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向代行者開放懲罰權限】
同一時間,伍天然也得到了窗口,還臨時獲得了曾經掌握過的【強制隔離】按鈕。
她原本攥著泡沫混合糖準備投擲,見狀,放低了一點手臂。
“玩家?”
“代、代行者?”
聽聞此言,巷子深處的幾個人都難以置信地向后退了退,大有要四散逃跑的架勢——可惜他們特地選了個死胡同辦事,想走都得經過伍天然。
“代行者又怎么樣,秩序的走狗罷了,我們可沒有做錯事,別來橫插一腳!”有個人嚷嚷起來,其他人匆忙去捂這人的嘴,但還是沒來得及,“你想阻撓正義執行嗎?”
伍天然掃過巷子深處的一眾人等。
正義執行?
她只看到了一堆拉幫結派的社會人。
代行者權限啟動后,玩家的簡略信息向她開放,除了面前這位是玩家之外,其他人無法確定是不是野生的能力者,他們看起來相當有紀律性......
除了第三局之外,國內還有民間的超凡勢力?
黑惡組織?
“你別說話——”同她交涉的玩家【常春】回頭喊了一句,方才擠出來那騙小孩的表情一掃而空,趕緊向她賠笑,“不好意思,真的是誤會,我還以為是普通人,想做個記憶刪除就把你送出去的。”
外形看上去如何并不影響代行者的權限,只要伍天然想,就可以瞬間把他踢進中轉點,再附帶超級加倍的干涉度懲罰。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你是又犯干涉度又犯法,他們是知法犯法,趕緊放人!”
“不可能!”提到這件事,常春就跟被觸及逆鱗一般,態度劇變,“這家伙是個罪犯,我們在做的事都是為了正義。”
罪犯,又是罪犯。
伍天然第一個見過的重犯是異常違規者,第二個見過的則是那個造成數以千計傷亡的縱火犯,第三個卻是用行為為自己贖罪的埃納爾。經歷了這么多,哪怕遲鈍如她,也學會了全面觀察再下定論。
“為什么不報警?”
“他坐過牢,但我們認為,不管是以前的罪還是現在的罪,他都沒有得到應得的懲罰,法律無法執行,就由我們執行!”常春顯然是這群黑頭罩的領袖,至少級別比那個冒失的小年輕高。他一甩胳膊,義憤填膺地直指巷子深處那道人影,“這家伙從沒認為自己犯了罪,大言不慚坐牢已經抵消錯誤,一直在騷擾受害者,還跟著對方搬家,你覺得他沒錯嗎?法律制裁不了他,我們就來制裁!”
“有這回事嗎?”伍天然看向巷子角落。
“胡說,他們胡說!”
“你還敢狡辯?!”旁邊的黑頭罩一腳將那人重新踹翻在地。
“停手!”伍天然不得不再次喝止他們,她開始感覺頭疼了。
巷子里充斥著狂熱的正義、巨大的憤怒和驚恐,極端情緒像子彈般來回橫掃,于封鎖巷子的超凡能力內部碰撞彈跳。
得讓他們從情緒中脫離出來......
“不管是他還是你們,有物證嗎?”
“當然有!”
“在哪?”
常春仿佛被噎了一下,頭罩底下的眉頭一擰,像是想要駁斥查看證據的要求,但視野角落明晃晃的紅字警告給了他理智,“在......在......”
他匆忙回望其他同伴,剩下的黑頭罩們都不像是要掏口袋拿證據的樣子,最后,他只得咬著牙低頭。
“在其他人那兒,我拿到了就補給你。”
伍天然大概有了定論,“你們本來打算怎么辦,殺了他嗎?”
黑頭罩們互相看著,這個問題他們似乎也沒想過。
“你有抹去精神的能力是吧?你做好善后,然后去掉這里的封鎖,我會報警,讓官方的人把他接走。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我不會喜歡這個家伙,給他一頓教訓是合理的,但我無法確定誰嘴里的才是真相,所以,靈魂游戲的懲罰你是少不了的。”
這和稀泥似的解決辦法顯然讓他們很不滿,但代行者背靠靈魂游戲,常春不甘地命令同伴們收場,親自過去施法,抹去了巷道里那個普通人的記憶,最后撤除封鎖。
封鎖的本體實際上是個魔法陣,用一張紙作為載體貼在墻面上。
隨著圖紙被卷起,外頭褪色的街景也恢復正常,她盯著這群“正義之士”,確認他們離開才撥打了報警電話,蹲在街對面盯著警車和救護車把人接走,最后打電話給陳隊報備此事——新領導也不知道是誰,沒有聯系方式,只能再麻煩陳隊了。
“‘正義執行’?哦,我知道了,是‘正義盟’的人。”陳隊聽起來也很頭疼,“一群大學生和初入社會的年輕人組成的組織,多虧了現在的網絡這么發達,全國范圍內都有他們的人,東南沿海尤其多,我不確定海外有沒有,但大概率也有這種民間‘正義’組織。這玩意照法律是個非法結社,但怎么都阻止不了他們用各種辦法聯絡,到處搞點大小事情,每次輿情一出來總是往事發地亂躥。里面能力者不少,玩家也很多。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年輕氣盛,性格剛硬,但凡掌握力量,很容易鬧出大事......”
“不把他們登記為在冊管控人員嗎?”
“張口閉口就是社會不公、法律偏頗、世界黑暗的人,你覺得他們肯嗎?”
伍天然思考片刻,“......他們的領袖是不是身份不明?”
“對,這幫小年輕信念很堅定,透露的信息也沒多少用,你大概也能猜到他們對我們是什么態度了......說句實話,他們有些事干得還是挺大快人心的,比如前陣子那個貪墨善款的責任人被人打了悶棍的事情......哎......”
伍天然知道陳隊想說什么,這也是她的想法,“他們很容易被人煽動、利用。”
“挺好,還會搶答了,你進步很快嘛。新鄉那邊城市大,事情多,你以后應該會經常和他們打交道,被他們纏上挺麻煩的,這次你做的不錯。”
和陳隊又聊了幾句,伍天然才掛斷電話。
放回手機時,她摸到口袋里的小胸針,這才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
但正義盟的那些人已經跑光了,她打開胸針背面的蓋子,數字已經消失,引她來到此地的大概是他們為了行動發送的匯合坐標。
既然當時在新灣的自己也能收到,這應該是個群發消息?
難道是按照范圍發布的召集令?
胸針原本的主人,是不是曾經試圖處置異常違規者,然后不幸身亡......
她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群人,既敬佩他們的行動力和正義感,又深感擔憂。見識了不同位面的太多悲歡離合,她越來越成熟了,但心卻越發疲憊。
該回去了。
下次遇到正義盟的人,再把東西歸還吧。
伍天然試著尋找方便司機接送的位置,她轉了幾圈,發現導航讓她直接穿過方才那巷子盡頭的墻壁。
確認四下無人,伍天然一躍跳上墻頭,翻過墻壁進入巷子另一側,走向出口。
沒走兩步,空中忽然墜下一道人影,截住去路。
“惡徒,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