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平時的她能那么強,可能還是因為有番長在吧...”
清宮月乃又一次明顯地感受到了這點。
一直以來作為“清丸”,和蓮實夕日與銀城三個人一起玩的時候,她都是讓人無從下手的強。
究其原因,到底還是銀城總是對她太過關照了。
話是這么說,要是不多關照點的話,她那水平又可以說是弱得根本稱不上是對局。
說到底,作為桌游咖啡廳的店員來說這是個致命性的問題...但盡管如此,和她一起享受桌游的時候卻又能讓人感到非常開心,真是不可思議呢。
要說證據的話...
“哎呀,這桌游還真是意外的有趣吶,我要不要也試著,去去咖啡廳那邊呢。”
師父很少見的起了興趣,見到她這樣的反應,讓清宮月乃也不禁感到些許欣慰...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直到剛才還在無理取鬧的蓮實夕日說了句讓人意外的話。
“怎么說呢,有種奇怪的預感...總感覺在有關游戲板note上的這些事情,最終的勝利都會被宇佐君給偷走呢—”
“咳、咳...”
清宮月乃一不留神給嗆到了,在師父笑嘻嘻地看著她們這邊的時候,她清了清嗓子回應道。
“說,說什么胡話啊,就說夕日你吶...”
“喔,這次喊名字的時候,有種真真正正的男朋友的感覺呀,不錯呢。”
蓮實夕日突然又從桌面上抬起頭來露出微笑,真是的,她的表情總是在變來變去的呢。
也算是能懂為什么她能在咖啡廳那邊那么受客人們的歡迎,即便是作為同性的清宮月乃面對她時也會覺得有點害羞。
“是,是這樣嘛?”
“嗯,啊,但這種調調應該也不是能經常表現出來的吧?”
“呃...這,可能確實如此呢...”
的確,清宮月乃的演技還是得要伴有一定的“真實”才能夠展現地出來呢。
這時候,聽過了她們對話的師父就一邊說著“既然如此”,在翻看著卡坦島說明書的同時,順手給她們提了個建議。
“除了像這樣進行商討的時候,也包括兩人獨處的時候,都按照「男友設定」來進行交流,不就挺好嘛?”
“你那邊也能更快些習慣起這份演技的吧。”
“啊?!”
清宮月乃和蓮實夕日都不禁地帶著認同的目光相望向對方,這說不定確實是個好主意。
與其把商討時的我和扮演男友時的清宮月乃用“進入狀態/退出狀態”來區分開,說不定一直保持在這種狀態里要來得更有效率。
蓮實夕日也像是認同這份提案一樣,配合著她們說著“挺好的嘛”。
“這方法我是也覺得挺不錯的,總之,也得看宇佐君能不能接受啦。”
“啊啊,當然,請多關照了,夕日。”
清宮月乃就這樣,掛上了有男友味的微笑。
蓮實夕日也做出了要回應的樣子——
——突然做出了副“媚態”,擺弄著身體露出扭扭捏捏的樣子。
“啊~哈~,我才是呢!哎呀~,宇佐君,超稀飯~”
“......”
女流棋士們一時抱頭無語...看起來演技上大有問題的,不止她們這邊呢。
“欸,咋啦咋啦?你們兩位怎么了?”
“那個,果然今天協商的內容,能否再重新考慮...”
“嗯?卡坦島的事嗎?”
“哈啊...”
“不是,到底怎么啦?告訴我呀,真是的!”
結果,這一天的商討——準確來說是名為商討的演技指導,一直持續到了日暮之時。
在未曾想到會拖成持久戰的演技指導與卡坦島都結束后,幾個人各自準備解散。
“對了,蓮實小姐,回家前能再確認一件事嗎?”
師父在看著放在社長座位上的商討中做的筆記的同時,這么說道。
“怎么了?打算問啥?”
蓮實夕日停下了收拾卡坦島的動作,一臉疑惑的抬起頭來。
清宮月乃也邊收拾著飲品邊仔細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師父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選擇租賃男友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真正的目的?”
“沒錯,我記得你是說過,是想展示給打工處的同事看看的吧?”
蓮實夕日聽過師父的話點了點頭。
“啊,是,是這樣沒錯,想讓番長...”
“但這又是為什么呢?”
“欸?”
“哎呀,就是說,你特意要把男友展示給那個所謂的番長看的理由啊,今天因為桌游多少有點扯偏了話題,沒來得及問出這一點來。”
“我有必要說的這么詳細嗎?”
蓮實夕日少見的帶著些許防備地回應道。
在感受到這逐漸泛起火藥味的氣氛后,清宮月乃也不由得完全停下了手頭清洗的動作。
師父便繼續順著話頭回應道。
“不是呀,當然也不是非要逼你回答就是了。”
“只是說,我認為如果能把這些具體的原因也分享給我們的話,我們這邊或許也能夠相應的在演技上做得更周到之類的,你明白吧?”
“詳細說說?”
“嗯,打個比方吧...比如說只是想給朋友炫耀自己有個帥哥男友的委托,以及為了防范跟蹤狂而雇用偽裝男友的委托。”
“雖然都是需要「租賃來的男友」,但你不會覺得在演技方面的考量上會有所不同嗎?”
“啊,我好像懂了。”
蓮實夕日擺出了一副已經明白的樣子。
其實清宮月乃心里也正想著“原來如此啊”而感到很是佩服,但總歸是沒有表現出來。
真這樣了的話,不就暴露出她演技上完全是個外行了嘛。
師父繼續說道。
“所以說,你想要的是什么?簡單理解成只是想撐撐門面可以嗎?”
“撐門面...啊,嗯,是這樣呢,門面啊...”
蓮實夕日看起來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作何回答,然后,她突然小聲地嘀咕起來。
“啊哈哈,硬要說的話,要撐的是「虛張的聲勢」吧...”
“虛張的聲勢?”
“嗯,我果然,還是想表現出自己很幸福的樣子,或者說...”
看到她這些不太像她以往所表現出的舉止,清宮月乃和師父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不過,蓮實夕日很快就一邊說著“沒什么”,又一邊迅速地收拾好表情,回到了平時的那種狀態繼續說著。
“嘛,宇佐君這兒想要確認演技方向的話,就把我給想成那種「想撐門面」類型的客人也完全不會有什么差的啦!”
“總而言之,就幫我擺好一副那種能拿來吹噓的帥哥男友的做派來,就OK啦!”
蓮實夕日又拿出了往日元氣滿滿的面貌向她們作出了委托,師父應了聲“明白了”,便又將視線轉到了清宮月乃的身上。
“那宇佐也覺得這樣沒問題吧?”
“是的,我沒有問題,就按照今天商討的結果,用「帶點痞帥氣質的帥哥男友」的風格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好,應該辦得到,我會誠心誠意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的。”
清宮月乃就這么一邊回應著她們一邊恭敬地點著頭,但奇怪的是另外兩個人不知為何都帶著種不滿的神情盯著她看。
觀察到這個氣氛的清宮月乃又有些略顯慌亂地問了一句。
“欸,怎么了嗎?”
“還怎么了?才不是這樣的吧,完全不對,我家的男朋友是這么個說話方式來的?”
“啊!”
被蓮實夕日這么批評過后她才終于注意到了。
嗯,剛才這下完全是以平時的她自己本人的風格在說話。
蓮實夕日大大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給我認真一些呀。”
“今天才決定好的吧?往后和我說話的時候,不管是兩人獨處還是怎么樣,你都得要保持好「蓮實夕日的男朋友·宇佐明日見」這個人設啊。”
“確實如此,蓮實夕日,實在是...”
“啊?”
“是,是這樣呢,夕日,我的錯我的錯。”
清宮月乃慌忙地又進入到了“宇佐明日見”的形象中,與此同時,蓮實夕日又一次瞬間切換了模式。
“別這么說,沒關系的喲,你是我最喜歡的宇佐君嘛!”
嗯,雖然說比一開始要好了不少,但她的這副演技仍然還是有些違和啊。
這看來還得靠她們兩人平日里也多多聊天磨合才行。
師父她看著她們倆這生硬的交流,略顯無語地嘟囔道。
“哎呀呀,正經的報酬還半毛都沒付。”
“咱家的演員還得和顧客互相指導演技,到最后因為這偽裝戀人的關系連私人間的對話都要侵蝕污染了呢。”
“你倆的關系,真是復雜到難以稱作普通的租賃情侶了啊。”
“確實如此。”
清宮月乃不由得對師父的話語點了點頭。
這時,又開始收拾起卡坦島的蓮實夕日卻說著“不對不對”,給出了符合她一貫風格的簡單的回答。
“這種的,就干脆叫做「朋友」關系不就好了?”
面對這毫不修飾的說辭,讓清宮月乃的內心也為之一顫。
不過也是,她生而為人至今始終都專注于將棋之中,還真沒被同齡人像這樣坦率直言地稱為朋友過。
實話說,真是究極的,善哉。
朋友么...朋友啊...哼哼。
但師父——不對,社長卻絲毫不留情面。
“不行,雖然很遺憾但我可不認可這么做,一旦用上了這種說辭,我們的這則生意可就要算黃了哦。”
“哇,出現了,大人的陰暗面,神煩。”
“神,神煩是什么意思啊,神煩?聽好了蓮實小姐,像這種事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啦,我和宇佐君不是朋友行了吧—”
嗚,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卻也給蓮實夕日的心靈來了記暴擊。
“你明白就好,要是真的明白了的話。”
真理小姐是高興了...但說實話,清宮月乃還是因為被否定了作為“朋友”的身份而覺得有些憤懣。
結果她情不自禁地...并且還又把演技也都給有些拋在腦后地質問道。
“既然如此,我和蓮實小姐間的關系,說到底也就僅僅是商業伙伴?”
“欸,這什么啊,感覺不太可愛,要更加那啥一點,就是...”
都說到這種地步了,蓮實夕日卻突然停下了嘴。
一看,她正出神地盯著桌上兩個停轉的骰子。
“檸檬糖和可樂糖...”
她好像在懷念什么似的,溫和...卻又有些傷感地自言自語道。
“夕日?”
“啊,抱歉抱歉,那啥,剛剛是在講我和宇佐君的關系的事來著的吧。”
“對哦,說了些不能稱作朋友,商業伙伴又不夠可愛之類的話。”
“雖然有些那啥,我回想起來了一個,恰好合適的說法呢。”
“回想起來?”
“嗯,宇佐君和我呢,從今往后,就是所謂的...”
蓮實夕日在此稍作停頓。
她用與那亮麗的外形相稱的,莫名輕佻的說法總結了現狀。
“玩玩的關系,這么回事兒。”
玩玩的關系啊...
清宮月乃回味著這句話,漸漸出了神...
“哎呀,番長,你快點嘛。”
“嗚...等等,蓮實,別催我呀...”
這是在夏日的暑氣總算開始消退的,某一日的傍晚時分,于桌游咖啡廳“Mandana”內發生的事情。
銀城的同事,作為辣妹女大學生的蓮實夕日,在解開著制服胸口處飄帶的同時,對他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別再吊人家胃口了嘛...就給人家吧,好不好嘛,就把番長你...一直以來積攢著的那個給人家嘛。”
“不,不是,但,那個,這該怎么說,有點不太好嗎,還是該說有些抱歉呢...”
“還抱歉呢,對誰說啊?”
“對,對誰這就...”
為了逃離蓮實夕日的引誘,銀城將目光轉向了就在這張桌子上的另一個人身上。
坐在那兒的那位正是——
“銀城君...你明白的吧?”
一頭金發的美青年,也是身為蓮實夕日男友的,宇佐明日見君。
這位美青年正用著一種恐怖又冰冷的目光,輕蔑地看著自己的女友正對銀城極盡手段進行色誘的這副景象。
在銀城可以稱之為本能的渾身顫抖的同時,以直男特有的那種亂七八糟的說辭向他解釋著這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