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成年人，某些事懂的都懂。
但黎軟長這么大，還從來沒進過這種地方。
太社死了。
她耳朵都憋紅了，腳步僵硬：“我不進去，也不買。”
玻璃外擺里展示的東西還算正常，但要是進去里面，說不定會看到很勁爆的東西。
那她會想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軟軟，以前咱們一起逛街，這種地方你可是連余光都不會瞟一眼。”
池朗能感覺到她的心境變化，“你是不是開始在意這段經歷？你……認真了？”
“沒有。”
黎軟幾乎想都不想，秒答他，“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就是在玩他。”
旁觀者清，池朗有些擔心：“真的只是玩玩，一次動心的時刻都沒有？”
“……”
黎軟撇開視線，心格外冷靜清醒，“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陷進去。”
她沒再看那家成人藝術店一眼，也始終沒邁那一步，轉身就走，沒有留戀。
等她找到牧憐云害她的證據，把人送進監獄，這種關系就結束了。
傍晚，兩人結束逛街。
池朗主動提議送黎軟回家。
車子停在瀾庭小區門口，黎軟遠遠就看見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在小區門前來回踱步。
秦不舟步子悠閑，深邃的眸怔怔出神，似乎在等人，等得很耐心。
黎軟跟池朗告別，拎著購物袋朝他走過去，“你在門口干什么？”
秦不舟驀地回神，薄唇勾了勾：“等你。”
“等我干什么？”黎軟莫名其妙，“有事不知道打電話？”
秦不舟：“聽說你逛街去了，不想打擾你的雅興，所以就在這里等著。”
“萬一我晚餐在外面吃，八九點鐘才回來，你也要等到那個時候？”
秦不舟點頭。
黎軟卻皺起眉，“你怎么回事？之前嚴邵的刀子捅 進你腦子里了？”
蠢蠢的。
還是說，他又在跟她演老實？
秦不舟略過這個嘲諷他的話題，主動接過黎軟手上的購物袋，“買這么多東西。”
“嗯，給七七的，還有給媽媽買的。”
黎軟沒跟他客氣，自然而然的將購物袋交到他手里，往樓棟那邊走。
“怎么不給你自己買點？”秦不舟跟在她身后問。
“我什么都不缺。”
秦不舟聲音輕了幾分，掩住眸子里的一抹薄光，“那……有買給我的么？”
“沒有。”黎軟秒答，臉色冷淡。
雖然小小的期待了一下，但答案也在秦不舟的意料之中。
老婆不給買小禮物沒關系，他自己給自己買了。
但他缺個機會。
缺個徹底完成任務、黎軟心情最好的時機。
此事暫且不提，他正色說事：“李諾那邊已經承認是受池鳶的指使害你。”
黎軟跟著正色：“她提過牧憐云嗎？”
“牧憐云跟池鳶交好，她認識牧憐云，但她不清楚這件事背后有沒有牧憐云的參與。”
黎軟冷笑了聲：“果然。”
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秦不舟卻轉了話鋒：“但李諾說，池鳶辭退她、要她遠離京都的時候，牧憐云就在池鳶身邊。”
黎軟半回頭，稀奇地盯了秦不舟一眼。
池鳶干壞事時，牧憐云在場。
這倒是個突破。
就算無法證明牧憐云是主謀，但有了這些證據，至少能說明她全部知情，并且幫著隱瞞，是幫兇。
黎軟秀眉微挑：“查得不錯。”
她很滿意。
難得被她夸一句，秦不舟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快與太陽肩并肩。
黎軟沒有錯過他的表情，蔫壞的補充了句：“程剛辦事確實利索，要是能直接成為我的人，就太棒了。”
“……”
秦不舟笑容一秒耷拉下去。
老婆剛剛不是在夸他，都是在夸程剛。
他胸腔憋著悶，轉移話題：“昨天牧憐云出了門，紫宸別院的保姆翻過她存放禮物的那些櫥柜，她有給禮物分類并標注贈與人名字的習慣，霍競給她送過滿滿兩柜子，暫時沒發現嚴邵給她送過禮。”
雖然還沒有什么充足的證據能表明嚴邵喜歡牧憐云，他也是牧憐云的舔狗之一，但黎軟的第六感，總覺得兩人關系不簡單。
在貨船上被綁架那晚，秦不舟面對三選一的抉擇，先是指向牧憐云，嚴邵很高興，當即就同意要放了牧憐云。
后來秦不舟解釋選擇是要放棄了救牧憐云的意思，嚴邵救暴怒。
他到底是在暴怒被秦不舟耍了，還是破防秦不舟不救牧憐云？
怒火中燒后，嚴邵的刀子也是對準她黎軟。
那晚太過驚險，但牧憐云除了脖子上擦破點皮，沒有受到任何額外傷害。
這真的很難不讓她猜測牧憐云跟嚴邵的關系。
思慮間，電梯叮的一聲，到家了。
秦不舟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跟在黎軟身后進家門。
黎軟再次游說：“你平時給程剛開多少工資，把他送給我，我給他開雙倍高薪怎么樣？”
“……”
秦不舟俊美臉龐沉了幾分。
把程剛送給她，她以后有什么命令都可以直接吩咐程剛，就不需要他了。
秦不舟護食似的護著這個小狗身份，拒絕得果斷：“不行，他是我的人。”
黎軟隨口一提，不樂意就算了。
秦不舟不依不饒，給她順邏輯：“雖說這些事都是我吩咐程剛去辦，但他用的是秦家的名義，和我秦不舟的人脈資源，”
“把他給你，就算你給他開三倍、四倍工資，他一個人也辦不成這些事。”
總結來說，程剛只是跑腿，大功臣還是他秦不舟。
黎軟挑眉：“我當然不只是要他這個人。”
而是要程剛背后的一整條資源鏈都聽她吩咐。
秦不舟臉龐僵了僵。
“可以是可以……”他的人脈資源鏈，黎軟想要就拿去。
但這樣的話，黎軟就不會再開口麻煩他了。
她最近經常夸程剛，以后跟程剛直接對接命令，會不會看上那小子？
秦不舟臉色嚴峻極了，嘴上說著可以，但滿臉都寫著不樂意。
黎軟紅唇輕嗤：“小氣鬼。”
她接過他手上的購物袋，去了臥室看寶寶。
秦不舟抬手看腕表，快到飯點了。
他自覺去了廚房給毛阿姨幫廚。
蘇慧蘭就在陽臺澆花，將秦不舟的自覺和黎軟的默許都看在眼里。
她莫名覺得這樣的自然，還挺有一家人過平淡日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