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一路坐車上,屁股簡直是飽受蹂躪,林浩彬倒穩得的像個樹樁,于是我主動拽著他穩住重心。
車繼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老黃牛,從上午開到下午,它和所有人一樣連一口水都沒喝,一口飯都沒吃,我們一起穿梭于茫茫大山中。
途中偶爾的溝通中,從李小花嘴里也知道了一些信息:前面那兩個大漢是一對親兄弟,坐在駕駛位上的是謝老大,副駕駛位上的是謝老二。
我和林浩彬早已覺察出了情況不對勁,到了這里手機已沒信號了,我們暗自的摸了摸手上的表,按了定位開關。
當車開到了某個地方,我身旁的李小花突然拼命的拍打著前面的座椅背,嘴里叫嚷道:“快停下,快停下……”。
我看了看周圍,和前面其它地方并沒有什么不同,一樣的大山,一樣的土路。
她的尖叫聲大概是太突然,搞得前面的司機手一抖,車一下子往右拐去。
司機情急之下趕緊往左打,結果車撞到了前面的一棵樹上,幸虧身旁的林浩彬眼疾手快的拽我進他懷里,我才沒有往前栽而導致受傷。
車不得不停下了,坐在副駕駛上的謝老二跳下車,氣瘋了的踢了幾下樹。
又跑到車后面,打開車門,兇狠的叫囂著:“TM的,都給老子下車”。
我和林浩彬下了車,而旁邊的李小花蜷縮在里面,不肯下來。
結果謝老二從另一邊打開車門,一把薅著李小花的頭發,像拎小雞似的把她從座位上拽了下來,然后整個拖了一段路,再把她整個人丟在地上,開始對著地上的他踢踹著,嘴里不停咒罵著:“他奶奶的,鬼叫什么鬼叫,差點被你害得老子命都沒了”。
我和林浩彬剛才在車上被顛簸的一整個頭暈,下了車才看清這條路其實很狹窄,且地形位置異常艱險,一邊靠近山體,另一邊就是懸崖。
想想,要不是謝老大反應夠快,此刻我們真就掉下懸崖尸骨無存了。
李小花在地上癱成了一團,痛苦的呻吟斷續響起,嘴里不停的告饒著:“我不敢了,不敢了……”。
但她的求饒聲并沒有讓對方停止施暴,仿佛謝老二腳下的李小花是個沙袋。
下一刻,林浩彬整個人上前,一拳朝著謝老二的后背襲擊,謝老二被打的趔趄得差點倒地上。他的眼睛此刻變得猩紅起來,大吼一聲:“老大”。
車上的人聽到呼喚聲,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來。
謝老大比謝老二更為壯碩,上半身肉肉墩墩的,一看就像是經常做體力活的,他們兄弟倆身上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此時謝老大的嘴里還叼著一支煙,等看到前面對峙的兩人。他把煙扔在地上,用腳死命的輾了一下,很快的和謝老二站在同一方向,虎視眈眈的盯著林浩彬。
面對著兩個像小山似的漢子,健壯勻稱的李浩彬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不屑的望著那兄弟倆,兩只手合并的松了松拳,率先出了拳打向謝老二的面門,在毫無準備之下謝老二的鼻子唰的飆出了血。
謝老二此時憤怒的漲紅了臉,隨手擦了擦血,向林浩彬撲去。
林浩彬則是身形迅速的閃躲,謝老二撲了個空,一下子栽在了地上。
謝老大還沒反應過來,見謝老二已經吃了個大虧。他眼睛里露出兇狠的精光,怒吼一聲也朝林浩彬撲過去。
接下來就算面對著兩人的左右夾擊,林浩彬也絲毫不落下風,那兩兄弟挨了好幾拳,林浩彬卻是片葉不沾身。
我現在才知道,他前面說自己學過十多年的散打,還真不是吹牛。
我光顧著看他們打架,卻沒注意到李小花早已從地上爬起來,正奮力的沿著小路往山里走,慢慢就要沒入林間了。
“林小花,你要到哪去呀”。我見她這個舉動,喊叫聲脫口而出。
她聽見我的聲音,速度在慌亂中加快,胡亂的拽著旁邊的樹或草,借著力往前加速移動。
我的喊叫聲讓那正打架的三人停了下來,其中李老大快速朝山上移動。他打架功夫不行,但爬起山來倒是很厲害。
五六分鐘的時間,李小花就被從山上揪了下來。
此時她鼻青臉腫的,手上被草木之類的割出了好幾個口子往外滲著血。她匍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哭嚎道:“我到地了,放我回家呀”。
謝老二看了他一眼,臉上又是凌厲之色,往她身上吐了一口痰,看樣子又準備動腳。
林浩彬橫了他一眼,他旁邊的謝老大把他拉開了。
“李小花,這是什么情況,不是帶我們去挑孩子嗎?”林浩彬冷著臉,聲音陰測測的說。
李小花大概是今天受了太大的罪了,林浩彬用聲音這么一嚇,她整個人更是抖的不行。
“我和我老婆被你帶著到這荒山野林里,你如果不給個孩子出來這事沒辦法了”。說著,他轉頭瞪著那兩個兄弟說:“孩子的事情,趕緊帶我們去”。
那兩個人合起來都打不過林浩彬,心態上已經慫了,此時看見林浩彬氣的怒目圓睜的,那樣子活像個閻王,他們也怕林浩彬如果真狠起來會不會干出什么事。
畢竟,旁邊就是懸崖。
于是謝老大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對我們說:“我們這不是帶你去接孩子嗎?大家別耽誤時間了”。
說著兩人一邊一個的架著李小花扔在了車上,然后轉個身拉開另一邊車門請我們上車。
此時,武力、心態上已經完全碾壓了謝家兄弟的林浩彬,昂然的拉著我上了車。
而李小花在車里垂著淚,在路過一個狹小的路口時,無奈又無力的自言自語:“我到家了,我要回家”。
經過這個小插曲后,車里的每個人都各懷著鬼胎,于是車里的氣氛變得既躁又壓抑。
又過了一個小時,車才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
謝家兄弟好聲好氣的對林浩彬說著讓他稍等,他們從車里拉出一大塊的防水油布,將車從頭到腳的裹了一遍,然后才領我們往前爬山。
我和林浩彬的體力自然扛得住,倒是又被打又被嚇著的李小花整個人像個老太太畏畏顫顫的,我只得一路扶著她上坡。
終于又走了半小時,來到了一個村子模樣的地方。
此時,有很多人聚在村口,一眼望去大概有五六十人,看場面布置像是在吃席。
謝家兄弟大概是回到自己的地盤,氣勢陡然盛起,望著我們笑得不懷好意:“看,我們村子在辦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