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找苦吃!”
看到滑稽的場面,沈平安忍不住輕笑。
“媳婦,他們是誰啊。”
吵醒的許衛陽第一時間從屋里出來。
剛來到沈平安身邊便聽到她充滿愉快的笑聲。
順著她視線而望,隱約看到坡下面的身影,又問道:“他們是不是想來偷豬?”
“是不是偷豬賊我不知道。”
沈平安笑著回應,“不過他們偷偷摸摸跑來這里,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
“我去把他們給抓起來。”
許衛陽氣勢洶洶想去抓人。
“沒這個必要。”
沈平安伸手擋住他的去路,“人家豬舍那邊都沒去,咱們沒證據這些人是前來偷豬的賊人。
抓到他們也沒用,人家不會承認。”
許衛陽怔住,“那,那怎么辦?”
“不用管他們。”
沈平安又道:“他們真是偷豬賊,這次沒有成功,下次還會跑來偷豬,咱們要抓人就要抓個人贓俱獲。”
“好,我聽媳婦的。”
許衛陽主打一個聽話。
當看到坡下面的幾道身影在原地轉圈圈,由不得驚呼,“咦,他們在干什么?”
“你看得見?”
沈平安略感意外,不禁向他的雙眼望過去,“你能夠夜視?”
“差不多。”
許衛陽認真點頭,“我的視力比較好,做不到跟夜視人一樣,視線毫不受影響。”
“這樣說來,看得不是十分清楚,還是能看到東西。”
“近距離差不多可以看清楚,相隔十幾米遠左右就看不清楚了。”
“也算不錯。”
沈平安指著下方,正在哭喊叫罵一團的幾人,“現在你能看清楚他們舉動嗎?”
“只看到他們的身影在轉圈圈,好像想要出去又走不出去。”
許衛陽露出疑惑之色,“媳婦,他們怎么不走,為什么會在原地轉圈圈?”
沈平安不答而問,“你看他們的樣子,像什么?”
“他們像被困住了。”
許衛陽更疑惑,“怎么回事,明明他們可以離開啊,那個地方沒什么東西。”
“想知道?”
“想!”
“我們去看看。”
“好。”
……
兩人走下坡很快來到被困住幾人的地方。
“咦~”
許衛陽剛到這里,就發現眼前不對勁,“怎么起霧了,好像什么都看不見。”
“因為,我們也被困住了。”
沈平安忍不住笑了笑,“現在你明白,為什么幾人會在原地轉圈圈,他們走不出去。
現在你也一樣,看不見路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就算你選擇一直走,也會在原地轉圈圈。”
“媳婦,為什么?”
許衛陽驚愕不已,“以前我晚上去村子里,為什么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因為‘別人’沒找你麻煩啊。”
沈平安輕笑道:“他們倒霉,被‘人’找上門,我們算是自投羅網,‘人家’不得不收拾我們。”
“媳婦,你是說……”
許衛陽很快意識到什么,有點不敢相信。
“嗯,別說出來。”
沈平安知道他猜出來了。
于是伸手一點。
眼前一片白茫茫霧瞬間散開。
周圍很快露出原來的環境。
許衛陽再次看到竹林旁邊的幾人,還在原地轉圈好像是魚缸里的魚,怎么游都是在那個魚缸。
幾人也差不多,不管他們怎么折騰都在原地。
“媳婦,怎么是他們?”
許衛陽看清楚幾人,驚訝又意外,“他們不是在鎮上嗎?又不是我們村里的人,他跑到咱們村里來干什么?”
“肯定不是來做好事。”
沈平安若有所指,“晚上跑到別人村子里來,而且還被‘人’逮住了,可見他們的時運并不怎么樣。”
“沒想到咱們村里也有阿飄。”
許衛陽皺了皺眉頭,“媳婦,難道她想害人命?”
“阿飄弄出來的鬼打墻。”
沈平安目光落在竹林里,看到鬼氣彌漫的影子。
從對方一身純凈的鬼氣便可以判斷她并沒有謀害過人命。
于是很快收回視線,“等到天亮了,他們就能走出來。
一個晚上而已,死不了。”
“這樣的話,不用管他們。”
許衛陽對幾人的印象十分差勁,一點都不想解救他們。
“媳婦,我們回去吧。”
“好,回去。”
沈平安點了點頭,轉身跟著他離去。
竹林里的影子,看到兩人頭也不回離去。
她望著那道身影,稍微猶豫了一下。
立刻跟上去。
……
前方。
沈平安感受到她跟過來。
既然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回到小屋前。
“你先去睡。”
沈平安跟許衛陽說道:“我需要招待一位‘客人’。”
“客人?”
許衛陽四處看了一下,可惜并沒有看到什么。
“行了,你看不見。”
沈平安直接趕人,“你血氣旺,快進去。”
“哦,好。”
許衛陽只好進屋去。
沈平安坐在小桌子前,看著眼前這位大約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女子。
“你也是本村人?”
“是的。”
她點了點頭,“我叫王麗梅,十五年前,我準備出嫁的時候突然重病,家里貧窮沒錢治病,我媽上山給我弄了一點草藥喝下去。
沒想到加重病情,當晚我就斷氣。
我爸媽只好用草席把我埋在剛才的那片竹林里。”
“那個地方,以前應該不是竹林。”
“是的,只是旁邊被人種上幾根竹子。”
“你怎么還逗留在人間?”
“我不知道。”
王麗梅輕輕搖頭,“我死之后好像是睡著了,醒過來就發現自己成為了鬼。
村里誰也見不到我,包括我爸媽都一樣。
以后我也見過你……”
說到這里她停了下來,用奇怪的眼神望著沈平安,“我覺得你變得不一樣,好像不是以前的沈平安。
以前的她就是個普通人,現在的你卻不是普通人。”
“怎么不普通。”
沈平安并不介意自己被看穿,含笑而問,“難道你還能發現什么?”
“能。”
王麗梅認真地點了點頭,“你很強大,你的氣息很可怕,好像你的一個眼神就能殺死我。”
“過獎了。”
沈平安失笑,“以前有可能,現在卻不行。”
看著她又問,“我比較好奇你怎么還能逗留在這里,不是應該重新開始嗎?”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
王麗梅輕輕搖頭,“我看過村里去世的老人,他們死之后,魂魄會立刻消失不見。
只有我一直留在村里,成為唯一的阿飄。”
“肯定有原因。”
沈平安想了想問道:“你去世之前,身上有沒有戴什么首飾,或者是葬你的地方,有沒有特別的東西?”
“首飾?”
王麗梅愣了一下,從胸前扯出一塊玉牌,“沈知青,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