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是小羅聰明,知道我的新火器快要煉成了。”
石牢中的是一名盤膝而坐的老者,他雙手釋放著熱力,深海寒鐵之精如橡皮泥般任其擺布。
可見其【神火功】已達登峰造極的地步。
見四人沒回答,他又自顧自說,“你們是新入門的弟子吧。我就是你們老堂主啊!你們現(xiàn)在的堂主是我義子。呵呵,這位子就是我讓給他的!”
“你,雷嘯天?你不是失蹤了嗎?”雪見瞬間反應了過來。
她在唐門并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嬌慣小姐,其江湖經(jīng)驗無比豐富,武林典故也舉十知九。
“呵呵,悄悄告訴告訴你們啊,”雷嘯天探頭往外看了看,“你們不要到處亂說去,這是小羅的主意,好讓我安安靜靜研究火器,便說我失蹤了,不讓堂中的俗事麻煩我,小羅全替我管啦!”
“可惜我的毒蒺藜還沒有完成。”
“但是,”他從身后的架子上掏出另一件武器,“這叫突火槍,里面藥料的配比是硝七分五、硫一分、磺一分五,如此配比威力最強,你看,用這竹筒發(fā)射出去,可及百步,將來若能以鐵管發(fā)射,即便是三歲小兒也能勝絕世高手。”
“我們正要出去,你要不要一起?”龍葵忍不住問。
“不不不,”雷嘯天連忙搖頭,“出去做什么?我還要研究火器呢!將來兩國交戰(zhàn),火器必定是制勝的關鍵,用于江湖紛爭簡直是暴殄天物。”
“你的腿...”雪見認為雷嘯天是走不了,自尊心作祟。
“我腿沒事。”雷嘯天不難煩擺手,“只是坐久了就站不起來了,反正我要什么小羅都會給,能不能走也沒什么。好啦,這個給你們,快走,快走!不要打攪我啦!”
他說著還將突火槍塞到了雪見的手里,似乎在說送你一個寶貝,就不要打攪我了。
“你說得很對,”一直沉默在老人身后的武器架觀察的景天說話了,“火器未來的確是制勝的關鍵,但僅憑你一人,就這個環(huán)境,還行動不便,你如何研究?還有...你百年之后,你研究的這些火器是否還有弟子能夠復刻?”
“這...”雷嘯天之際。
景天拿過突火槍,手攝來幾塊礦石,雙手化作殘影,火靈力在手心迸發(fā),三息之后,一個全金屬打造銀白色滾輪長管把手組成的未知火器出現(xiàn)在其手中。
若有槍械發(fā)燒友看到,一定會驚呼,“史密斯威森M500!”
雷嘯天迫不及待接過,摸索片刻后,便掌握了用法。
砰!
看到被貫穿的石壁。
雷嘯天沉默了良久,“你們不是霹靂堂的人?”
“不是啊,老頭,你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雪見無語。
“這火器就是集眾之智設計出的?”雷嘯天沒理會雪見,只是直勾勾看向景天。
景天點頭,“極西之地,以創(chuàng)始人史密斯·威森之名命名的門派,以生產高質量的名為手槍和左輪手槍的火器而聞名。”
“史密斯·威森。”雷嘯天摩挲著手槍的轉輪,“這或許就是左輪手槍,左手?是為了搭配其他武器?盾牌...還是...以手持之,如若火炮微縮,稱之以左輪手炮或許更為合適。”
“決定了,我也要煉制這樣一個左輪手炮,我會將它命名為雷嘯天M500!”
“我只能對不起小羅了。”他猛地抬頭看向景天,“請讓我加入你的團隊!你一定是為此而來吧!”
“老頭,你太自戀——”
“好啊。”
景天的回答驚掉了雪見的下巴。
而龍葵和紫萱則是無條件支持景天的意見。
“我們的團隊在哪里?”雷嘯天眼睛放光。
“在這里。”景天說。
“你或許不知道,你口中的小羅已經(jīng)放棄了火器,轉而追求妖的力量,并拿霹靂堂的弟子做實驗。”
在景天看來,這個修仙世界搞普通人也能使用火器的家伙,的確是個人才。
他不介意浪費點時間,再造屬于自己的霹靂堂。
“不,不會的。”雷嘯天搖頭。
“你們幾個,出來吧。”景天看向身后,幾個腦袋探了出來。
他們正是之前被景天所救下的霹靂堂門人。
在知曉堂主不在總部之后,他們決定選擇更安全的逃生方式,跟在實力強大的救命恩人身后,到安全的城鎮(zhèn)再離開。
“堂主!”
“恩人們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我是小李啊!”
“我有一個月沒摸過火藥了!”
幾人一現(xiàn)身就哭哭啼啼。
“這...這竟然是真的!”雷嘯天像一下老了十幾歲,“我...我對不起霹靂堂的先輩!”
“你還有機會撥亂反正。”景天說。
他以指做劍指向雷嘯天的額頭,治療其雙腿的法門,手槍,大炮,汽車,飛機的圖紙都沒入其腦海。
“你的雙腿是因為【神火功】主走手少陽三焦經(jīng)造成足少陽膽經(jīng),足少陰腎經(jīng)萎靡,太沖穴到逆。”
“所以,只需運氣于足三陽經(jīng),以氣貫雙腿,便能恢復行走能力。”
“真的可以。”雷嘯天起身,輕輕一躍差點撞到了屋頂,“還是極高明的輕身之法。”
“提縱輕身之術并算不得什么。”景天搖頭,“當務之急是用火器將你們武裝起來。以我給你的圖紙。它們就已足夠護你們周全。”
“在羅如烈,以及其身后的邪劍仙的勢力未壯大到可以抵抗整個人間前,他們不敢鬧大。”
“邪劍仙也不會為了羅如烈出手。”
“當然,他們的勢力也沒機會壯大。”
蓬萊和蜀山是都太過遠離人世。
原本世界線,即使是邪劍仙所呆的【冰風谷】外的雪嶺鎮(zhèn),依舊安居樂業(yè)。
“是,堂主。”
雷嘯天與一眾霹靂堂門人齊刷刷說。
“不知堂主如何稱呼,老雷我如何與堂主取得聯(lián)系。”雷嘯天問。
“景天,愿景之景,天穹之天。”景天說,“至于聯(lián)系...你看你的手背。”
“這是...”雷嘯天發(fā)覺自己的手背多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火焰印記。
“只要輸入靈力,也就是武林中人俗稱的內氣,你便能與我取得聯(lián)系。”景天說。
“哥哥,我也要。”龍葵伸出手,此刻她的頭發(fā)黑藍相間,兩個她都同時存在。
“那我也要。”雪見湊熱鬧。
“阿天,我也...”紫萱話未說完,笑意盈盈地看向了景天。
“都有,都有。”景天無奈點頭。
最終,三人身上都留下了印記。
雪見選擇了手心,是一個[天]字。
龍葵選擇了額頭,是一朵梅花。
紫萱最為大膽,在鎖骨留下了一個[景]字。
當然,種印記時,三人已離開了已變成景天形狀的霹靂堂,回到了客棧里。
......
“阿天,阿天。”雪見手心發(fā)光,她并未開口,聲音直接在景天心中響起。
四人正前往蜀山,一路上,雪見多次這樣聯(lián)系景天。
弄得明明路途并不遙遠,卻已氣喘吁吁,汗透輕衫。
花楹都感到有些寂寞,氣鼓鼓地落在了龍葵的頭上。
“別再這樣了。”景天握住雪見的手,“再這樣我將印記收回去,”他看向紫萱,“現(xiàn)已日影西斜,不如我們就在這村子里住一晚再前進。”
“等等,好強的靈力,這已不下于現(xiàn)在的你。”
“不愧是蜀山腳下,隨便一個婦人都——”
他宛若不知詳情,配合地被紫萱打斷,“一定是【土靈珠】。”
本來只是路過的婦人宛若雷擊,“請諸位一定要救救我丈夫。”
“我是會醫(yī)術,還很好啦,但你的靈力都快比得上紫萱姐姐了,我不一定能救得了。”雪見搖頭。
“你這蠢丫頭。”黑發(fā)龍葵及時現(xiàn)身吐槽。
等雪見想要回懟時,卻又變回黑發(fā)。
“你,又這樣,這么耍賴!”
景天心里偷笑。
不只是因為雪見和龍葵的打鬧。
還因為這個婦人。
她是萬玉枝,在游戲中她并不是狐貍精,而是擁有地仙之體,巧合找到【土靈珠】和一本【仙術書】的人類。
這意味著【太古先天土靈】也即將達成。
景天現(xiàn)在很好奇,那顆【土靈珠】究竟是來自哪一套,是天神骸骨所煉女魃之囚籠,還是五彩石所化。
“都怎么回事?”紫萱問。
四人跟著婦人回家,她邊走邊說。
“我丈夫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獵戶,我們成親數(shù)年,十分恩愛……那年他上山打獵,不小心中了奇毒,全身水皰,痛癢難當,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我只能每日上山采草藥幫他稍減痛楚。有一次,我在山上找到了一顆可以遁地的珠子,還有一本書。”
“那一定就是剛剛紫萱姑娘提到的【土靈珠】。”
“我雖然不認得卷軸上的字,但是按照圖畫修煉,身體強壯了很多,靠珠子的幫助,也可以去很遠的地方采藥,總算能勉強維持家計。可他身子卻一日不如一日,眼看著就不行了...”
萬玉枝擦拭著眼淚。
“那幾天,我沒有上山,在床邊陪他,他精神便好很多,我若出門,他身子便變差...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是那珠子對他身體有好處,就給他佩在身上,眼見他一天天好起來,我高興極了....可好景不長,那珠子不知怎么不見了。”
“若我沒猜錯,那一定是水毒。”紫萱說,“你定是又按照圖畫上的內容修煉,試著以自己的力量幫他祛毒是吧?”
“姑娘果然神機妙算!”萬玉枝無比激動,“我料想那仙書和【土靈珠】是在一起的,或許也能解毒,但是...他、他又一天天虛弱下去,身體越來越不好,我每天午夜為他施法續(xù)命,也只能吊住他一口氣而已。這法子要在午夜運功一個時辰,將他全身的血脈換過一遍,中途不能被打擾...可這根本治標不治本。”
四人已抵達萬家大宅,萬玉枝從柜子里翻出那本書。
“這是【土隱】,一本仙術書。”雪見認了出來,從包袱里翻出,“我也有。”
紫萱從臥室中走出,“果然是水毒。若是【土靈珠】在,只要以仙術激發(fā)其靈力,就能完全解毒。”
“可是...”萬玉枝急得說不出話來。
“我能治。”景天伸出的手掌上燃起一道赤紅的火焰。
“可是...”紫萱皺眉,“五靈生克中是水克火、火克雷。”
她當初在鎖妖塔里選中燎日,也是因為其火毒,剛好給她所克,她正好美救英雄,救下徐長卿,并為其解毒,還做出殺了燎日的假象,擺脫自身是妖的嫌疑。
因為妖與人類不同,若無必要,是不會同類相殘的。
“這只是尋常的生克定理,只要火足夠強,亦可克水。”景天說著,大步走入臥室內,四人隨其一同步入。
一盞茶后。
“好了。”景天熄滅了手上的火焰。
床上的男人,已悠悠轉醒,萬玉枝撲了上去。
景天四人,將房間留給了他們,走到前院。
“阿天,你竟然真的做到了。”紫萱贊嘆不已。
“哥哥當然能做到,他是哥哥。”龍葵仰著小臉,與有榮焉。
“可惜【土靈珠】...”雪見嘆氣。
“【土靈珠】的下落很明顯。”紫萱看向村子后面的森林,“這古藤林內彌漫著妖氣,定是群妖棲息之所,而【土靈珠】對于以濁氣修煉的妖來說是至寶。”
“【土靈珠】在古藤林里。”龍葵得出結論。
“蜀山腳下還有妖?”雪見驚訝,花楹也吱吱兩聲。
她們對徐長卿的‘見妖必除’的記憶很深刻。
特別是花楹,差點直接鉆入雪見的衣襟深處。
“禽獸草木修煉皆可成妖,在人界、鬼界、魔界,甚至仙界都有生存。更別說蜀山所在之地乃【盤古之心】,這里的妖是滅不完的。”紫萱說,“他們只要不進入人類所生存之地,即使是蜀山中人,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們現(xiàn)在就進?”雪見猶豫。
此刻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月光被厚重的云層遮蔽,只偶爾透出幾縷慘白的光照在漆黑的古藤林上,伴隨風吹樹葉的聲音,仿佛是一只巨獸潛伏在陰影中,發(fā)出嗚咽聲。
“各位,進來吃飯吧。”萬玉枝不知何時做好的飯,從客廳傳來的香氣更是打消了雪見最后一絲念頭。
“那就明天。”景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