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放開你的手!本店嚴禁任何人對員工有任何肢體接觸,也禁止任何人對員工提出私人邀約!要是你不聽勸阻,我們會直接報警!”
“......”
三島結(jié)子的臉上充滿了使命感和勇氣,但同時也表露出心中“你這家伙居然對我們的社長千金做出這種事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種憤怒的情緒,她義正嚴辭地說出這番話來,表現(xiàn)出她想保護白石莉莎的意圖。
而銀城他們?nèi)齻€人理解了她這番話的意思以后,全都面露難以形容的表情僵在原地。
啊...嗯...
冷靜下來想想,三島結(jié)子的行為其實完全沒錯。
畢竟白石晢夫一身墨鏡加襯衣,完全就是經(jīng)典的可疑裝扮,而且他還把手搭在白石莉莎的肩膀上,更是一臉激動地說著什么。
在旁人眼里看來,就是一個可疑的大叔對美少女動手動腳,說話的語氣還那么激昂。
三島結(jié)子展現(xiàn)出想從可疑男子手中拯救員工的氣魄,反而可以說她是眾多店長的楷模。
不過嘛,就是...就是時機太不湊巧了...
“夠了,快放手!你對這種年齡能當你女兒的女孩子出手,不覺得羞恥嗎!”
“那...那個,三島小姐...”
“沒事,莉莎小姐!我會幫你趕走這個可疑人物!放心交給我!”
“等、等一下,您誤會了!他是我爸爸!”
“──欸?”
聽到白石莉莎這句話的瞬間,三島結(jié)子仿佛停止思考了一樣渾身僵直。
接著她就像石像一樣僵在原地,只有冷汗不斷地冒出來,臉色更是頓時變得慘白。
順帶一提,她整個人的身體還微微顫抖著。
“啊──那個...三島...”
白石晢夫拿下墨鏡,用非常尷尬的語氣對自己公司的社員三島結(jié)子說道。
“穿成這樣把臉遮起來真的很抱歉...不過,我并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我是這孩子的父親,白石晢夫。”
“咿呀...”
“啊...啊啊!三島小姐!”
或許是因為受到了太大的沖擊,三島結(jié)子就像是精神短路一樣直接癱軟在地。
銀城連忙扶住了她的身體...可...可是她的情況很不妙!雙眼都失焦了!
“哈哈...呵呵呵...我把社長當成可疑人物了...啊哈哈,完蛋了...之后要被流放到西伯利亞了,西伯利亞──呵呵呵,北極熊好可愛...”
“不...不好了!她因為冒犯了社長絕望到有些崩潰了!三島小姐,請您振作一點!快點回到現(xiàn)實世界來!”
“三...三島小姐!沒事的!我們都知道您是為了保護我才會那么做!所以請您清醒一點──!”
銀城和白石莉莎拼命地呼喚三島結(jié)子,想把思緒不曉得飛到哪里去的她叫回來。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經(jīng)免不了鬧出一點騷動來了,銀城只能向其他聚集過來的店員們解釋代理店長精神崩潰的情況。
而在這場混亂之中──
“嗯...她居然這么怕我...她真的認為我是個暴虐無道的社長嗎?”
“呃...因為您總是說「要是有人敢對我女兒有非分之想,我就把他丟到國外去!」這種話,所以才會給人這種印象吧?”
白石晢夫分明是這一切的起因,聽到他以非常愧疚的語氣輕聲說出這番話來,銀城忍不住低聲吐嘈了一句。
“各位辛苦了──!我先走一步啦!”
下午三點過后,銀城打工的時間結(jié)束了。
他換回便服以后,以不會打擾到人工作的音量向待在后場的同事們打了聲招呼。
“喔,辛苦啦──!”
“你今天累壞了吧...想不到你居然還要應付社長。”
“三島小姐倒下的時候你也在旁邊,你一定很慌亂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已經(jīng)和銀城打成一片的正職員工和打工伙伴們,紛紛以溫暖的話語關心我,聽得他好感動。
如果一般影視劇里那種爛職場,肯定早就被人以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怒斥“上司還沒離開就想走,你的腦袋是不是爛掉了!”這種話了...
現(xiàn)實生活里的良心企業(yè)真的就好像異世界一樣。
當銀城一邊這么想著,從后場來到店里后,看到正在柜臺內(nèi)工作的白石莉莎。
他從今早就開始輪班,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下班了,但白石莉莎的班次和他稍微錯開,大概還要再工作兩個小時左右。
銀城不經(jīng)意地和正忙著制作飲料的女朋友四目相對,她展露出像是在對他說“辛苦了!”的笑容,對他揮了揮手。
其他和白石莉莎一起待在柜臺內(nèi)的員工看到她的舉動后全都一臉壞笑。
雖然他們的反應很讓人不好意思,但銀城還是對白石莉莎揮了揮手,并回了她一個笑容。
“喂,新來的打工新人們,別再來回觀望我和莉莎同時竊竊私語了。”
在那邊說什么“那兩個人果然是那種關系吧...”還有“真的假的,那個超級美女跟那個帥哥前輩是一對?”之類的話,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呼,總之先回家吧...嗯?
銀城不經(jīng)意地望向店里,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面對面坐在沙發(fā)區(qū)的座位上。
其中一人是白石晢夫社長,可能是因為已經(jīng)不再需要那身過于可疑的變裝,他脫掉了帽子、墨鏡,也沒有穿外套,只穿著一件休閑襯衫。
而坐在他對面的,是已經(jīng)從震驚狀態(tài)中恢復過來的三島結(jié)子。
她雖然冷汗直流,但還是拼命地回答著白石晢夫的提問。
看來,白石晢夫正在以社長的身分,向代理店長了解這家店的經(jīng)營狀況和問題點。
才剛恢復過來就能單獨和社長面對面交談,三島結(jié)子還真是厲害...她的胃會不會難受到連酒都喝不了啊?
結(jié)果因為那場“把社長喚做可疑人士的事件”而倒下的三島結(jié)子被安置在休息室的沙發(fā)上,之后躺了整整一小時她的精神狀態(tài)才復原。
白石晢夫并沒有對三島結(jié)子發(fā)怒,反而為“自己怪異的穿著害人誤會”而道歉。
更表示可以暫緩原先預定向代理店長詢問經(jīng)營情況的安排,打算先離開。
不過,盡管白石晢夫原諒了三島結(jié)子,她似乎還是強烈地認為自己闖了大禍。
說著“不用!怎么能讓社長浪費寶貴的時間跑這一趟!如果您不嫌麻煩,請務必現(xiàn)在就和我討論!”這種話拼命地挽留。
于是她現(xiàn)在正在面對社長的調(diào)查。
“嗯,總之我想問的基本上就是這些了,今天打擾到你們了,容我再次道歉。”
“別...別這么說!您不需要道歉!該...該道歉的是我,居然因為天大的誤會而說出極為失禮的話,真的非常抱歉──!”
“唔,嗯...你對我不用那么恭敬...總之,我們就聊到這里,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好...好的──!那么我先告辭了!”
面對滿臉歉意的白石晢夫,三島結(jié)子緊張到渾身發(fā)顫,就像逃跑似的起身離去。
“嗯...她真的那么怕我啊...”
獨自被留下的白石晢夫喃喃道出的話語間透著一絲寂寞。
但他畢竟是擁有莫大權(quán)力的大企業(yè)社長,三島結(jié)子這個普通員工對社長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銀城的心中浮現(xiàn)出這種感想。
“嗯?是銀城啊,你今天已經(jīng)下班了嗎?”
“啊,是的,因為我是今早開始輪班的...”
白石晢夫似乎注意到了銀城的視線,出聲對他搭話。
老實說銀城挺無奈的,不過可能是因為這段對話并沒有涉及白石莉莎,他的神情看起來相當平穩(wěn)。
“嗯...這樣啊,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想問,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我可以請你喝點飲料。”
“欸?”
意料之外的邀約讓銀城想起之前那次壓力面試,他的表情頓時變得苦澀無比。
“他...他難道是想對我施壓,要我別在這里和莉莎有過多的接觸嗎?”
銀城不由得這么想道。
“唉,別嫌棄得這么明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從你的角度來看莉莎在這里工作的情況而已。”
“這樣啊,原來如此...”
雖然白石莉莎本人剛剛才親口說過她在這里工作得很開心,但他可能還是想知道在同事眼里女兒工作時的模樣。
他并不是擔心白石莉莎有沒有什么壓力,更像是懷著“我那個生性認真卻非常天然呆的女兒,真的能在職場里順利完成工作嗎?”這樣的擔憂。
“嗯,如果是這點程度的小事,我就陪您聊聊吧,我好歹是在工作的時候最關注莉莎的同事。”
“雖然你是為了方便和我說話才不得不這么說,但聽到你直接叫我女兒的名字,我身為父親心情還是會有點復雜啊...”
“哈...哈哈哈,這...這也沒辦法嘛,如果我只說白石,那可能沒人會知道我指的是誰。”
其實兩個人在私底下已經(jīng)用更親密的方式來稱呼對方了──銀城當然不可能說出這種話,只能冒著冷汗帶過這個話題。
總之就這樣──他要和白石晢夫坐下來聊一聊白石莉莎的近況。
雖然銀城和這個人面對面交談果然還是會緊張,但他看起來真的只是單純想了解白石莉莎在職場的狀況,銀城就懷著輕松的心情坐了下來。
是的...這本來應該是場不需要嚴肅以待的輕松對談才對。
“大概就是這樣,大家都很欣賞她認真的態(tài)度,她和其他女性打工人員也沒有發(fā)生起爭執(zhí)過。”
“另外她做飲料的時候有時候會失手,然后就淚眼汪汪的...但她還是能靠自己努力補救回來。”
“這樣啊...坦白說我很驚訝,雖然是咖啡廳的工作,但餐飲業(yè)最注重的就是速度,莉莎居然能在這種環(huán)境里做到這種程度...”
在充滿客人愉快談笑聲的店里,銀城和白石晢夫正平靜地聊著白石莉莎的事。
順帶一提,擺在桌上的兩杯特制焦糖拿鐵,是白石晢夫親自到柜臺點單后買回來的。
銀城雖然有說“不用啦,點單這點小事我來就好”。
但白石晢夫卻回答“說這什么話,是我請你空出時間和我談談的,準備飲料來答謝你是我該做的事”,話一說完就直接去買飲料。
他在這方面的禮儀真的很值得尊敬...
“嗯,我觀察到的情況可能不太準確...”
“但我認為莉莎已經(jīng)變得比以前還要堅強了,感覺起來,她已經(jīng)學會靠自己的意見和主動行動面對挑戰(zhàn)。”
“是啊,我想她確實是有所成長了,畢竟她對待我的態(tài)度變得很強勢,以前和現(xiàn)在完全沒辦法相比。”
“有時候她還會用相當犀利的眼神和話語毫不留情地反駁我...”
白石晢夫這么說著,面露復雜的表情嘆了口氣。
雖然女兒的成長讓他感到欣慰,但白石莉莎開始像個進入青春期的少女一樣開始反抗父親,他也因而同時而感到一絲落寞吧。
“總之,我能說的大概就是這些了。”
“好,我清楚她的情況了,雖然你觀察莉莎觀察得比我想像中還要仔細讓我心里不太舒服...但至少我能完全放下心來了。”
就好像所有想知道的事都得到了答案一樣,白石晢夫呼出一口氣以后端起飲料喝了一口。
“嗯,您會擔心她很正常,不過我覺得她在這家店里是不會遇上什么麻煩的,畢竟這里的員工素質(zhì)都很高。”
“嗯...我問你,銀城,雖然這個話題有點偏...不過你認為這家店怎么樣?”
“咦?”
“這種書軒咖啡廳的經(jīng)營方式還不能說是完全普及,即使在我們公司內(nèi)部,對于這個概念也產(chǎn)生了分歧。”
“這里是否能成為將來書店的新標準,到現(xiàn)在還很難下定論。”
白石晢夫似乎確信銀城能理解他所闡述的內(nèi)容,毫不避諱地從經(jīng)營者的角度說出這家書店的現(xiàn)況。
“聽莉莎說你也很喜歡書,而且你也有親身在這里工作過...”
“從你的角度來看,你認為這家以書軒咖啡廳的形式經(jīng)營的店怎么樣?只要簡單談談你的感想就可以了。”
完全切換成社長模式的白石晢夫真摯地詢問銀城的意見。
他似乎對各方面都感到相當迷惘,因此想聽聽年輕人的客觀感想......
?
?求訂閱、求月票,謝謝各位讀者大大支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