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已經死了?!蓖跄傅氖窒蛏弦惶?,“所以,我要好好獎勵你,狠狠的獎勵你,大大的獎勵你?!?/p>
“唉?!卑图獱栭]上了眼睛。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諸般痛苦皆加吾身!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噼里啪啦——
“雨好大。”貝拉關上了窗,“希望明天不要下雨。”
“下雨我們也要去?!蹦f。
其他人:就他這么認真,我們不告訴他真相,是不是不太好。
玉疆神殿。
玉疆戰神從一個發在小紅薯上會得到姐妹們狠狠贊美的女人身上爬起,不耐煩地往外一撇。
打擾他的是白發魔女。
魔女那精致的臉,低胸裝,并沒有讓他臉上的不耐消退半分。
“不要以為你有用我不殺你,就可以隨便來打擾我和美人玩樂。”
白發魔女的眉毛抽搐,很想問候一下玉疆戰神對美人的定義的老母,但最后她還是深呼吸,保持了面容的平靜,“戰神,那個瘋和尚——”
“就因為他?”留著灰色眼影,穿著睡袍的玉疆戰神不耐煩抬眉,“一個和尚而已。就由他去吧。”
在他看來,活了已經幾百年的默僧不過是又一個清心寡欲的仙人,佛陀。
對于這些家伙,他的處理方法一向是無視。
“他殺死了許多玉疆戰士,在回那個該死的寺廟的路上。”白發魔女說。
她需要功勞,以獲得長生不老藥,永葆青春。
在沒有金箍棒的情況下,她盯上了默僧和他的寺廟。
“噢,是嗎?”玉疆戰神滿不在乎。
他只是看上去昏庸。
他深知自己的權力是源于自己的力量,以及玉皇大帝。
而不是他手下這些連仙人都不是的士兵。
他們只是他的爪牙。
玉帝一出關就會死的背鍋俠。
因此,他才隨便殺手下。
被別人殺是他們的無能,想給他當狗的多得是。
“剛好,五百年快要到了。”玉疆戰神看向齊天大圣雕像下的池水。
里面每一滴都是世人渴望的長生不老藥。
這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的氣功和玉帝的玉結合,會使其增殖。
經過五百年的積累,最終得到這池長生不老藥。
在明天,玉帝預定出關的前一天,它將化作可以將仙體也熔化的巖漿。
并不是現在不行,更多一點,才更穩妥。
這可是要用于殺比他更強的齊天大圣。
“去,”他看向‘美人’,“去洗澡?!?/p>
這池經過處理的仙酒,除非被他親自舀起,否則根本無法脫離。
無法被喝下,不會滯留于人體。
但用作洗澡水時,會具有吸附性。
吸附他留在‘美人’體內的東西,這是他發現的捷徑,靠氣功太累。
哪有現在這樣,又舒服了,又能達成目的。
這才是他夜夜笙歌的真正緣由。
唯一的缺點就是,每天都需要新鮮的‘美人’。
倒不是‘美人’洗完澡會死,必須要元陰處子之類的性件上的理由。
而是他會膩。
想到這里,他的目光一冷,看向白發魔女,“你可以滾了么?”
眼睛這么大,眉毛這么細,嘴巴、臉這么小,鼻子這么俏,一頭白頭發,這么晚是要嚇死人啊!
就武力...勉強身材也過得去,衣品也還行。
可惜了。
白發魔女如果知道玉疆戰神于心中的點評,一定會命都不要跟他拼了。
她只是依舊低著頭,又補了一句,“酒鬼,那只搗亂的燕子也和那和尚混在一起,攜行的還有兩個夷人?!?/p>
“噢,他們是要干嘛,看這猴子復活無望,想要群毆打我一頓?”玉疆戰神冷笑。
他是神,不會死的神。
被打,他也不怕。
更何況,他還有武藝、氣功傍身,有一群精英炮灰,白發魔女這個精銳手下。
剛好,玉帝要出關,他要開始修心養性。
在這之前,痛痛快快打一架,他并不介意。
“等等,”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曾經最寵愛,但礙于玉帝還是讓其自然老死的一個寵妾就是夷人,“這兩個夷人是男是女?嘴巴大不大,有沒有密密麻麻的性感小雀斑,是不是方臉,眼睛是否狹長?”
他的問題其實沒有全部說出口。
那夷人是否體毛旺盛。
他將齊天大圣的雕像留在他的大殿,他的睡床后面,不只是因為齊天大圣硬實力比他強。
還因為,這猴子渾身金毛,看上去像是毛茸茸的人。
如果這猴子是個母的。
他說不定真的會遵守玉帝的指令,不,還會主動追求她。
白發魔女滿頭黑線,如果有選擇,她一定會給玉疆戰神那發癲的大腦一刀。
“那兩個夷人是一男一女,”她面容扭曲,勉強憋出一句話,“那男夷人倒是花容月貌,但那女夷人和我一樣丑。”
“???”他嘆息,坐在床沿上一拍自己的大毛腿,“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上覜]有龍陽之好。”
“有畫像嗎?”
白發魔女看向大殿外,一個小兵立刻向前跪下,舉起一個畫軸。
玉疆戰神不耐煩催動氣功,畫軸飛到了他手里,然后展開,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果然...果然花容月貌?!?/p>
在原本世界線,即使杰森是天行者,他也愿意網開一面,讓杰森和他有些許在意的手下白發魔女生死對決,實際上是等于直接將長生不老藥交給杰森。
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金箍棒很強,天行者也估計很厲害。
而現在...
他認知中不是天行者的杰森,他的心砰砰砰狂跳。
“他莞爾一笑的樣子甚美,莞莞,他的名字以后就是莞莞了?!?/p>
“白發魔女,去,去將他給我擒來,不,活捉!不要傷了他!”
“你若功成,這瓶仙酒就是你的!”
“什么?”白發魔女覺得自己耳朵壞了,但在長生不老藥的誘惑下,她下意識點頭,“是!”
【無門之門】內,巴吉爾一口吐出了嘴里的八二年可樂。
“這什么鬼?”
“我知道為什么?!蓖跄干衩匾恍?,“我終于知道玉帝原本安排的天行者為什么要是這個杰森了?!?/p>
“為什么?”巴吉爾問。
雖然即使是現在的他,也可以與【無門之門】融合做到一定程度的全知。
但他可不想知道得太詳細。
“莞莞。這是玉疆真正意義上愛上的那個胡姬的名字。”王母說,“這個杰森就是她的轉世。”
“Holly shit!”
.......
“Holly shit!”貝拉下巴似乎脫了臼,“那個玉疆戰神看上了我哥哥?”
“是?!?/p>
雖然帶著兵,但白發魔女難得客氣,“請交出莞夫人,說不定我們以后可以一同位列仙班。”
“不!絕不!”默僧拒絕得比貝拉和杰森本人還快。
如果頭發長點,估計能看到它們在他頭上根根直立。
這都是因為....
他聯想到了在玉疆神殿的本體。
他那么英俊。
那樣一只美猴。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的雕像...噦——
“玉疆戰神,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p>
五百年的佛學,禪性似乎全都消散了。
不!
明王亦有怒火!
“師傅?!苯苌袆拥醚蹨I汪汪。
在他看來,這都是為了自己。
聽到‘師傅’二字,想要說不識抬舉的白發魔女吞下了這兩字。
畢竟,她從沒見過那樣癡狂的玉疆戰神。
“你們還有時間考慮。”
接著她往后一撇,示意手下切斷這個寺廟的補給,出入口。
她準備慢慢來。
默僧他們很快也發現了這點。
被切斷補給倒不算什么。
廟里有田,有養羊。
但被堵住出入口,剛好觸及了他們的七寸。
他們正準備悄悄摸摸去玉疆神殿呢。
結果就因為這事,一切謀劃化為烏有。
真是計劃跟不上變化。
“真是男顏禍水啊?!濒攺└袊@。
“唉?!苯苌膰@息中并沒有過多的不高興。
一直以貝拉弟弟,矮個子大力士出名的他,第一次被看重了他這張臉。
并且,來自大美利堅的他早已見多識廣。
“不,還有機會?!蹦f,“現在寺廟被圍困,反而讓玉疆神殿兵力空虛?!?/p>
“我,魯彥,貝拉,金燕子,安風一塊去。”
“杰森你留下,留在他們的視線以內?!?/p>
這些天他見識過了貝拉的奇術,金燕子和安風那高深的氣功。
他并不將他們視作累贅。
“不,我要一塊去。”杰森說。
“這樣的確很好,只要杰森還在,他們就不會過多警惕。”魯彥說。
杰森滿眼失望,“魯彥~”
“但,”魯彥一轉話鋒,“杰森也是天行者?!?/p>
“他比你,我都重要。”
“萬一,少了他一個,就不成,就失敗,這后果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
“那你說怎么辦?”默僧壓抑著怒火。
“我們有辦法。”貝拉舉起了自己發光的手指。
深夜。
六名玉疆戰士急急而奔,趁著沒有月色,沿著第四峰沒有開辟的山道。
領頭的玉疆戰士似乎對環境極為熟悉。
一不小心就會踩空的堆滿落葉的地面,絆人的藤蔓,枯枝,石頭都被他一一躲過,且速度絲毫不降。
“到了?!?/p>
很快,在他的統領下,四人就來到一塊光滑的崖壁。
玉疆神殿就在不遠處。
“如果早知道你有這種辦法,我們早混進神殿里了?!绷硪粋€戰士發出了魯彥的聲音。
“不是早展示過了么?我就是這樣隱匿金箍棒的?!币粋€玉疆戰士發出了貝拉的聲音。
他們也正是貝拉一行人。
眼下,寺廟中也存在著他們。
暴露在白發魔女和玉疆戰士們的監視中,但那是假扮的,被貝拉的魔法偽裝的。
而他們偽裝成了玉疆戰士。
他們本來準備直接沿著山道直接走正路進入神殿。
但默僧阻止了他們。
認為要雙管齊下。
但現在....
真的有必要雙管齊下?
魯彥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守衛,用動作和眼神表達了這個含義。
當幾人順利來到大殿角落,剛釋放完畢,愜意喝酒的玉疆戰神出現在他們視線中時,這種感覺愈演愈烈。
所有人都看向了默僧。
默僧自己本人也很難以置信。
金箍棒花了五百年都找不到。
天行者有三個。
每個都很厲害。
這讓他把解救本體的難度放得很高。
而來玉疆神殿這一路的慎重,反而顯得他很呆。
不,不可能。
他看向金燕子,用眼神示意,給他一簪子。
在察覺默僧的目光看向她腳時,知道默僧不是足控,是吃酒喝肉的真和尚的金燕子,瞬間秒懂。
她的識神下沉,為先天的靈神讓道,左手橫在胸前為弓,自動飛到手里的玉簪為箭,她的氣即為弓弦。
清冷的眸子里的恨意瞬間消失,貫注在了玉簪中。
為這一刻,她已經等了將近十二年了。
她要殺了這個魔鬼!
意在箭先的【無心之射】被其在頃刻間達成。
仿佛穿越空間一般,玉簪箭矢憑空出現在了玉疆戰神的背后,命中了他的后心。
玉簪箭矢融化,只余留傷口。
噗噗噗——
傷口流出的不是血液。
而是氣。
遺傳自血脈,如玉帝一樣古老的仙氣,
玉疆戰神的身體如同破了的氣球一樣漏氣,他本人甚至還在睡夢中,就這樣,他變為了薄薄的一張人皮紙。
“啊,他就這樣死了?”魯彥忍不住開口。
“就這?”默僧破防了,“就為了這,我浪費了五百年!”
他徹底不裝了,直接自曝身份。
“我能留下繼續學武么?”杰森舉手,“過段時間再回去?!?/p>
沒人理會杰森。
金燕子艷麗的臉上洋溢的奔潰之情比默僧還要濃重。
“這魔鬼...就這樣輕易地死了?”
她本以為,玉疆戰神沒那么簡單。
結果真的很簡單。
安風摟住了與自己仿佛雙胞胎姐妹的金燕子,“往好處想,李大哥快出來了。還有罪魁禍首的玉帝早死了?!?/p>
拎者金箍棒走向自己本體雕像前的默僧并沒有聽到安風的話,他耷拉著個臉,直接將金箍棒丟在了自己的手里。
如火一樣的仙氣瞬間迸射了開來。
整個雕像炸了,炸成了飛灰。
這恢弘的仙氣照亮了整片夜空,然后又重新往爆炸的中心收縮。
齊天大圣從中顯形。
氣化作了他的身體。
已經回收了默僧記憶的他不再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抬眼看向大殿上方展開的【無門之門】。
看著圣潔光輝中顯現的兩個身影。
孫悟空勉強擠出了笑容。
至少,那個給他父親一樣感覺的玉帝還活著。
三分鐘后。
“什么?玉帝死了,他是我吧?”孫悟空一個踉蹌。
“要寬恕,放棄仇恨,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吧。冤冤相報何時了,什么時候才是個盡頭呢。”魯彥拍了拍孫悟空的后背。
孫悟空:這他媽的都是我的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