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靜怡在一旁星星眼地看著她,時嫻的英語口語在班里絕對是第一的存在。
一口發音聽著極動聽。
她輕輕給她鼓了鼓掌。
其他同學也有人輕輕附和著鼓掌。
傅季柔卻勾了勾唇,下巴輕點,示意她坐下。
時嫻看她一眼,坐下了。
汪靜怡看著傅季柔,有些疑惑,這老師怎么怪怪的。
同學們都鼓掌了,她連一個點評都沒有?
過了五分鐘,傅季柔再次點起了時嫻。
“時嫻同學,讀一遍。”
連叫她的語氣都不再客氣。
時嫻仍是配合地站了起來,對著課本讀了一遍。
這次,傅季柔搶在地下同學還沒鼓掌之前,搶先開了口,“模仿痕跡太重,沒什么感情,好好注意。”
時嫻眼角抽了抽,她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
“老師,我是英文課文朗讀,不是臺詞。我模仿誰了?我缺什么感情了?”
汪靜怡也看著老師,等著她解答。
學生有問題,向老師提出來了,老師就要解答啊。
傅季柔卻冷了臉,“什么都要我教,自己不會反省么?”
時嫻這下是徹底確定了,這老師就是看她不順眼,來挑刺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順眼。
“老師,現在是你在講課,你指出我的問題,我問你,你讓我反省,那要老師做什么?我們自學好了?”她才不怕老師,直接反問了回來。
汪靜怡沖她豎起了大拇指。
真颯!
她是不敢這么問老師的,雖然她也看不慣這老師。
傅季柔把課本往講桌上一砸,“你有完沒完,不知道你現在浪費的是大家的上課時間么?”
還不等時嫻出聲,班長直接站了起來。
她敦厚的聲音硬邦邦地傳來,“傅老師,請你不要帶個人情緒講課,這不利于同學們的學習!”
傅季柔變了臉色,這班長可是黨部的領導,直接關系到她的評選升職等等。
她可不敢得罪了。
她又拿起課本,平鋪直敘地講起課來。
沒有任何備課的痕跡。
時嫻也坐了下來,等下課,她非得收拾了這個不負責任的老師。
之后,傅季柔沒再點任何一個學生回答問題。
一節課下來,同學們都對她有些不滿。
這節課之前本是原本的班主任講的,講得非常生動有趣,一些知識點教得非常透徹。
反觀這個傅老師,講課非常應付。
一下課,傅季柔就冷著臉,一秒都不多停留地走出了教室。
臨走時,還冷冷地瞥了時嫻一眼。
汪靜怡撇著嘴,“唉,我的老班,您可去哪了,我好想你啊!”
時嫻收好課本,斜挎著包,沖汪靜怡說道,“你先去吃飯,我有點事。”
說著,她就直接走出了教室,直沖教務主任辦公室去。
她可吃不了這委屈。
老周家在學校的人脈,不用白不用。
即使已經到了下班的點,教務主任辦公室仍然開著,里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非常嚴肅。
時嫻敲了敲門。
她禮貌地叫了一聲,“李老師。”
李芝看清來人,忙站了起來,“時嫻同學啊,有什么事么?”
她可不敢怠慢這位同學,雖然她的婚禮她沒資格去,但校長,書記,可都去了,也都打過招呼。
不過這時嫻同學,就安安靜靜上學,一學年也沒找過什么事。
今天怎么會突然過來了。
時嫻也沒坐下,站著和李老師說道,“李老師,我們班新來的班主任,傅老師,她夾帶個人情緒上課,講課還沒備課,非常應付,叫我起來回答問題,說我模擬還缺感情,我問她哪里不對,她讓我自省。我覺得這位老師缺乏責任精神,希望您能夠重視。”
李芝一聽,就頭大,這個傅季柔,她也是知道的。
副校長的侄女,本來筆試成績墊底,副校長直接給她改成了第一。
面試更是放水,她那個學歷,能進海城大學教書,完全就是托關系。
這不,立馬就出事了吧。
她先安撫了時嫻,“你放心,這事我一定重視,高度注意起來,你先趕緊去吃晚飯吧,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復的。”
時嫻點點頭,“謝謝李老師。”
說完她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挑起了眉,看來這個傅老師,身后也有背景。
但這件事她沒錯,理就在她這邊。
她倒要看看學校怎么處理。
這樣的老師,遲早會讓同學不想學習,喪失學習熱情。
兩天后,毫無動靜,這兩天也沒有傅老師的課。
時嫻剛吃完晚飯出來,被同學叫了,“時嫻同學!電話亭有人找!”
時嫻趕緊沖汪靜怡擺擺手,往電話亭小跑。
肯定是周霽之。
紅色的電話亭里。
時嫻有些氣喘吁吁地拿起電話,“喂?”
“媳婦兒,你是不是跑步了,不急,我會等你的。”
周霽之熟悉的聲音傳來。
時嫻眼中滿是溫柔,“沒事,這會休息了?”
“對,這幾天同時完成了兩個任務。你開學了,感覺新學期怎么樣?”周霽之關切地問道。
他好想媳婦,自從初八離家,到現在兩人已經足足二十天沒見面了。
時嫻每次和他打電話,總是會用手指纏著電話線,“就那樣,你有沒有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啊?”
周霽之撓了撓頭,“有的,有什么不高興的和我說說?”
肯定是碰到了不高興的事,不然媳婦肯定不會說,就那樣。
時嫻還是沒說,“我能解決,倒是有一件事問你,你身邊有你知根知底的,還能單手抱起五十五公斤的男人么?”
周霽之瞬間危機感起來,“怎么了媳婦?我能抱起來的。”
時嫻瞪了一眼電話,“我室友,好朋友,汪靜怡,她家里催婚,我想幫她。”
周霽之這才放心下來,在腦中過了一遍,“只要沒退伍,都可以,就這一個條件啊,那可太多了。”
時嫻補充道,“唔,還要沒有不良嗜好的,抽煙酗酒賭博這些,通通不要。”
“媳婦,你這一下就篩掉了七成的人啊。”周霽之心中還是自豪的,這些不良嗜好,他就通通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