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
他回想起自已當時的心情,他以為陸誠會死,他以為陸誠會受傷,但他沒有,他毫發無傷。
趙宏感到自已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他感到一股熱血,涌上頭頂。
陸誠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他可以稱為“警界英雄”!
視頻畫面里,“老鬼”跳海,陸誠假裝尋找,然后“老鬼”偷襲,陸誠一個單手過肩摔,將“老鬼”制服。
畫面定格在“老鬼”被摔在甲板上的瞬間。
緝私警員們爆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
“太帥了!”
“這簡直是電影!”
“燃爆了!”
興奮的議論聲,瞬間淹沒了整個辦公室,所有人都激動不已。
他們見證了一個傳奇的誕生,他們親眼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是如何被陸誠一步步完成的,他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
剪輯過的視頻如一部精彩紛呈的警匪動作電影,緝私警員們激動的看完了一遍又一遍,還要拷貝下來,用以收藏和學習。
海關的領導、趙宏的頂頭上司關振東關局甚至下令說:
“把視頻上傳到咱們內部局域網上,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
于是,只要不是很忙的緝私隊員,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他們圍攏過來,一臺臺電腦屏幕上,陸誠的“個人秀”,開始循環播放。
“天吶,我看到了什么?”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這比好萊塢大片還精彩!”
議論聲此起彼伏,隊員們擠在一起,腦袋都快擠破了。
他們看著屏幕上的陸誠,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他們看到了陸誠的冷靜,看到了陸誠的果斷,看到了陸誠的“不可思議”。
他們看到了一個,超越了他們認知的“超級警察”。
王猛站在人群中,他看著屏幕上的陸誠,他感到自已的心頭,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他曾經覺得,自已已經足夠優秀,但現在,他發現,自已和陸誠之間,有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感到一種強烈的學習欲望,他想知道,陸誠是如何做到的?
他想學習陸誠的“非常規”思維。
辦公室里的討論聲,此起彼伏、經久不衰。
“這簡直是警界的神話!”
“他是不是特種部隊退役的?”
“不可能,特種部隊也沒這么變態吧?”
各種猜測,源源不斷。
陸誠的出現,打破了他們對“警察”這個職業的所有想象。
他不是神,但他做到了人做不到的事。
他秀得警方和罪犯,都頭皮發麻、目瞪口呆。
之后的很長一段日子,關于陸誠的討論熱度,絲毫沒有減弱。
整個緝私隊,都在津津樂道這次行動的各種細節,陸誠的名字,成為了一個傳奇。
趙宏的辦公室里,電話聲此起彼伏。都是其他部門打來,聽說破了這么大的案子,發來賀電。
“老趙!聽說案子破得很順利?你們緝私隊可以啊!記得請客!”
“趙科!恭喜恭喜!這么大的案子一破,起步二等功!”
“聽說有個江海來的陸警官牛逼得不行,是不是真的?來我們隊里比劃比劃,讓我們開開眼唄!”
“陸警官是什么來頭?”
……
趙宏有些頭疼,他知道陸誠這塊“寶貝疙瘩”,是藏不住了。
破了這么大一案子,其他部門都眼紅,關鍵是,他就是從市局“借”來的,本來還想讓陸誠盡可能留在緝私,他覺得陸誠的能力,在緝私隊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但他也知道,不太可能留得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趙宏說。
一名隊員推門而入。
“趙科,黃華市公安局的李建明李隊來了。”隊員說。
趙宏的心頭一沉,怕什么來什么。
李建明走進辦公室,他的臉上帶著焦急。
趙宏則是換了一副熱情的笑臉,從辦公桌后面走出來,親自給李建明泡茶。
“趙科,陸誠人呢?我得帶走!”李建明開門見山地問,他沒有寒暄,擺了擺手,示意趙宏別忙活了。
趙宏剛從柜子里拿出好茶葉,聽李建明這么說,又看對方的表情,他內心嘆息一聲。
看來,李建明那邊又有緊急情況了,需要陸誠去。
“李隊,他正在休息。”趙宏說,他試圖拖延時間,不為別的,就是讓那年輕人多休息一下,生產隊的驢都沒有那么趕的,這邊完了就那邊。
休息?
“陸誠怎么了?沒受傷吧?”李建明心頭一緊,臉上立刻顯露擔憂之色。
“沒沒!李隊,你別擔心,陸誠好著呢,毫發無傷!”
趙宏連忙擺手,“就是昨晚熬夜行動,需要休息休息。”
李建明這才放心下來。
此時,趙宏心里也是一陣又一陣的后怕,是啊,昨晚是真的危險重重,要是陸誠受點傷可怎么交代?
人家的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人家的膽子,比虎豹的更大!
人家那是在子彈里亂竄啊,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
李建明也不忍去打擾陸誠,讓他多休息一下。
他便在緝私隊等,順便看了一下那個在緝私隊內部火熱的視頻。
然后,李建明作為一名沉穩的老警員,拿著茶杯的手抖了好幾次,臉上的震驚次數數不清,一下站一下坐,似是椅子上長了刺。
“他真是不要命了!這么躲子彈啊?!”
李建明看完三遍視頻,只覺得喉嚨干澀,心臟有點難受。
趙宏也是心有余悸的說:“誰說不是呢,李隊,你也不早說他這么莽!不然,我捆也要把他捆起來,不讓他參與行動!”
李建明一臉無語道:“我也不知道啊!”
兩名隊長唏噓感嘆了一陣,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李建明看了看時間,不得不去叫陸誠了,案子耽誤不得,只能讓陸誠辛苦一下,等案子破了,再好好讓他休息。
趙宏讓人去叫陸誠,他看了眼李建明,問道:“李隊,是命案?”
“嗯。”李建明點了點頭,“有點棘手。”
不過,陸誠去了,應該不棘手了。
……
……
車內。
“李隊,是什么案子?”陸誠問。
李建明轉頭看了陸誠一眼。
“一個棘手的案子。”李建明說,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他將文件遞給陸誠。
“你先看看。”李建明說。
陸誠接過文件,他打開文件,文件標題赫然寫著:“黃華市連環失蹤案”。
又是失蹤案?
陸誠的眉頭微皺,還是連環失蹤案,他知道這類案件,往往最為復雜,他開始仔細閱讀文件內容。
文件詳細記錄了三起失蹤案,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失蹤地點都在黃華市的郊區,失蹤時間間隔,都在一個月左右,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警方已經調查了很久,但一無所獲。
陸誠的目光,落在“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這句話上。他知道,這意味著兇手非常狡猾,這意味著這將會是一場硬仗。
他感到一絲興奮,他喜歡這種挑戰,他喜歡與狡猾的罪犯周旋。他喜歡用自已的智慧,將他們繩之以法。他感到自已的血液,開始沸騰。
“有什么想法?”李建明問,他看著陸誠的表情,知道陸誠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
陸誠合上文件。
“兇手反偵察能力很強。”陸誠說,他給出了自已的初步判斷。
李建明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已經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嫌疑人,但都沒有進展。”李建明說,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通過【抽絲剝繭】,他已經在車上短暫的時間內,大致理清了思路。
但都是猜測,而且依據很少,只是有種直覺指引著某個方向。
所以陸誠沒有再多說。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去現場。
到了現場,他可以啟用自已的系統能力。
回到黃華市公安局,李建明直接帶著陸誠,來到了刑偵支隊。
刑偵支隊的隊員們都在忙碌著,他們看到李建明和陸誠,都投來了激動的目光。海濱緝私行動的“英雄”回來了!
太牛逼了!
“李隊!”
“陸警官!”
隊員們紛紛打招呼,陸誠在刑偵支隊的地位,并不比李建明這個隊長低。
李建明帶著陸誠來到了會議室,會議室里,已經坐著幾名刑偵骨干,他們都在等待。
“人都到齊了。”李建明說,他走到主位坐下。
陸誠坐在李建明旁邊,他看到會議桌上,擺放著幾份文件,還有一些照片,都是關于連環失蹤案的資料。
“陸誠,你先聽聽情況。”李建明說。
一名警員站起身,他開始匯報案件進展。
他詳細介紹了三起失蹤案的細節,他介紹了警方的調查方向,以及遇到的困難。
陸誠仔細聽著,他不斷在腦海中,將這些信息與自已之前閱讀的文件內容進行比對。
他發現警方的調查,確實已經陷入了僵局。
他們已經嘗試了所有常規的偵查手段,但都沒有任何突破。
“目前,我們已經排除了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李建明說。
陸誠點了下頭,熟人作案的可能性被排除,這意味著兇手很可能是隨機作案。兇手沒有特定的目標,意味著兇手更加危險。
“受害者之間,有沒有共同點?”陸誠問。
“目前來看,除了都是年輕女性,沒有發現其他共同點。”
陸誠修長手指輕點桌面,沒有共同點,意味著兇手的作案動機,可能更加隱秘,如果他不在,這將會是一場漫長的追捕。
但他帶著【蒼蠅捕手】技能而來,案子變得容易很多。
會議持續了很久,陸誠聽取了所有匯報,他提出了幾個問題,但他沒有立即給出解決方案。
他需要時間,需要去現場。
會議結束后,李建明走到陸誠身邊。
“怎么樣?有頭緒嗎?”李建明問,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期待。
陸誠搖了搖頭。
“目前還沒有。”
“你先休息一下。”李建明拍了拍陸誠的肩膀。
陸誠不需要休息,給自已泡了一杯濃茶,借來一臺電腦,開始搜索關于連環失蹤案的新聞。
他想從媒體報道中,尋找一些新的角度。媒體對這起案件的關注度很高,社會上也彌漫著一種恐慌情緒。
必須盡快破案了,難怪李建明的眉頭皺的跟鐵疙瘩似的。
從現有的資料總結,兇手的手法很專業,得去現場勘查,獲得更多線索。
李建明立刻拍板,決定再去現場。
雖然,技術組已經把案發現場的角角落落都搜了好幾遍,該發現的線索都發現了。
但陸誠的眼睛不一般,說不定他能有新發現。
“走。”李建明說。
辦公室里的幾名刑偵骨干也跟著起身。
隊員們聽到要去現場,都精神一振。
他們知道,陸誠要親自出馬了。
李建明親自開車,陸誠坐在副駕駛。
一隊警車跟在后面,駛向黃華市郊區。
陸誠閉目養神,他腦海中回放著文件里的所有信息。
三起失蹤案,年輕女性,郊區,一個月間隔,無有效線索。
他需要一個切入點。
第一處案發現場,是一片居民區旁的綠化帶。
警員們拉起了警戒線。
“這里已經勘查了三遍。”一名警員說。
“我們甚至把綠化帶的土都篩了一遍。”另一名警員補充。
他們臉上帶著無奈。
李建明走到陸誠身邊。
“陸誠,你看看。”李建明說。
陸誠走入警戒線內。
他先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普通的綠化帶,旁邊是人行道。
遠處有幾棟居民樓。
他看到警員們指著地面,那里曾經是失蹤者最后出現的位置。
陸誠的目光,落在綠化帶的草叢、人行道的磚縫、以及附近的社區健身器材上。
他【蛛絲馬跡】技能開啟。
特殊視野里。
綠化帶一片草葉冒著綠光。
上面沾了什么東西?
肉眼幾乎無法看到。
“這里。”陸誠伸出手,指向那片草葉。
李建明和幾名刑偵骨干立刻圍了過來。
他們順著陸誠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看到。
“陸誠,有什么?”李建明問。
陸誠蹲下身。
他指著草葉上一個點。
“應該是一種淡紫色的粉末。”陸誠說。
粉末?
李建明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好幾秒鐘,沒看到什么粉末。
陸誠故意說:“李隊,你是不是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