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識了唐瑞。
沈琬歆的心理隱疾就很少發作了。
偶爾有突發但也比較輕微,影響不是很大。
但此時…陌生男子猝不及防地接近,直接將她拉回那個癥狀當中。
一張臉,頃刻之間煞白!
她下意識避開,投進了唐瑞的懷里。
瞬間溫香軟懷的唐瑞,詫異的同時也覺察到她嬌軀上的變化。
她在不自主發抖。
蒼白俏臉上的一雙美眸,像是失去了焦距,直勾勾地盯向前方。
唐瑞眉頭擰起。
沈琬歆的狀況他其實不甚了解。
他只知道…這女人對除他以外的男人,似乎會有一些抵觸?
鉆進他懷里的沈琬歆,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鳥。
她的身軀在微微的顫抖,無處安放的小手茫然無措抓在唐瑞身上。
“你怎么了?”唐瑞垂下頭,有些擔心地問道:“身體不舒服?”
對面。
那名年輕男子的臉色,異常難看。
主動向美女示好,可她卻像看到了什么怪物,忙不迭躲開了他!
自己有這么嚇人嗎?
他眼中透出不悅,望向沈琬歆不爽道:“美女,這么不給面子?”
站在一旁的鐘敏秀,神色古怪。
她和沈琬歆做過同學,雖然知道一些事情但她了解得不算深入。
鐘敏秀知道。
這位沈大校花有些厭男。
但凡有男生朝她走近了一些,她都會急忙退開,唯恐避之不及。
同學們都認為是她容易害羞,所以有這樣的反應。
關于她的心理隱疾,除了沈家那幫人之外,再沒有多少人清楚。
年輕人的話。
沈琬歆充耳不聞。
她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小動物,緊緊地貼在唐瑞懷里,不肯松開。
唐瑞把手放到她后背,輕輕拍著安慰。
同時他抬起頭,淡淡說道:“我老婆身體有些不舒服,抱歉了。”
年輕男子模樣灑脫地笑了笑。
他自顧自坐下,倒了一杯茶推過來,說道:“是我冒昧,嚇到美女了。”
沈琬歆腦袋往唐瑞的懷里鉆了鉆,似乎不想理他。
年輕男子臉上笑容凝固,眼皮微微一顫:“美女,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與他一起的男男女,也有些不滿。
鐘敏秀皺著眉道:“琬歆,薛少都這么客氣地跟你打招呼了…”
“你是不是來點表示?”
“以前還在學校,保持矜持就罷了…現在你都結婚了,怎么還是這副樣子?”
“薛少的父親,是市里的領導!”
“跟薛少交朋友,對你唯有好處…今后再來這邊玩,薛少能怠慢你?”
“敏秀,你這朋友的架子很大嘛!”薛少昂起頭,一臉不爽。
他薛少白縱橫花場多年。
什么時候遭受過此等冷遇?
別的女人一聽說他的身份,就恨不得把整個人掛到他的身上!
鐘敏秀嘆了口氣:“薛少別動氣,我再勸勸她!”
“琬歆,你看薛少都不高興了…快點把杯子端起來,說句話!”
唐瑞嘆氣,一臉無奈:“你們是聽不懂話嗎?剛才都跟你們說了,我老婆身體不舒服…能不能別煩她了?我們想清靜一下,可以嗎?”
話一出口。
薛少的臉就垮了。
“別拿身體不舒服當借口!”鐘敏秀不耐煩說道:“琬歆,現在不是耍小姐脾氣的時候!”
“快點站起來表示一下…”
“薛少寬宏大量,肯定不會跟你計較的,琬歆…我這是為了你好,你……”
砰!
她的話。
被一聲巨響打斷。
唐瑞不耐煩地捶了下桌子:“好聲好氣跟你們說話,你們是真聽不懂?”
“非要找罵?”
“我讓你閉嘴,聽懂了嗎現在?聽懂了就馬上從我們面前滾!”
唐瑞的聲音不大。
但語氣中透著的冷意,即便處在盛夏之夜也令后背陣陣發寒。
鐘敏秀被他凌厲的目光一瞪,立馬嚇得說不出話了。
已經翹起二郎腿的薛少白,也被剛才敲桌子鬧出的動靜嚇一跳。
四周。
食客們也看了過來。
“兄弟,你別太狂了。”薛少白反應過來之后,頓時惱怒不已。
自己是何等身份。
竟然被個普通人嚇一跳?
“這就叫狂?”唐瑞扭頭望過去,笑了:“你真的去漲漲見識。”
“我沒邀請你,你就坐下來。”
“是誰給你的臉?嗯?”他雙眼微瞇:“我這人,向來不喜歡重復說過的話。”
“站起來,滾!”
“再敢多說一個字,桌上這一壺茶,會完完整整地潑到你臉上。”
薛少白臉皮抽動。
這么囂張的人,他從沒見過。
“你…”他剛張嘴說了一個字,唐瑞便立即兌現了做過的承諾。
一壺還有點燙的茶水,迎面潑在薛少白臉上。
“啊!!”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手捂臉朝向后方栽倒!
這一幕。
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說到做到…這年輕人真狠吶!
薛少白的臉被茶水燙得發紅,還有片片茶葉貼在他腦門以及臉龐四周。
模樣又慘又滑稽!
“你,你敢打薛少?”鐘敏秀難以置信,瞪大雙眼看向唐瑞。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大禍?”
“你該慶幸我手邊只有一壺茶。”唐瑞神情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一個眼神。
鐘敏秀再也不敢出聲!
“敢動薛少,你給我等著!”與薛少白一起的男男女女,終于回神。
唐瑞沒理他們。
直接轉過臉,看向不遠處的服務員:“美女,麻煩來這邊添水。”
眾人表情一僵。
這家伙也太他媽囂張了吧?!
兩個時尚女孩忙不迭上前扶起痛呼不止的薛少白,連聲關切。
雖然人數更多。
但這群男男女女,一看就是沒經受過什么毒打的嬌貴溫室花朵。
遇上滿眼戾氣的唐瑞。
全都驚嚇得心臟怦怦直跳,提不起半分與唐瑞正面對線的勇氣。
他們扶穩了薛少白。
丟下幾句不痛不癢的狠話,忙不迭跑了。
趕走了這群人,唐瑞一臉擔憂地望向蜷縮在他懷里的沈琬歆。
她緊緊抱著唐瑞。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無論如何也不肯松開她的手。
唐瑞喊了喊她。
可她就像是沒聽見似的,整個人鉆在他的懷里根本不愿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