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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和昔漣不知道原來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他們都相互猜忌這次的大崩壞是對方搞的鬼,提防著對方,誰都不準備先出手。
不然博城這次的災難,即使有崩壞影響,對于新生的律者,他們誰出手都可以輕松解決。
此時誕生的律者是風之律者——張小侯。
學校的先鋒隊跨過三公里死亡路線,即將到達安全結界,碰上了白陽。
橋梁側面扶欄處兩只黑畜妖無比靈敏地飛竄了出來。
格外狹長和鋒利的前肢就像兩柄鐮刀分別朝著離那里最近的張小侯和何雨斬去!
何雨將水系魔法留給了張小侯,而她死在了黑畜妖的爪下。
“噗嗤——!”
利爪洞穿血肉的聲音,清晰得殘忍。
身后何雨滾燙的血液一下子噴灑在了張小侯的臉上。
他僵硬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何雨那張迅速失去血色的臉龐。
她的身體軟軟地倒下,生命的氣息如風中殘燭,迅速熄滅。
“不……”
張小侯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手上捏著的風軌不知所措。
明明已經和她說過,水系魔法優先保護自己……
為什么?
重來一次,為什么又是這樣?
“我……什么都做不到!!”
一聲浸透了無盡絕望與自我憎惡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
密碼正確,風之律者注冊成功。
加載中!
“嘖,真是感人的一幕,可惜了?!?/p>
不遠處,黑教廷的灰衣教徒白陽騎在幽狼獸背上,臉上掛著戲謔的冷笑。
他也看到了張小侯手上已經捏好的風軌,即使沒有何雨的水御保護,他也能夠及時躲避。
本以為這次的偷襲可能一個人都殺不死,但是那個女學生竟然將保命的魔法給了張小侯。
黑畜妖完成了殺戮,再次將目標鎖定在張小侯身上,它揮舞著鋒利的爪子,朝著他體內的動脈割去。
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預想中的恐懼并未出現。
張小侯緩緩抬起頭,臉上那極致的悲傷與絕望,竟詭異地扭曲成一個癲狂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著,笑聲中充滿了撕裂一切的瘋狂!
不知何時,他原本黑色的眼瞳,已經化作一對純粹的、散發著神性光輝的翠綠!
起風了。
最初只是一縷微風,輕撫過他沾滿血跡的臉頰。
下一瞬,狂風呼嘯!
“死?!?/p>
一個冰冷的字眼吐出。
近在眼前的黑畜妖,身體驟然一僵。
無數道無形的風刃憑空出現,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瞬間就將它分解成了最細微的血肉碎末!
血霧彌漫,卻連張小侯的衣角都無法沾染,便被一股無形的氣流屏退。
白陽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他被眼前這詭異驚悚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驅使座下的幽狼獸轉身后撤。
“想跑?”
張小侯的目光,如同神明俯瞰螻蟻,落在了白陽身上。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對著白陽逃離的方向,虛虛一握。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白陽和他的幽狼獸,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周遭的空氣化作了最恐怖的磨盤。
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的風元素,匯聚成一場小型的毀滅風暴,將白陽連同坐騎一同碾成了漫天血雨!
“黑教廷……”
張小侯的聲音變得漠然而空洞,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風之律者正式上線了。
“人類都該死?!?/p>
“死!”
沐浴著敵人的鮮血,凡俗的軀殼在崩壞能的洗禮下徹底蛻變。
他緩緩升空,背后舒展開三對由純粹風元素構成的翠綠色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流淌著毀滅性的光輝。
一套華麗的鎧袍憑空浮現,覆蓋在他的身上,神圣與不祥的氣息交織。
這一刻,他不再是張小侯。
他是風之律者!
是行走于人間的神,亦是帶來毀滅的天災!
“轟——隆——!”
伴隨著他毀滅的意志,數道接天連地的恐怖龍卷風暴,在博城的廢墟之上成型!
風暴夾雜著暴雨,如憤怒的巨龍般在這座城市里瘋狂席卷。
無論是建筑、街道,還是那些變異的妖魔與死士,在天災級的偉力面前,盡數被撕成碎片,卷上高天!
他神性漠然,帶著摧毀一切的意志,操控著風元素,要將這座帶給他無盡痛苦的城市,連同其中所有的罪惡,一并埋葬!
……
“這是……?”
城郊,一道火光與暗影交織的身影猛然停下。
唐月回頭望向博城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震驚。
“如此規模的崩壞能爆發……城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股能量的層級,遠超她之前感知到的一切,甚至讓她感到一陣心悸。
她本來正在追擊撒郎座下的掌教吳苦,博城獸災的罪魁禍首之一。
但此刻,城內的異變顯然更為緊急。
老祖宗蘇牧那邊,遲遲沒有出手的動靜。
她不能再等了!
唐月不再猶豫,周身魔能涌動,化作一道暗影,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博城趕去。
唐月眼神決絕,動用了圖騰珠!
“大家伙,助我一臂之力!”
以圖騰珠作為媒介,體內的血脈與圖騰之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只有得到圖騰獸的允許,才能進入更強的形態——人為崩落!
而在她身后不遠處,被追得狼狽不堪的吳苦終于松了口氣,一陣后怕涌上心頭。
“阿彌陀佛……撒郎大人,審判會那個瘋女人竟然放棄了。再往前一點,就要踏入您布下的陷阱,正好將她徹底留下了。”
作為一名老牌快踏入超階的高階法師,他竟被唐月這個年輕的后輩追著打,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個女人的能力太詭異了,竟然能展現出部分妖魔的特征,力量和速度都強的離譜。
林間的陰影中,一道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緩緩走出,正是撒郎。
“她還未盡全力,就算我親自出手,也未必能拿下她。”
她的第六感在瘋狂示警,她精心準備的毒陣,恐怕傷不到那個女人。
圖騰玄蛇:開玩笑,在我這個玩毒的祖宗面前布毒陣?
撒郎遙望著博城中那幾道通天徹地的風暴,眼神凝重,“博城貌似發生超出我意料之外的變故,是教皇出手了嗎?”
“律者嗎,有意思,看來古都的封神盛宴也稍微改動一番……”
“神的境界,我未嘗不能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