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撲面。
老實木訥的中年男子,一成不變的臉上終于多了絲苦意。
但,他還沒有坐以待斃。
長刀在手,本能地向前揮出,去抵御那道劍光。
好消息,三竅古修的確不是近戰(zhàn)系,也不擅長用刀,所以揮出的刀全無章法,有些凌亂。
壞消息,即使是再凌亂的刀,最終還是擋下了那道偷襲的劍光,頗有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感覺。
偷襲,之所以叫偷襲,就是要趁其不備。
一旦有了防備,偷襲成功的概率便要小上許多。
就在這時,中年男子的身后,又一道劍光驟然亮起。
任憑是誰都沒有想到,
還有一劍!
三竅古修以為這一劍還是和先前擋下的那一劍同等強度,剛要如法炮制,擋下這第二劍。
可下一秒,第二道劍光卻穿透了他的防線,從他的脖頸處飛掠而過。
一道細到極致的紅線,出現(xiàn)在了他的脖子上。
俄頃之間,他的頭顱忽得高高飛起,緊接著,血如泉涌!
三竅古修,梟首!
這次的偷襲,事實上也是一場心理博弈。
不論是姜城用古物【黃粱夢】施展的終極秘技“化蝶”,還是曹禍用盡全力揮出一劍“鋪墊”,最后以韓修【越王勾踐劍】“收尾”。
環(huán)環(huán)相扣,讓對方根本無暇思考,只能憑本能應(yīng)對。
當然,最關(guān)鍵的還是,他們賭對了。
這個三竅古修并非近戰(zhàn)系,否則的話,再多的精心設(shè)計,可能都只是花里胡哨。
“化蝶”營造的幻境消失。
韓修四人的身影重新出現(xiàn)。
韓修的整條右臂耷拉著,近乎報廢,姜城的神情萎靡,似也耗盡了全部氣力,曹禍好不容易積蓄的氣血又一次揮霍一空,魏無端……魏無端的卡里空空如也,比小姑娘的底褲還干凈。
“結(jié)束了吧。”
姜城看著倒在地上的這具尸體,喃喃道。
如果是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真的殺死一位三竅古修。
連二竅古修都不可能,更何況是三竅。
這場貓鼠游戲?qū)λ挠绊懞湍サZ,深刻且深遠。
“還沒有。”
韓修說話間重新戴上了墨鏡。
“墨鏡里的排名,還沒有消失,證明這場游戲,還在繼續(xù)。”
排名里,八個名字,已經(jīng)有三個消失不見,還有一個逐漸黯淡。
算下來,第一輪的通關(guān)者,除了他們這四個,竟是都快被剔除出局。
最搞的是,韓修他們四個,目前排名上的積分,還都是零。
四個零蛋掛在那,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該死的,煙男傀儡都快被那幾個家伙清理干凈了,這積分要從哪里搞?”
小胖子魏無端有樣學(xué)樣地戴上墨鏡,罵罵咧咧道。
他的話,本是一句無心之言。
但聽見他的話后,韓修腦中突然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他好像,知道要怎么真正結(jié)束這場貓鼠游戲了!
……
天瀾市。
清剿逐漸進入尾聲。
并非所有人都像韓修那么變態(tài),還是一竅古修的最后一位入選者,也最終從排名上徹底消失。
這座城市的管理者們,正派出人手,為這場鬧劇善后。
而此刻,帶著幸存三人在市區(qū)快速穿梭的韓修,突然停下了腳步。
“找到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喜。
在漆黑色的墨鏡里,一團白霧蒙蒙的人形虛影,正出現(xiàn)在不遠處。
那里是——王家。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我懂了,所以你覺得,殺死所有煙男傀儡,游戲才會結(jié)束,對嗎?”姜城看到韓修的反應(yīng),好奇地問。
沒想到,韓修搖了搖頭。
“并非如此。”
“真正讓貓鼠游戲結(jié)束的辦法,是不殺。”
“不殺?”此言一出,其他幾人眼中都變得更加困惑。
不殺煙男傀儡,不拿積分?那要怎么結(jié)束游戲?
“你們忘了,這場所謂的游戲,之所以開展,它的目的和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一個能釋放煙霧寄生人體的煙斗古獸入侵天瀾市,目的是擊殺被古獸控制的傀儡。
這是趙長河告訴他們的。
“那為什么,我們不能直接找到并且擊殺古獸呢?”
“從源頭解決問題,不好嗎?”
韓修發(fā)出靈魂拷問。
八位入選者,因為相信趙長河的話,從一開始想的就是擊殺傀儡獲得積分,卻從沒有想過找到古獸釜底抽薪。
哪怕心中出現(xiàn)過疑惑,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因為相比于找到古獸,解決根源問題,擊殺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煙男傀儡,獲取積分,更容易一些。
誰又能想到,獲取積分越高,遭受到的追殺就越強大。
這些都是后話不談。
“所以,你想找到古獸,這就是你覺得,能夠結(jié)束游戲的關(guān)鍵線索?”
“可是,我們要怎么才能找到古獸呢?”
關(guān)于這個問題,韓修腦中已有答案。
只見他指了指墨鏡里的那只煙男傀儡,淡淡道:
“線索,就在它身上。”
“擊殺傀儡獲取積分,不僅僅是誤導(dǎo)那么簡單,它還在消耗,消耗屬于我們的線索。”
“傀儡體內(nèi)的煙霧,和古獸煙斗是一體的,同根同源,借助煙霧,便可以追根溯源,找到煙斗所在。而擊殺傀儡后,煙霧消失,線索自然便會斷絕。”
經(jīng)過韓修這么一點名,眾人恍然的同時,不禁有些慶幸。
還好,煙男傀儡沒有被全部殺光,最后還是被他們找到了一個。
“那么問題來了,我們要如何通過傀儡,找到古獸煙斗的本體?”
這是最關(guān)鍵的,也是最后一個問題。
面對這個問題,韓修微微張開手。
隨著他的這一動作,有一團炙熱無比的火焰,從掌心緩慢燃燒起來,被韓修攥于手中。
“驅(qū)散黑暗,要用火。”
“而火,不僅能夠驅(qū)散黑暗,還可以,驅(qū)散煙霧。”
如果殺死煙男傀儡無法奏效,那么不妨換一個思路,不殺傀儡,而是將那團寄生的煙霧,從被寄生者體內(nèi)逼出來呢?
這是韓修的推測。
聽完這個推測,其他人都輕點下頜,沒有異議。
就在這時,提前感知王家內(nèi)部動靜的姜城,突然面色古怪地看了韓修一眼。
“怎么了?那頭煙男傀儡,有問題?”
姜城聞言搖了搖頭。
“問題……倒是沒有……只是……被寄生者好像是……”
“你的前未婚妻,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