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玦嘗了一口,眉梢微揚,“好吃!”
余蕾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在廚房忙活了一晚上,發絲微亂,隨著她的動作起伏,像俏皮貓兒顫抖的胡須。
“我們換著吃吧?這盤木須柿子歸我了,你從我這隨便選一盤拿去吃!”
余蕾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真的可以嗎?”
于玦點的可都是五星級餐廳的外賣,擺盤考究,價值不菲。
她居然愿意用這么貴的菜品,來換她的小破柿子?
于玦抬手替她揉順凌亂的發絲,揚唇一笑,“當然啦。對我來說,蕾蕾的手藝可是無價的。”
上挑的鳳眼如漣漪般散開輕軟的笑意,余蕾臉頰發燙,張開雙手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于姐姐,你真好!”
她揚起臉兒,眼睛亮的像是墜著銀河,“姐姐還喜歡吃什么?我都做給姐姐吃!”
彈幕嗑爆,【蕾蕾你完了,你陷入愛河了!】
【哈哈哈哈你們看衛哥哀怨的小眼神,不過是來錄個戀綜,那么大個女友就跟別的女人跑了!】
【蕾蕾你清醒一點,不要被于玦這女人的花言巧語騙了,她是想PUA你啊!】
見她們兩人聊的正歡,費嬌嬌掐著時機上前,“于玦,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蛋花湯,謝謝你白天把野菜送給了我和清洲。”
經紀人想讓她借此挽回一下公眾形象,順便找機會結識秦家,至少不要交惡。
她對經紀人的要求嗤之以鼻,但公司高層一致同意這項提議,她也只能照做。
于玦眼皮微掀,毫無興趣,“哦,放桌上吧。”
沒有半點打算喝的意思。
費嬌嬌神色微變,她特意在湯里加了料,于玦要是不喝,豈不是浪費了!
她眼睛一轉,暗中掐了下自己的手掌,用疼痛逼出了幾點淚光。
“秦少奶奶,我知道今天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是誠心想來想你表達感謝和歉意的,你不愿意喝,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于玦只覺得想笑。
這話術,是蘇曉曉教的吧?
她真的很想問費嬌嬌,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東施效顰?
她抬眼,目光輕飄飄的掃過那碗湯,故作為難。
“不是我不想喝,只是你這碗湯看著就味道一般,我不想虐待我的舌頭。”
“不可能,我出鍋前嘗過,味道很好的!”費嬌嬌急忙保證。
于玦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你現在嘗一口?”
費嬌嬌一時怔住。
【嬌嬌大美女親手做的湯誒!于玦也太不識好歹了,她不喝我喝!】
【再怎么說,人家好聲好氣的來找她道歉,她就這態度?真就小牌大耍唄?】
【她不過是仗著自己嫁了個豪門,狐假虎威罷了!我等著看她被秦家掃地出門的那天!看她到時候還敢不敢囂張!】
于玦雙手抱在身前,眸子晲著面前的女人。
“怎么,這個請求很讓你為難嗎?”
原本她還不能確定,但看此時費嬌嬌的反應,她愈發肯定這碗湯有問題。
“為難的話就算了,看來你也不是誠心來找我道謝的,這碗湯你拿回去吧。”她漠然移開視線。
費嬌嬌咬了咬牙,為了看于玦吃癟,只能捏著鼻子抿了一口。
她足足加了十大勺鹽,極咸的湯帶著苦味,費嬌嬌只覺得自己好像舔了一口已經變質過期的食鹽,格外喇嗓子。
她強忍著才沒有露出難受的表情,對于玦道,“我喝了,味道真的不錯!你嘗嘗?”
于玦眼也不抬,“既然你喜歡就都喝了吧,我不要。”
費嬌嬌:……
她臉色氣的發紅,“你耍我!”
于玦正吃著佛跳墻,聞言一臉無辜的抬頭,“怎么會呢?我只是自己有湯喝啊,不想浪費呀。”
笑死,佛跳墻和一碗來歷不明的蛋花湯,誰都知道該怎么選。
不遠處,蘇曉曉收回了視線,眼底閃過一絲厭棄。
費嬌嬌這個蠢貨!
她原想趁于玦喝了湯發火的時,挑撥一下她和秦燼之間的感情……可沒想到費嬌嬌竟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
費嬌嬌端著湯回到座位,她沒能讓于玦吃癟,反而被將了一軍,郁悶的想和閨蜜傾訴一下,“曉曉……”
蘇曉曉正側著身子幫白景行擦嘴,神色專注,動作輕柔,好像整顆心都沉浸在丈夫身上,沒聽到她的話。
費嬌嬌不好打擾,只能默默坐在一邊。
彈幕里,蘇白cp粉正在狂歡。
【這對太甜嚕!果然好的愛情就是會把對方當成小寶寶一樣照顧!】
白景行對妻子溫柔笑著,目光卻時不時探究掃過桌對面的另一道倩影。
秦燼和熊孩子一左一右的坐在于玦兩側,于玦把牛排擺在秦燼面前,細心切好,又幫熊孩子叉了塊精華部分的龍蝦肉,放進他面前的盤子里。
她紅唇揚起一道明艷的弧線,水潤的眸子里帶著綿綿笑意,倒映著秦家父子的身影,仿佛再也裝不下旁人。
以前,她分明只會用這樣的目光看他白景行。
這也是故意吸引他注意的手段嗎?
他心底無聲冷哼,放下筷子幫妻子剝了只蝦,喂到她唇邊。
蘇曉曉驚喜,“景行,你對我真好。”
平時他最多只會幫她夾菜,從不愿弄臟自己的手。
這還是他第一次為她剝蝦!
“你喜歡,以后我天天為你剝。”
白景行溫柔說著,眸子卻再次落在于玦身上,想看她的反應。
然而于玦半個眼神都沒有看向他,而是專心的和身旁人掰著手指計算。
“切牛排服務收費為這道菜市場價的百分之五,但礙于阿燼是我老公,免費!摘取龍蝦肉收費百分之十,墨墨,微信還是支付寶?”
小秦墨被她的邏輯思維徹底帶偏了,下意識反駁,“憑什么爸爸可以免費?那我還是你……”
他小嘴蠕動著,一句“我還是你兒子呢”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才不想承認壞女人是他媽媽呢!
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是爸爸的兒子,也應該免費!”
于玦睨了他一眼,搖搖手指,“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免不了!乖乖交錢!”
她知道熊孩子一時難以接受自己,不急著逼他。
但錢和兒子,她總得賺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