神雕大俠。
這其實不是愛情,只是懷春少女的一個幻化對象而已。
而這一切,隨著張三豐的再次出現,竟然就此打破。
郭襄忍不住拿張三豐和楊過比較,卻發現張三豐竟然處處都要勝過楊過。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張三豐是否也是一個用情至深之人呢?
對于郭襄的心思,張三豐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受之前這具身體主人的影響,對郭襄有莫名的好感而已。
當然,舔是不可能舔的。
但郭襄要和他在一起,他也不會拒絕,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就在這時,郭靖突然開口,“張真人,郭某還有一物,要贈與給你。”
張三豐聽他說得十分鄭重,不禁有幾分好奇來。
只見郭靖揮了一下手,立時有人捧來兩只長盒。
郭靖打開盒子,里面放的,竟是一把刀,一柄劍。
刀氣逼人,劍光閃耀。
“此刀名為屠龍刀,此劍名叫倚天劍,乃是我用玄鐵重劍,打造而成。”
“原本想著,若是襄陽城無法守住,便用此刀和此劍,給南宋留下一點希望之火。”
張三豐嘴角微微一揚。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他不急不徐的念出這樣一段話。
這一下,郭靖和黃蓉,皆是大驚失色,望向張三豐的目光,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兩人打造屠龍刀和倚天劍,將九陰真經速成口訣,降龍十八掌,以及武穆遺書,放在刀劍里面,是想給南宋,留下一個希望火種。
而編造這段話,則是為了制造一種聲勢。
到時候,持有屠龍刀和倚天劍的人,就可以以此來號令天下武林人士,共抗大元蠻子。
但這件事情,進行得極為隱密,張三豐是怎么知道的呢?
“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
“貧道既是修道之人,自然能觀天地運轉之機,察人間機密之事。”
張三豐的笑容中,充滿了神秘莫測的意味。
郭靖深吸了一口氣,對于張三豐是怎么知道的,他也不想深究。
“張真人既然知道此刀,那我就不多說了。”
“如今大元軍隊已然退去,襄陽城安然無恙。這一切,皆拜張真人所賜。”
“正所謂,好馬配好鞍,寶刀贈英雄。我想將屠龍刀,贈與張真人,還望張真人莫要推辭。”
張三豐哈哈大笑。
“屠龍刀鋒利至極,無堅不摧,刀身上的強力磁性,能吸天下所有暗器,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寶刀。”
“如此至寶,郭大俠能慷慨相贈,貧道也就卻之不恭了。”
郭靖聞言大喜,“好!張真人果然豪爽!”
說罷,拿起屠龍刀,給他遞了過去。
張三豐接過刀,頓時感到手上一沉。
這柄屠龍刀,足有上百斤重。
若非內力渾厚,臂力過人的高手,還真舞不動這把屠龍寶刀。
不過,對張三豐來說,舞起屠龍刀來,自然是毫不費力的。
在張三豐看來,這樣一柄鋒利無雙的寶刀,比它里面武功秘籍,可要珍貴得多了。
反正《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他都已經有了。
張三豐拿著屠龍刀,在手中飛舞了一下,不由得連聲稱贊。
“好刀!好刀!”
他將屠龍刀包好,背在后背上,頓時又多了幾分江湖刀客的韻味。
一眼看去,便風姿過人,卓爾不群。
眾人皆心中暗暗贊嘆:此子如此英姿,當真乃人中龍鳳!
郭靖又將倚天劍拿起來,轉頭望向郭襄。
“襄兒,你既然打算隨張真人一起闖蕩江湖,這柄倚天劍,你就帶去吧。”
郭襄的臉色,頓時變得如同天邊火燒云。
一抹紅暈,從頸邊升起,直至額頭之上,轉瞬間,整張臉便皆已紅透。
郭靖先贈張三豐屠龍刀,現在再給她倚天劍,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不過,郭襄并沒有拒絕,她伸手接過倚天劍。
“那孩兒就多謝爹爹了。”
眾人又暢飲了一番。
第二日,周伯通,黃藥師,一燈大師,就告辭而去,依約前往武當山。
瑛姑與周伯通形影不離,自然也會跟隨。
他們素來灑脫慣了,與郭靖等人住在一起,反而感覺頗不自在。
聽說武當山風景優美,可以隨心所欲找一個地方隱居,他們幾人,便都急著要上武當山了。
郭襄望向張三豐,“小道士,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呢?”
郭襄比張三豐大幾歲,這一聲小道士,喊得也是頗為自然。
張三豐微微一笑,“我們自然是去襄陽了。”
“我們現在不是就在襄陽嗎?”郭襄大惑不解。
“嗯。”張三豐點了點頭,“襄陽城中,還潛伏著一些武林高手。”
郭襄的睫毛撲閃撲閃,嘻笑了一聲。
“如今我爹爹正召令武林人士,來襄陽開武林大會,城中有一些武林高手,有什么好奇怪的?”
張三豐笑了笑。
“有武林人士在襄陽城中,自然不足為奇。”
“但若是她的武功,不在你父親之下,卻一直深藏不露,那就有點奇怪了。”
郭襄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郭靖的武功,已是天下絕頂。
即使放眼整個天下,也能擠入最頂尖的那一撥人之列。
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大多數都是一些二三流的高手。
縱然有一些一流高手,也是江湖上久負盛名的成名人士。
而且,既然來到襄陽,一般也會先去拜訪郭靖,而不會在城中潛伏。
至于五絕這個級別的高手,更是不會來參加這樣的武林大會。
周伯通黃藥師一燈等人前來,完全是因為與郭靖淵源太深,想來助他一臂之力。
“此人是敵是友?”郭襄連忙問道。
張三豐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我們過去看看,應該就能知道了。”
說畢,他牽去郭襄的手,展開輕功。
剎那間,郭襄只看到腳下的房屋,在飛快地后退。
而他們兩人,宛如飛鳥一般,在空中疾飛而過。
速度卻是比飛鳥還要快得多。
“好過癮!”
郭襄輕聲驚呼,一臉興奮之色。
如此飛翔,便有如騎在飛鳥上一般。
較之騎鳥飛行,還要多出幾分飄逸出塵的瀟灑感。
張三豐淡然一笑,“以后我教你,以你的武學資質,必定也能學會。”
“嗯。”郭襄輕輕應了一聲,只覺得心頭甜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