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
韓錚負手立于院中,古淵侍立身后。古鱗老祖四人分列兩側,周巧巧和肖青璇靜靜地站在一旁。
龍淵主宰恭敬地站在韓錚面前,雙手奉上請柬。
“韓道友,這是真神大會的請柬。九大勢力專門提到,希望道友能出席。”
韓錚接過請柬,掃了一眼,淡淡道:“什么時候?”
“三日后。大會在混沌海中央的‘真神殿’舉行。”龍淵主宰連忙道,“屆時,九大真神都會到場,還有宇宙海各地的巔峰主宰、半步真神,共計三百余人。”
韓錚微微點頭:“知道了。”
龍淵主宰猶豫了一下,又道:“韓道友,這次大會,怕是不太平靜。據老夫所知,血殺盟背后那位靠山,也收到了請柬。他叫血屠真神,初等真神巔峰,在九大勢力中屬于‘血神宮’一脈。”
血屠真神。
就是被韓錚一拳重傷的那個血袍老者。
韓錚神色不變,淡淡道:“無妨。”
龍淵主宰見他如此平靜,心中更加敬畏。他躬身道:“那老夫就不打擾了。三日后,老夫親自來接道友。”
龍淵主宰離開后,古淵上前一步,沉聲道:“主上,那血屠真神雖然只是初等巔峰,但血神宮在九大勢力中排名中游,宮主血煞真神是中等真神,實力不容小覷。”
韓錚看了他一眼:“你怕?”
古淵連忙道:“屬下不敢。只是提醒主上,血神宮背后,還有更古老的強者。”
韓錚淡淡道:“真神大會,正好見識一下,這宇宙海的強者,到底有幾分斤兩。”
三日后。
混沌海,真神殿。
這是一座懸浮在混沌海中央的巨型宮殿,通體由混沌原石鑄造,高達萬丈,占地百里。宮殿周圍,九條長達萬里的能量神龍盤旋飛舞,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宮殿大門前,三百余位強者依次步入。有巔峰主宰,有半步真神,也有真正的真神級存在。每一位,在各自的星域都是叱咤風云的人物,但在這里,都收斂了氣息,不敢放肆。
韓錚一行抵達時,立刻引起了轟動。
不是因為韓錚,而是因為他身后的古淵。
古淵雖然收斂了氣息,但那股源自遠古的蒼茫與恐怖,依舊讓許多強者感到心悸。
“那是什么人?氣息好可怕!”
“那是古神!真正的古神!不是那些偽神!”
“天,那位黑袍青年是誰?竟能讓古神為仆?”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無數道目光落在韓錚身上,有好奇,有忌憚,也有審視。
韓錚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邁步走入真神殿。
大殿內,九張巨大的王座懸浮在高處,每一張王座上都坐著一位氣息恐怖的存在。那是九大真神級勢力的首領——九位真神,修為從初等到高等不等。
下方,三百余位強者分列兩側,依次落座。
韓錚的位置,被安排在左側第三排。這個位置,已經算是上賓——再往前,就是真神級存在的席位了。
他剛剛落座,一道陰冷的目光,便從對面射來。
血屠真神。
那血袍老者坐在右側前排,此刻正死死盯著韓錚,眼中滿是怨毒。他胸口似乎還有些不適,那一拳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
韓錚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血屠真神臉色更加難看,但他忍住了,沒有當場發作。
大會開始。
九大真神依次發言,無非是些老生常談——宇宙海局勢、萬族戰場分配、真神以下不得擅闖禁地之類的規矩。
韓錚聽得無聊,干脆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大會之前,本座有一事要請教那位新來的道友。”
開口的,正是血屠真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韓錚。
韓錚睜開眼,看向血屠真神,目光平靜如水。
血屠真神站起身,指著韓錚,厲聲道:“此人,三日前在混亂星域,劫我血神宮附屬勢力血殺盟的貨,殺我血神宮麾下主宰,還偷襲本座,重傷本座!今日,本座要討個公道!”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劫真神附屬勢力的貨?殺真神麾下主宰?還偷襲重傷真神?
這黑袍人,膽子也太大了!
九大真神的目光,也紛紛落在韓錚身上。有的驚訝,有的玩味,有的則是看好戲的表情。
韓錚依舊坐在那里,神色不變。
他看著血屠真神,淡淡道:“偷襲?”
血屠真神冷笑:“怎么?敢做不敢認?當日若非你偷襲,本座豈會受傷?”
韓錚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他走到大殿中央,負手而立,看著血屠真神,聲音平靜而清晰。
“那日,本座一拳,轟在你胸口。”
他抬起右手,握拳,做出一個出拳的動作。
“正面。一拳。”
他看著血屠真神,淡淡道:“這叫偷襲?”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血屠真神。
一拳,正面,重傷真神?
這……這是什么實力?
血屠真神臉色漲紅,卻無法反駁。因為韓錚說的是事實——那一拳,確實是正面轟在他胸口。他當時確實感應到了,但躲不開。
“放肆!”血屠真神惱羞成怒,“就算不是偷襲,你劫我血神宮附屬勢力的貨,殺我麾下主宰,也是死罪!今日,本座就要讓你血債血償!”
他周身血光暴漲,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夠了。”
開口的,是坐在最高處王座上的那位老者。他須發皆白,面容古拙,周身氣息浩瀚如海,赫然是一位高等真神。
萬界真神,九大勢力之首,萬界宮宮主。
血屠真神臉色一變,連忙躬身:“萬界大人息怒。”
萬界真神看著他,淡淡道:“血屠,你當真要在此動手?”
血屠真神咬牙:“大人,此人與我有仇,還請大人做主!”
萬界真神看向韓錚,目光深邃如淵。
“小友,你作何解釋?”
韓錚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不變:“血殺盟劫殺本座在先,本座不過是反擊。至于那位血屠真神——”
他看向血屠,淡淡道:“是他先對本座出手,本座才還手。一拳,沒打死,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全場再次嘩然。
這黑袍人,竟敢如此狂妄?當著九大真神的面,說對真神“手下留情”?