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躲進去再說,起碼不會挨冷槍。”米勒心想,之前沒聽到腳步聲和槍聲,小地圖也沒提示,這里肯定安全。
他端著AK,謹慎地往廁所里掃了一眼,確認沒人后,才慢慢爬進去。可剛探進頭,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就朝他砸來——“咚!咚!”
平底鍋砸在腦門上的悶響格外清晰,米勒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變成了盒子。臨死前,他只看到李四露著一口大白牙,還沖他扭了個花手。
“Fuck!”這是米勒留在游戲里的最后兩個字。
廁所里,李四興奮得直搓手:“哇咔咔!原來韭菜這么多,看來平底鍋才是我的本命武器!”看著不斷收縮的毒圈,他趕緊給自己打了針藥劑,心里盤算著:就剩最后一個人了,敢露頭就給他兩鍋;不露頭也不怕,自己箱子里的藥,可比誰都多。
某魚《絕地求生》獨家直播間里,“平底鍋戰神”五個字刷成了彈幕海,所有人都在好奇這個用平底鍋亂殺的玩家到底是誰——國際大賽上用平底鍋敲死三個人,這操作簡直絕了!
韋神看著米勒的死亡提示,徹底懵了:美國隊的人,竟然被平底鍋敲死了?他下意識掃了眼四周,心里犯嘀咕:這該不會是開科技了吧?平底鍋還能神不知鬼不覺殺人?
沒等他細想,毒圈已經逼到了跟前。韋神趕緊灌藥,瘋狂尋找最后一個敵人。可平底鍋殺人不會在小地圖上顯示,他找了半天都沒線索,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間破廁所上。
“難道藏在這兒?”
正常人都不會把廁所當藏身地,可眼下四處沒人,韋神只能硬著頭皮上。他端起M762,一步步朝廁所走去,剛轉過拐角,一個黑影突然竄了出來——韋神下意識扣動扳機,“砰砰砰”的槍聲響起。
可下一秒,“咚!咚!”兩聲悶響,他眼前一黑,屏幕上彈出了“Game Over”。
場外的雷云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家伙,第一局的冠軍,竟然是靠一口平底鍋拿的。這真是人才中的人才!”
一周的賽程落下帷幕,最終冠軍歸屬4AM戰隊,而非此前爆火的黑馬Loveme戰隊。
說起來也難怪——Loveme實在太“浪”了。自從第一局出盡風頭后,他們就成了所有隊伍的重點盯防對象,可隊員們仿佛毫不知情,每一局依舊全員穿著大紅旗袍,美其名曰“輸出文化”。更離譜的是,他們用的還是男角色,黑乎乎的腿毛從旗袍開叉處露出來,看得人頭皮發麻。除了隔壁陳二,另外三人的角色捏得千奇百怪,涵蓋了各種人種,直到最后一局,陳二才換了個正常的中國女性角色——這么一對比,大家才恍然:原來旗袍不是誰穿都好看的。
即便如此,Loveme還是拿下了第四名。狂徒張三的實力毋庸置疑,有一局直接斬獲26殺,全場震驚;個人賽里,四人全部闖進前十,連“廢物李四”都拿了第二。經此一役,Loveme全員成了資本眼里的香餑餑。
場邊的雷云看得有些無奈:這隊人該不會都是富二代吧?要是好好配合、收起浪勁兒,憑他們的實力,未必壓不住4AM。這么高的獎金都勾不動他們,看來想招募進隊難了。
“小云,一會兒你上去頒獎嗎?”黃洪斌笑著問。
雷云搖頭:“不了,咱們一會兒就回去,讓江淮南收尾就行……對了,Loveme那幾個人,還是試著爭取一下吧。”
“爭取?”黃洪斌愣了愣,“現在盯著他們的資本可不少,招募怕是要花大價錢。”
“這事早搞定了。”黃洪斌笑著解釋,“他們一聽是你要招募,一個個搶著來,說不給工資都愿意。”
雷云徹底懵了:“這也行?”隨即又認真道,“工資必須給,該多少就多少,不能虧待隊員。”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放心,都安排好了。”黃洪斌問,“那我現在訂機票?”
雷云點頭:“嗯。”一周沒見邱紹微,他心里早就惦記上了。
與此同時,《陰陽師》已經積累了大批忠實玩家,只是大家也終于看清了一個真理: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那些付費游戲,兩百塊以內就能體驗全部內容;可《陰陽師》不一樣,一旦陷進去,兩百塊只是起點——它就像個吸金獸,不停勾著人往里面砸錢。更折磨人的是秘境“開車”,每次都讓人欲生欲死。
玩家論壇里早已哀嚎一片:
“瘋了!又抽到SP咸魚王了,這是第三次!我要求不高,只要一個SP姑獲鳥啊!”
“非酋本酋在此!連續開了25把車,連個好東西都沒有!再不給我出貨,我就給雷神寄土特產!”
“SP是啥?玩到現在,我連SP的影子都沒見過。”
“淦!打比賽總輸,到底該怎么配陣容?求大神指點!”
“我靠被動反彈,硬扛!”
“我玩奶媽,打不死的小強!”
“我堆高爆發,一套下去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大家一邊吐槽,一邊又忍不住表達對《陰陽師》的喜愛——喜歡式神們精致的畫風,卻又憤怒于低到離譜的抽卡概率;想靠“肝”攢資源,又架不住耗時太久,屬實兩難。
除了抽卡和競技,《陰陽師》的劇情也勾起了玩家的好奇心,尤其是式神們的背景故事,每一個都讓人眼前一亮。
雪女:外表是清冷美人,實則沒有人類的情感。生性冷酷的她,會毫不猶豫凍死雪天里上山的行人;若是遇上中意的男子,便會將其冰凍,帶回住處收藏。
玩家們熱議:
“沒想到雪女是壞的!明明長得那么美……”
“要是我老婆只是把我‘金屋藏嬌’,不是凍成冰雕,我還挺愿意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雷神絕對是故意的!把這么美的角色設計成妖怪,太過分了!”
“樓上的不懂了吧?這叫蛇蝎美人,雷神這是看透了本質!”
茨木童子:實力強悍的大妖,一只手臂被鬼切砍下,卻始終追逐著酒吞童子——對他而言,酒吞既是摯友,也是心中最“欣賞”的男人。
評論區瞬間磕起了CP:
“這對我站了!‘欣賞’兩個字加引號,懂的都懂!兩個帥哥湊一起,太可了!”
“茨木和酒吞都好帥!顏值粉狂喜!”
“跪求雷神出茨木手上黑茨球的手辦!我必買!”
“酒吞可是鬼王之首,茨木追著他跑,合情合理!”
“一只手夠用了!用處多著呢~”
姑獲鳥:危險的妖怪,最愛偷走別人家的孩子,尤其盯上有幼兒的家庭。她會把偷來的孩子養上七天,之后吃掉,再去偷新的;作案前,她會在嬰兒的衣服上留下兩滴血作為記號。除此之外,姑獲鳥還喜歡收集人們剪下的指甲,從指甲中窺探福禍——若是發現哪家有災禍,就會在屋頂“咕咕”叫,像烏鴉一樣預警。(以上僅為創作設定,非真實傳說)
作為《陰陽師》最受歡迎的式神之一,姑獲鳥堪稱新手的“引路人”,不少玩家的“一家老小”都是靠她帶大的;沒有大天狗的情況下,很多副本都得靠她才能通關,說是“奶媽”一樣的存在也不為過。
玩家們紛紛留言:
“我懷疑雷神是故意的!把姑獲鳥的背景設計成這樣,暗戳戳暗示我們這些被‘叼走’的‘小孩’(玩家)吧?”
“就算知道姑獲鳥是壞的,我還是喜歡她!”
“完全討厭不起來的式神~”
“不知道為啥,我總覺得晴明才是最虛偽的那個……輕噴!”
“呼——”
飛機剛落地,雷云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舒暢。帝都雖繁華,基建配套樣樣頂尖,但他還是更偏愛金烏市的節奏——沒有那么快的生活壓力,空氣也更清新。在這里,大多數人不用為高額房貸、孩子上學絞盡腦汁,到了年紀,約上三兩好友釣釣魚、打打牌,日子過得愜意;逢年過節,還能全家出去旅游幾趟。
說到底,人這一輩子,無非是吃穿二字,在金烏市這樣的小日子,反而不容易得“三高”這類富貴病。有時候,平凡穩定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大起大落固然刺激,可能讓人一夜暴富,也可能讓人一夜“暴負”,倒不如安穩來得踏實。
此時才五點多,雷云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金烏大廈頂樓。
“雷隊,你可回來了!正好有事兒要跟你匯報,我去拿文件!”羅鵬輝第一時間迎上來。
“行,一會兒來我辦公室。”雷云目光掃過辦公區,瞥見邱紹微正在開會,似乎在交代工作。他想了想,還是不打擾了,等她下班再說。
沒多久,羅鵬輝拿著文件進來:“雷隊,《明日之后》第一階段開發測試已經完成,您看什么時候上線?另外,雙馬游戲的《新世界》和網易+的《廢土求生》,在線數據都不錯,這個題材的受眾度不低,咱們要不要先做波宣傳預熱?”
雷云翻了翻文件,隨手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響。羅鵬輝安靜地站在一旁——這段時間合作下來,他摸透了雷云的習慣,每次做重要決定前,雷云都會這樣靜靜思考。
十分鐘后,雷云抬眼:“不用預告,今晚十二點直接上架。”
“今晚?”羅鵬輝愣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雷隊,會不會太趕了?”
“能上嗎?還是說還需要補測試?”雷云以為是測試沒收尾,“要是來不及,就過幾天。”畢竟報告里的進度,通常會往樂觀了說,他也能理解。
“能上!我這就去安排!”羅鵬輝連忙應下,卻還是忍不住問,“只是雷隊,為啥這么著急啊?”
雷云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示意羅鵬輝也坐,給他倒了杯水才慢慢開口:“之所以急,是因為另外兩家的數據不錯——我怕拖久了,玩家會對他們的游戲產生粘性。”
“可咱們的《明日之后》和那兩款根本不是一個維度啊!不管是玩法還是沒開發完的陣型系統,都比他們好太多了!”羅鵬輝還是不解。
雷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反問:“我問你,要是你在一款游戲里充了錢,還會輕易換游戲嗎?”
“雷隊,您的意思是……”羅鵬輝猛地反應過來,“我懂了!”
對啊!玩家一旦在游戲里投入了金錢,再換游戲的成本就會大大增加,難度也會翻倍。雖說靠時間能慢慢搶占市場,但從性價比和公司發展來看,太不劃算;更何況,《明日之后》研發了快兩個月,團隊里每個人都盼著自己的作品能被認可。
“懂了就好。”雷云接著說,“現在上架,玩家在那兩款游戲里花的錢還不多,咱們‘挖墻腳’也更容易。大部分人這會兒可能就充了個首充,要是等他們充到幾百、幾千,甚至成立了自己的游戲組織,再想讓他們換游戲,就難了。”
羅鵬輝連連點頭:“您說得對!為了保險,我再去做遍最終測試,沒問題的話,今晚十二點準時上線!”說完,他拿著文件快步走出辦公室,腳步里滿是急切。
雷云望向窗外,心里卻有另一番盤算——剛才說的理由,不過是說給外人聽的。真正的原因,是系統升級卡在了99%,差那1%始終沒動靜,他總覺得,《明日之后》的發布,或許就是突破那1%的契機。相比系統升級,其他事都得靠邊站,這才是他急著上線的真正原因。說不定,還能有意外驚喜。
正想著往事,一道靚麗的身影悄悄走到他身后,纖細的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軟乎乎的:“雷哥,想我沒?”
熟悉的馨香縈繞鼻尖,雷云嘴角不自覺上揚:“上班時間,就不怕被人看見?”
邱紹微指了指手腕的手表,眼底滿是笑意:“早過六點啦,現在是下班時間。”說著,她轉身坐在雷云身邊。
雷云順勢摟住她,輕聲說:“想了。”看著身邊的人,他突然冒出想結婚的沖動,還真是奇怪。
深夜十二點,游戲直播間里,團團興奮地喊起來:“哈哈哈!贏了!終于贏了!”
這場王者榮耀對局足足打了45分鐘,對面的女媧加黃忠組合,守塔能力堪稱離譜,若不是對面打野突然失誤帶崩節奏,恐怕還得再耗20分鐘。
“兄弟們,今天就到這兒,明天……”團團正準備下播,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提示:“您好,您關注的設計師‘憂郁小青蛙’新作《明日之后》已上線,點擊鏈接即可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