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xué)海飛快看了唐瑞一眼。
眼下這情況,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以為能借楊家之勢,挫一挫這家伙的銳氣。
可唐瑞這小子迎上來時滿臉笑容,顯然沒把當(dāng)下情況當(dāng)回事。
“楊會長,您這…”馮錦彬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他是在這兒鬧事呀?!”
在宴會上鬧事。
不就是在打楊會長的臉?!
楊成文面色尷尬:“小馮,凡事都有輕重緩急…現(xiàn)在送你侄子去治傷比較重要!”
他的語氣很重。
就算反應(yīng)再遲鈍,也能聽出點別樣意味。
楊成文身邊跟著的助理得到老板的眼神暗示,連忙走了上去。
“馮總,我開車送你們…”
“這…”馮錦彬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盯著助理看了會兒再轉(zhuǎn)向楊成文。
當(dāng)局者迷。
旁觀者一眼就看明白楊會長想將此事揭過。
唯獨他馮錦彬一人,仍在一廂情愿請求楊會長為他主持正義。
唐瑞過來后,沒說話。
楊成文飛快向身邊人使了個眼色。
后者心領(lǐng)神會,一起走上前去:“馮總,別耽誤時間了…”
“你侄子傷這么重,得趕緊送到醫(yī)院去,晚了怕錯過治療時機(jī)呀…”
一群人不由分說,將兀自爭辯著的馮錦彬帶走。
直到這時,唐瑞才笑著上前招呼:“楊老板,我是真沒想到京海商會會長是您…”
楊成文微微一笑:“沈總沒告訴你?!”
“她以為我知道…”唐瑞伸出手,與楊成文的右手握在一起。
盡管早就猜到。
四周的賓客還是略微震驚。
聽兩人對話,交情像是不淺。
“剛才其實是這樣的…”唐瑞放下手,先是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接著。
他將剛才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講明。
說完之后他還拉了滿座賓客作證:“在座的各位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個姓馮的過來挑釁。”
“正好,我又是個暴脾氣…”
“我信你。”楊成文笑了笑:“小事而已,回頭我替你們說合說合。”
唐瑞點頭。
既然會長已到場。
今晚宴會也就拉開序幕。
滿座的商業(yè)大佬高談闊論,沒做過功課的唐瑞只能當(dāng)個旁聽。
其實這樣也好。
他對做生意本身就沒什么興趣。
沈琬歆收到邀請之后,提前做了些功課。
輪到她發(fā)言時,這位美女總裁一掃陪在唐瑞身邊的小鳥依人。
唐瑞望著她。
只覺她現(xiàn)在這樣子,簡直美呆了。
這時,耳邊有道聲音輕輕道:“這是你老婆?!挺不錯的嘛…”
唐瑞臉色一僵。
隨后他迅速扭頭,眼中閃過陣陣寒芒。
此刻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子。
這家伙西裝筆挺,健碩的身材將衣服撐得鼓鼓的。
“放輕松,小不點…”白人男子將雙手抱在臉前,笑容很灑脫。
“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這么容易激動。”他放低了聲音說道。
此時,此刻。
唐瑞的身軀整個繃帶,猶如捕食中的獵豹。
他死死盯著白人男子,眼中散發(fā)的冷意如同最無情的掠食者。
與之相比。
白人男子一身輕松。
他笑容燦爛,語氣中甚至帶上了調(diào)侃:“你該不會想在這里動手吧?!”
“萬一傷到你老婆,算誰的?!”
“…”唐瑞冷冷看了他一會兒,壓低聲音問道:“你來干什么?!”
白人男子笑道:“先后有兩批弟兄折于你手,我還不能來看看?!”
唐瑞緊繃的身軀稍稍松弛。
但仍然保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惕。
悄無聲息接近他的白人男子,名叫埃里克。
這家伙是國外一支雇傭兵團(tuán)的團(tuán)長;當(dāng)初也是他帶隊將唐瑞綁走。
“小不點,你在豺狗那兒學(xué)了不少本事嘛?!”埃里克用肩膀撞了撞唐瑞,笑著說道:“先后來了兩幫人,都被你輕松料理了。”
他的模樣。
看起來像是在跟老朋友閑聊。
唐瑞沒回他的話,冷冷道:“你是怎么混進(jìn)來的?!”
“這可不能告訴你…”埃里克笑道:“我得保守盟友的秘密。”
“他要是暴露了…”
“會被你們唐家盯上的吧?!”
“那你呢?!”唐瑞瞇起眼睛看他:“就不怕被我們唐家盯上?!”
埃里克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又不敢動我,我怕什么?!”
“你確定?!”唐瑞冷笑一聲:“當(dāng)年在你們手上受了那么多苦…”
“若非借假死金蟬脫殼,這些年你能過上安穩(wěn)日子?!”
“喔喔喔…”埃里克咧嘴笑道:“別再提這些傷感情的往事了…”
這家伙在任何情況下都顯得玩世不恭。
然而在他們手上吃過太多苦頭,唐瑞對這家伙的手段深有體會。
在他見過的所有人當(dāng)中。
埃里克這家伙的危險程度絕對排在前三。
就在這時,臺上的沈琬歆已經(jīng)講完了話。
楊成文笑著走上前,說道:“沈總不愧是我們京海知名的年輕企業(yè)家…”
“她講的這些,正是目前迫切要改進(jìn)的…”
“京海只是座三線小城,這些年雖說經(jīng)濟(jì)上已經(jīng)騰飛,但放眼全國卻也沒太大的影響力…”
“為什么?!”
“用個最簡單的詞概括——圈地跑馬。”
“我們只是拿下京海以及周邊一些城市,沒能走出去…”
“這次號召大家一起來,究竟是為什么各位應(yīng)該也有所耳聞。”
“部分資本因一些緣故,撤離了京海。”
“這對于我們…對于在座各位,都是機(jī)會。”
“有人離開,自然需要另外的人入場…”楊成文邊說邊看向唐瑞這邊。
唐瑞心中一突。
站在他身邊的埃里克笑了笑,抬手整整衣領(lǐng)。
“現(xiàn)在,我隆重向大家介紹…”楊成文伸出手,笑道:“來自歐洲的史蒂芬先生…”
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
埃里克意氣風(fēng)發(fā)地朝大家招招手,邁著自信的步伐登上舞臺。
“老公,這人你認(rèn)識嘛?!”沈琬歆講完就下了臺,回到唐瑞身邊。
在臺上講話時,她已經(jīng)注意到了唐瑞與埃里克之間像是有交流。
唐瑞盯著埃里克上臺,壓下聲音道:“回去再告訴你…”
見男人一臉慎重,她不再多言,只是眸子里多出一絲擔(dān)憂。
很少見到他這般嚴(yán)肅。
上臺的那個家伙,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