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晚上叫人在村子里多轉(zhuǎn)轉(zhuǎn),看能不能遇見什么鬼打墻。”
村支書邊吸水煙筒邊說話,“順便問問許衛(wèi)陽兩口子,晚上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這樣可以。”
紅娟大娘點點頭,“村里要是真的出什么怪事,住在半坡上的他們更容易出事。
他們兩口子住有一段時間,卻沒聽說有這種事情。
以我看就是幾個混小子瞎扯的。”
“管它扯不扯,這消息傳出去,肯定有人背黑鍋。”
卓玉嫻一副理所當然,“爺爺是咱們村里的村支書,不找別人背黑鍋就自己背黑鍋。
正好沈平安和許傻子兩人住在那種鬼地方。
我看就說是他們故弄虛玄嚇唬那些小混混,到時候公社的領(lǐng)導(dǎo)怎么處理就跟我們沒關(guān)系了。”
“玉嫻,你別一口一個傻子。”
卓大隊長沉著臉孔,“人家從來沒得罪過你,積點口德,別到處得罪人。”
“爸,我就是這樣說說而已。”
卓玉嫻毫不在意,“再說不就是一個傻子,難道還不讓人叫。”
“玉嫻!”
紅娟大娘皺起眉頭,“我們一家人都不是刻薄之人,你怎么養(yǎng)這樣的性子。
人家傻子你就非得喊傻子,別人是瘸子你就非得喊瘸子。
換作是別人當成喊你是個潑婦,你愿意不愿意。”
“奶奶!”
卓玉嫻一臉不服氣,剛想反駁……
對上父親嚴厲的眼神,只好咽下到了嘴邊的話。
她還是小聲嘀咕了一聲,“我是為了爺爺嘛。”
“你少找借口。”
姚小英露出怒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婆婆她們對你很大意見,像你這樣動不動就得罪人的性子,誰人喜歡你。”
“媽,難道話都不能說了……”
“夠了!”
卓玉嫻的話還沒說完,卓大隊長厲聲打斷,“我就不相信你聽不懂我們的意思。
你要是再這樣胡攪蠻纏,不聽我們的勸告,哪一天你要是因為嘴臭被打挨死我們也不會管你。
說話如此刻薄,我們都聽不下去,更不要說當事人。
像你這樣不改性子,總有一天會被人活活打死。”
“……”
卓玉嫻臉色微微發(fā)白,不敢再理直氣壯反駁父親的話。
因為她在婆家的時候就被小叔子用拳頭威脅過。
她再敢對婆家人說話刻薄,人家就要動手揍她。
正是因為在婆家受到威脅有些收斂。
回到娘家她刻薄的性子又暴露出來,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隱約也還帶著幾分肆意和放縱。
如今父親的話等于是給她又潑了一盆冷水。
叫她意識到被所有人厭煩感覺。
總算不敢在親人面前繼續(xù)囂張。
但是……
她本來就是刻薄的性子,就算現(xiàn)在不得不收斂。
心里卻忍不住遷怒。
正好因為沈平安和許衛(wèi)陽而被責怪。
遷怒的對象自然就是這兩口子。
想到這一點。
她暗暗咬牙,決定找個機會給他們好看。
……
所謂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沈平安沒想到自己會被人莫名遷怒。
當然就算知道也不會在乎。
“媳婦,建國過幾天才有空送來。”
許衛(wèi)陽一臉笑容,“我跟他說了,等他需要回京城的時候,順便把媳婦的對聯(lián)帶去京城出售,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
“不會叫他為難吧。”
沈平安確實想走這條路子,卻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不如算了,我們就在縣城各鎮(zhèn)去賣好了。”
“麻煩什么。”
許衛(wèi)陽笑道:“一點小事而已,他一句話就能搞定的事。”
“不添麻煩就好。”
沈平安點了點頭,隨口又問,“給你領(lǐng)導(dǎo)打電話了?”
“打了。”
許衛(wèi)陽沒有隱瞞她,“領(lǐng)導(dǎo)的意思叫我有空回去一趟,我離開幾年時間,有些事需要我出面處下一下。”
“應(yīng)該的。”
聽到這話沈平安一點都不意外,“你回去一趟也好,這里有我看著,你不必擔心。”
“不著急。”
許衛(wèi)陽眼里閃過一抹不舍,“下個月再回去一趟,說不定還能見到我?guī)煾浮!?/p>
“你的事情,你看著安排。”
沈平安說道:“有什么事也要記得跟我說一聲。”
“會的。”
許衛(wèi)陽從背簍里拿出東西,“媳婦,這是我給你買的,瞧瞧喜不喜歡。”
“給我買東西了?”
沈平安接了過來,“花棉襖,棉褲子,雪花膏,圍巾,小皮帽,這些款式都不錯,質(zhì)量也挺好的。”
許衛(wèi)陽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媳婦,喜歡嗎?”
“喜歡。”
沈平安直言道:“我雖然愿意跟你過苦日子,并不代表我不配過好日子。
你要是給我過好日子,我當然不愿意去吃苦。”
“媳婦放心,我定會不會讓你過苦日子。”
許衛(wèi)陽神色鄭重,“我許衛(wèi)陽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什么世家子弟,相信憑我自己努力,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好,你這話我記住了。”
沈平安笑了笑,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現(xiàn)在我們正需要用錢的時候,買多了。”
“不多,一點都不多。”
許衛(wèi)陽露出遺憾之色,“本來我想給你買雙小皮鞋,可惜我沒看到合適的。
下個月我回京城的時候,定給你買兩雙漂亮的小皮鞋換著穿。
錢的事情你也不必擔心。
你手上的錢該用的時候就用,等我去京城回來,會再帶些錢回來。
媳婦放心,咱們家不差錢。”
沈平安輕笑起來,打趣道:“是你不差錢,我差錢。”
“我的錢就是媳婦的錢,媳婦的錢還是媳婦的錢。”
許衛(wèi)陽揚了揚眉頭,“家里的錢都交給媳婦,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好啊!”
沈平安笑著點頭,“只要你不怕我敗家就好了。”
“什么敗家,錢就是拿來用的。”
許衛(wèi)陽不以為然,“媳婦需要用錢,我卻拿不出來,只能說是我太無能,與媳婦沒關(guān)系。”
“挺會說話的。”
沈平安微微一笑,“我愛聽。”
“我真心話,絕對不是哄媳婦你開心。”
許衛(wèi)陽突然想到了什么,“媳婦,我們結(jié)婚你家里人知道嗎?”
“應(yīng)該不知道。”
沈平安怔了一下,輕輕搖頭,“我沒寄信回去,怎么可能知道我們結(jié)婚的事情。”
“年底的時候,我們要不要抽個時間回去見見你家里人?”
許衛(wèi)陽輕聲詢問,“咱們結(jié)婚,總要跟家里人說一聲。”
“等到年底再說。”
沈平安表情有些復(fù)雜,“不過你說得對,確實是該寫信回去跟他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