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周子謙去“問話”?
問什么話?
如果不是周子謙的身份暴露問題,那會是別的什么原因?
一瞬間,無數(shù)念頭和猜測如同潮水般涌入林易的腦海。
“洪紹……”林易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那個在玄武湖畔擁有秘密別墅、與櫻花小組可能有著千絲萬縷聯(lián)系的中央軍團長,他抓周子謙去“問話”?
林易急于知道洪紹到底問了什么,這很可能是一條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
他臉上不動聲色,暗中卻朝身后卡車廂里待命的行動隊員們打了個不易察覺的手勢。
同時,他面上繼續(xù)用嚴厲的口吻質(zhì)問那兩個士兵:
“問話?問什么話?你們洪團長一個帶兵打仗的,有什么必要大動干戈,深更半夜請一個平民醫(yī)生去問話?說!到底問了些什么?!”
那兩個士兵見林易緊追不舍,神色更加慌張,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哀求道:“長……長官!您……您就別再逼問我們了……這……這要是讓我們團長知道是我們泄露的,非……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啊!”
“不讓你們團長知道?”林易冷笑一聲,語氣陡然轉(zhuǎn)寒,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好啊,那我現(xiàn)在就斃了你們,這樣就沒人知道是你們泄露的了!”
話音未落,林易猛地從腰間拔出配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黑漆漆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其中一個士兵的額頭上,動作快如閃電!
幾乎在同一瞬間!
“嘩啦——!”
卡車車廂簾子被猛地掀開,四五名如狼似虎的行動隊員如同獵豹般躍下車,瞬間呈扇形散開。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默契,七八支長短槍口齊刷刷地指向那兩名中央軍士兵,徹底封死了他們所有可能的退路和反抗空間!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兩名士兵根本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被一群殺氣騰騰的漢子包圍,冰冷的槍口幾乎要戳到他們的鼻子。
剛才還只是心虛,此刻卻是徹骨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雙腿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差點癱軟在地。
“別!別開槍!長官饒命!饒命啊!”兩人帶著哭腔尖叫起來,雙手下意識地高高舉起。
趁他們注意力完全被林易和周圍槍口吸引的剎那,兩側(cè)的行動隊員如同鬼魅般貼近,出手如電,輕而易舉地就將他們別在腰間的配槍卸了下來,徹底解除了武裝。
林易的槍口依舊死死抵在小頭目的眉心,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帶著最后的通牒:“最后問一遍,說!洪紹找周醫(yī)生,到底問了什么?!再敢有半句廢話,我立刻打爆你的頭!”
感受到額頭那冷冰冰的觸感和林易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機,那小頭目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哭喊道:“我說!我說!長官饒命!我們團長……團長就是請周醫(yī)生去,問了問他……問他前些天救治的一個病人的情況!真的!就問了這些!別的什么都沒問啊!”
“病人?什么病人?”林易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一個中央軍團長,怎么會關(guān)心一個平民醫(yī)生救治的病人?
這太不合常理了!
他立刻轉(zhuǎn)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捂著胸口微微喘息的周子謙,語氣放緩了些:
“周醫(yī)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洪團長為什么要問你病人情況?”
周子謙雖然形容狼狽,嘴角帶傷,但眼神卻異常鎮(zhèn)定,甚至比剛才更加清澈。
他先是對林易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微微頷首致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壓下了身體的不適,用雖然略帶沙啞卻十分清晰的語調(diào)說道:
“林長官,感謝援手。此事……說來確實蹊蹺,而且,恐怕與你們軍情處還有些關(guān)聯(lián)。”
“周醫(yī)生請說。”
周子謙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個面如土色的士兵,繼續(xù)說道:“洪團長派人請我去,反復逼問的,正是我前幾日應貴處所托,秘密救治的那名日本間諜的身體恢復情況。”
“什么?!”
盡管心中已有猜測,但聽到周子謙親口證實,林易的瞳孔還是猛地一縮。
洪紹竟然在打探小川玲月的傷勢情況。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無形的線瞬間串聯(lián)起來,在林易的腦海中形成了清晰的脈絡。
玄武湖畔的秘密別墅、使用高檔“美蝶軒”化妝品的隱藏女人、洪紹團長的身份、他對日諜傷情的異常關(guān)切……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這個洪紹,絕對有問題。
他根本不是什么簡單的“金屋藏嬌”,他極有可能就是櫻花小組安插在軍隊內(nèi)部的棋子,或者是被其利用的重要保護傘。
他關(guān)心小川玲月的傷勢,是想評估她是否可能開口、是否需要滅口,或者在謀劃營救!
而周子謙,因為曾受軍情處所托秘密救治小川玲月,從而意外地被卷入了這個漩渦,引起了洪紹的注意和懷疑。
想通了這一切,林易心頭涌起了一股強烈的興奮。
沒想到,追查“櫻花”小組內(nèi)奸的突破口,竟然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這里出現(xiàn)了!
“好,很好,非常好。”林易有些興奮,一揮手:“把這兩個人都給我?guī)ё撸 ?/p>
“是,長官!”行動隊員們轟然應諾,將兩名士兵直接拿下。
林易又轉(zhuǎn)向周子謙,問道:“周醫(yī)生,想要追究他們和洪團長的責任嗎?如果你不介意,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子謙眼中閃過一抹思索的神色,沉著地點點頭,應道:“好的,林長官。”
行動隊員們將兩名士兵和周子謙一同押上了卡車的車廂,林易則指揮著司機繼續(xù)往城郊的療養(yǎng)院開去。
抵達城郊療養(yǎng)院之后,林易安排行動隊員們將他們臨時關(guān)押在空房間內(nèi)。
他隨著方辰檢查了一下內(nèi)外的人員部署,將一些明哨調(diào)整為暗哨,外松內(nèi)緊,增大對敵人的迷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